“日光咒?”小天狼星笑了出來,“這不正好是維德擅長的咒語嗎?話說這些巫粹黨怎麼回事,設下的機關不是聖母像就是日光咒,都是他們這些黑暗生物的剋星!”
“巫粹黨並不認爲自己等同於黑暗生物。”拉爾夫正色道,“他們可一直覺得自己將會是所有巫師的救世主,是魔法界的王!”
“哈!”小天狼星用一聲短促的嗤笑回應。
維德舉起魔杖,指向前方。
“阿卡亞斯-託米歐!”
強烈的白光彷彿開閘的洪水,眨眼間就填滿了每一寸空間,所有的魔法絨苔都在一秒之內蜷縮起來,彷彿被曬乾了似的,軟軟地趴在地上。
四人從這條走廊裏穿過,通道一路向下傾斜,石階上覆蓋着厚厚的一層灰色絨苔,踩上去悄無聲息。
穿過這一段走廊後,下方的一層巖洞則朝着四個方向延伸,藉着熒光咒的光芒,可以看到每條通道兩側都是房門。
“這裏纔是真正的隱石堡。”拉爾夫低聲解釋,“我們沒有霍格沃茨那樣的大型隱藏咒語,從幾百年前開始,就一直在這裏教授魔法、練習咒語。”
他看了看周圍,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痛色。
“但是現在......這裏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隱石堡了。”
最早入侵教堂的美國軍隊雖然幾乎全軍覆沒了,但是之後有更多的士兵,更強的巫師來到隱石堡,他們在這裏駐紮了三年多,對這處地下空間進行了徹底的改造。
原本狹窄的走廊被拓寬了,天花板裝上了細長的白熾燈,牆壁上原本用來放置火把的凹槽也變了模樣,換成固定的金屬支架,有一些上面掛着斷裂的電纜,有的還連接着破碎的攝像頭。
每隔一段距離,還能看到厚重的防火門,牆角處散落着感應器的碎片,有些位置上還架着小型自動化武器,只是所有的裝備都被徹底破壞了。
腳下的金屬碎片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拉爾夫兩三步走到一扇門前,伸手拉開,門內原本應該是一間不大的教室,此時卻被改造成了簡易的宿舍,牀上還丟着畫報和臭襪子。
拉爾夫用力一揮魔杖,所有的房間門都“嘭”地一聲撞開,他默默地從門口一間一間地走過。
維德跟在後面,他手裏拿着魔杖在戒備,目光同樣掃過了那些房間。
大部分都被改造成了宿舍,其他還有類似食堂、浴室、公共廁所、影音室之類的功能性房間,也有一些房間空蕩蕩的,只剩下了空空的鐵櫃子和用來做隔斷的玻璃牆。
那些人走得很從容,他們帶走了一切有價值的,最後只留下了一個空殼子。
拉爾夫從頭看到尾,他抹了把臉,把沮喪、憤怒和悲傷都壓了下去,說:“跟我來吧,密室在更下面一層......那裏他們肯定動不了任何手腳!”
密室周圍,的確沒有任何多餘的裝置,因爲時間本身就是最危險的魔法。
還沒有進入密室,僅僅是抵達走廊盡頭,眼前所見就讓衆人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金色的時間粒子已經從密室蔓延出來,沾滿了那條斜向下的通道,使得原本灰黑色的牆壁都變得金燦燦的,格外耀眼。
然而金光之中,通道內部,卻能看到許多倒在地上的骸骨,它們渾身上下都覆滿了金粉,像是什麼畫風奇特的藝術品。
仔細看去,有些骸骨的骨架很小,像是小孩子;有的蜷縮成一團,彷彿在用力抱緊自己;還有的格外雄壯,是因爲身上穿了一層厚厚的防護服。
“看看這個。”小天狼星蹲下來,將魔杖往前伸,然後輕輕地晃動了一下,“蹤跡顯形!”
他的魔杖尖端噴出了一股金色的煙霧,它輕輕地從前方佈滿金粉的走廊上掠過,地上立刻顯示出凌亂的腳印來。
這個咒語如果用在路面平坦,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那麼僅僅只能顯示出幾分鐘內的蹤跡。
但是被金粉覆蓋的地面,就像是多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地下密室又沒有氣流擾動,腳印留在上面,半年都不會徹底消失。
此時在小天狼星的咒語下,他們能夠清晰地看到,幾個月前的巫粹黨曾經反覆走過這一段通道,他們小心翼翼,往返的腳印都儘量踩在前人來往的路徑上。
但是在那些模糊的腳印上方,還有一串腳印格外清晰,它穩定地延伸到密室深處,沒有拖拖拉拉,也沒有折返,只是在那些骸骨旁邊稍稍停留了片刻。
幾人沉默地互相看了看。
“我需要一個人現在離開教堂。”維德說,“如果我們也一去不回,至少得有人阻止其他人繼續來冒險。”
“那當然應該是你!”小天狼星不假思索地說,“假如我和月亮臉都回不去了,那你就是我們的希望!”
“別說傻話了,小天狼星。”維德輕聲道,“你知道我一定要去,也只能我去。”
鄧布利多的留言是留給他的,魔偶也只聽從維德的指揮,雖然他可以讓魔偶協助小天狼星和盧平,但那樣應變能力就太差,很可能會讓兩人白白犧牲。
最重要的是,維德還有最後的底牌——他的眼睛。
他沒有說諸多的理由,但那種平靜的凝視,讓小天狼星和盧平都有種面對鄧布利多的錯覺。
——無法拒絕,無法質疑,他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聽從命令。
“小天狼星,你回去吧。”盧平低聲說,“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麼。”
小天狼星看看他,又看看維德,垂下頭,聲音低沉地說:“………………好。”
盧平已經做好了爭吵的準備,聞言他有些驚訝,也有些欣慰,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笑着說:“謝謝你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小天狼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沒什麼,我也要謝謝你......”
他聲音越來越低,伸手握住盧平的手臂,像是要湊近囑咐什麼,一根魔杖卻陡然從風衣底下偷偷伸了出來——
“昏昏倒地!”
維德和拉爾夫一起轉過頭,就看到盧平身體軟綿綿地倒下,小天狼星託住他的手臂,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還眨了眨眼睛。
“維德,你能派個小傢伙,把萊姆斯隨便丟進上面哪間臥室裏嗎?”小天狼星道,“等他醒來以後,再自己想辦法走出去吧!”
維德笑道:“好吧。”
他打了個響指,口袋裏陡然伸出一條細長的腿。
緊跟着,一隻黝黑髮亮的蠍子就從維德的口袋裏爬出來,落地的瞬間身體變得像獵犬一樣大,它輕輕鬆鬆就把昏迷的盧平放在背上,咔噠咔噠地往樓上爬。
拉爾夫頓時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伸着脖子,嚥了口口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維德掏出筆袋,抖了抖變成一個兩米高的衣櫃,輕聲道:
“接下來,我們要動真格的了,也許會擾動那些時間粒子,你們先套上氣泡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