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當今天下的正統王朝,大雲擁有很多的牢房。 其有兩座讓天下人談之‘色’變,便是血域和煉獄。
傳聞,血域和煉獄所關押的都是一些修爲登峯造極卻又十惡不赦之輩,每一個人都曾經憑藉一己之力攪動起過江湖的腥風血雨。
能夠關押這種人的地方,豈會簡單?
不過傳聞畢竟只是傳聞,事實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少部分當事者方能知曉。
畢竟當今世界,王朝對於江湖的影響和統制力度有限,這從幾大聖地超脫皇權之外便可看出。
江湖人,江湖死,江湖仇,江湖了。
當權者幾乎不會‘插’手過問江湖恩怨情仇,即便是因爲一些原因不得不‘插’手,也會按照江湖規矩進行,這是數千年來形成的潛在規則。
所以按理來說,大雲王朝不太可能囚禁如此多所謂的“江湖惡魔”。再加那所謂的血域只存在於傳聞之,從來無人得見,大家更多的認爲這些傳聞是對江湖惡徒的一種震懾。
不過當林修真正進入煉獄之後,他改變了想法
一間完全密閉的牢房之,林修靠牆坐在‘陰’暗的角落裏,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什麼。
而風烈和王莽則是不斷捶打牢房那道厚重的石‘門’,口則是不斷問候‘門’外看守者以及那冉虯的諸多‘女’‘性’家屬。
他們來到這裏才發現被騙了!
沒有畢龍,沒有王珏,也沒有鐵柱,冉虯那所謂讓他們彼此見一面的說法顯然是爲了讓兩人束手擒。
兩人錘了半天,不知是發泄夠了還是意識到了所做的是一件徒勞之事,終是冷靜了下來,隨即看向角落裏一語不發的林修,目‘露’驚。
風烈一臉感慨的說道:“林小兄弟,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如此沉得住氣,我對你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我自問也見過不少青年才俊,可是如今與你一哎”
王莽也認同道:“誰說不是,連面對冉虯那樣的劊子手都能面不改‘色’,這種膽識可不一般啊,我說小兄弟,你真不怕死啊?”
‘陰’暗角落裏的林修沒有開口,而是緩緩從地站起走到兩人近前,隨即在兩人不解的目光轉過身去。
風烈和王莽的目光落在林修後背的衣衫之,齊齊愣住。
林修回過身來,面‘露’苦笑道:“我認爲這世界有三種人不怕死,一種是生無可戀,因爲活着死痛苦。一種是必死無疑,因爲怕也根本沒用。還有最後一種,便是傻子他們不知何爲死,當然也談不怕,至於我,顯然不屬於其任何一種。”
回過神來的風烈一臉感慨的道:“你還真行啊!”
林修笑道:“沒辦法,是因爲怕死,所以纔要想辦法求生啊!”
風烈輕笑着搖了搖頭,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你真的殺了雲澤?”
林修面‘露’複雜,緩緩的點了點頭。
風烈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道:“他可是皇子啊,身邊高手無數,你”,說到這裏,風烈眉頭一挑,隨即一臉恍然的說道:“我知道了,你是在道陵把他給殺了的?”
林修再次點了點頭。
風烈陷入了沉默之,王莽則是一臉感慨的說道:“林小兄弟,皇帝的兒子你都敢宰,你還真是牛啊!”
在這時,風烈忽然有些猶豫的問道:“冉虯他到底要從你這得到什麼東西,讓他對你如此畏手畏腳的”
林修正‘欲’開口,忽然間目光一滯他立刻抬起手撓了撓額頭,片刻後笑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
風烈一愣,有些不解的說道:“你不知道?那你在大殿之”
林修笑着接過了對方的話:“當時不是爲了活命嗎?我只是在想,一來我和這冉虯無冤無仇,甚至素未謀面,他沒道理要殺我。”
“二來他算真的要殺我的話,大可以直接動手,完全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甚至發動兵變。所以我覺得,他的真正目的應該不是殺我,而是另有所圖!”
風烈愣住了,略顯呆滯的說道:“這麼簡單?一切都是你的推測,你不怕猜錯了?”
林修笑道:“這麼簡單啊,那種時候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只能全力一搏,哪還有時間去思考猜的對不對啊。再說了,難不成風將軍你還真覺得我有什麼驚天寶藏不成啊?”
風烈皺眉沉思了片刻,輕聲道:“會不會是你有什麼東西,但是你暫時又不知道這件東西的價值的我想冉虯如此必然不是無生有,你好好想想,免得到時候不知不覺被對方奪去而失掉了保命的籌碼。”
林修皺起了眉頭,片刻後無奈的搖頭道:“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當真沒有找到答案,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了。”
王莽點了點頭,深以爲然的說道:“嗯,我覺得小兄弟說的對,我說老風啊,你這個人是想的太多了,想這麼多有用嗎?”
風烈正要開口,林修卻搶在他前面說道:“對了,兩位將軍,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們瞭解一下。”
風烈尚未表態,王莽將‘胸’口拍的“砰砰”作響,一臉豪爽的說道:“那你可算找對人了,咱們兩人雖然職位不高,可是跟着主帥這麼多年,這連天塔的事情,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林修略作沉思,這纔開口說道:“我初來此地之時,曾經看到這裏的軍隊,可謂虎狼之師,‘精’銳之極啊重點是我看他們似乎對雲龍將軍忠誠之極,那冉虯即便是兵變奪權,真的能隨意調動那些人嗎?”
聽到林修竟是疑‘惑’這個,王莽好笑的說道:“那些人他當然調動不了。三萬黑甲鐵騎直屬主帥,除了主帥之外,誰也無法調動!”
林修微微一愣,驚愕的說道:“三萬?不是二十萬大軍嗎?”
王莽笑道:“小兄弟你不在軍,不瞭解我們軍隊編制也是正常。這裏二十萬大軍,十七萬都是常規軍隊,分別由幾位統領以兵符掌控。”
林修皺眉道:“如此說來,那冉虯提及的畢龍等三位統領,想必是兵符的掌控者吧?可是如果發生類似今日這種事情,兵符被奪,雲龍將軍豈非調動不了那些軍隊,平不了‘亂’了?”
王莽笑道:“小兄弟多慮了。主帥的帥印,有着凌駕於兵符之的最高統治權,所以你說的那種事情,根本不存在的。再說了,單單是那三萬黑甲鐵騎,足以鎮壓一切動‘亂’。”
林修驚道:“黑甲鐵騎如此強悍?”,方纔他得知黑甲鐵騎不是他想象的二十萬而是三萬之時,還在想魏景龍所說的天下大‘亂’是否有誇大之嫌,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王莽收斂了臉的笑意,神情變得嚴肅無,沉聲道:“黑甲鐵騎,是整個大雲最爲‘精’銳的存在。世人皆知大雲有赤雲,紅雲黃雲三營,名動天下。卻不知他們在黑甲鐵騎面前,什麼都不是!”
林修皺緊了眉頭。
或許如此‘精’銳天下人並不知曉,可是身爲皇帝的雲連天總不可能不知曉吧?如此‘精’銳卻不再自己的手,他真的能安心嗎?
又或者說,他真的對魏景龍如此放心嗎?
看到林修始終沉默不語,半響未曾開口的風烈輕聲道:“小兄弟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林修從沉思的狀態轉醒,輕笑道:“沒有,只是沒想到這裏還有這樣一支低調的虎狼之師。不過說到這裏,我同樣沒有想到是自己竟然會被囚禁於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煉獄之啊。”
林修抬起頭,一臉笑意的說道:“都說煉獄所囚者都是修爲登峯造極的江湖魔頭,如今看來,傳言有誤啊。”
風烈忽然皺起了眉頭,一臉古怪的說道:“你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林修笑道:“難道不是嗎?我進入此地一路走來,發現這裏只有十間牢房,這些牢房都是‘門’戶大開,並無關押任何人啊。”
聽到這句話,無論是風烈和王莽都是苦笑着搖了搖頭,片刻後由前者開口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地獄有十八層嗎?”
林修忽然愣住,眉‘毛’挑,眼閃過一抹驚愕,他不確定的說道:“難道你是說”
風烈輕輕的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朝地面指了指,道:“這下面,還有十七層呢!”
林修倒吸了一口冷氣,面‘色’略顯呆滯,半響後似是纔回過神來,喃喃開口問道:“不會都滿了吧?”
風烈輕嘆道:“這我不得而知了,冉虯是煉獄的負責人,這裏的一切,只有他最清楚。”
林修一臉凝重的盯着身前的地面,心好生不解。若是這些被囚禁的人當真是江湖敗類的話,爲何囚而不殺呢?以冉虯的嗜血成魔的‘性’格,總不會是慈悲心腸指望這些人‘迷’途知返,重新做人吧?
林修忽然有一種預感,這煉獄之,似乎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