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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癸皇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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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總領不確定道,“大將軍的意思是,火修牧良已經歸附他處?”

癸書點頭,“此人已被癸安、癸寧收買,可能正在暗查‘將辛血案’一事,意圖對我不利。我修書一封,你以督導軍糧的名義回京,會同管家癸帆查明此人底細,必要時相機行事。記住,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可打草驚蛇,制服此人我另有對策。”

當下,將屬2人密謀一番,一張針對牧良2人的大網,正在逐步成形。

武閣學院,修部教室內。

快要坐滿一間教室的修士新生,在等待先生授課的過程中,熱烈地討論轟動皇城的“黑刀伏誅事件”,各種猜測,各種誇張,各種臆想,添油加醋莫衷一是。

牧良心裏好笑,表面上仍舊興致勃勃,加入了大家的議論圈,有意將蠍羣的作用誇大其詞,並引申消息來自走私商圈,增加信息的牢靠性。

經過這些天的總結,他發現當時太過緊急,一些現場僞裝未能付諸實施,留下了不少的破綻,只能利用後續輿論加以引導了。

果然,經他這麼一透露,衆新生爲推測中的疑惑之處,找到了符合邏輯的依據,個個做出恍然大悟狀。

這個還不夠,爲了混淆視聽,牧良刻意炮製出“黑刀吸毒”之說,演變成黑刀受蠍羣攻擊受傷,接着毒癮發作失力,被當場獵殺取首級,其部下望風而逃也遭厄運的場景,前後銜接有序,基本可以推斷出來。

信不信不要緊,關鍵是有人將信將疑就行。

……

時間匆匆忙忙走過8月,來到了9月份。

這段時間,因爲“黑刀伏誅事件”撲朔迷離,幾股勢力都在暗中探查事情的真實過程,針對牧良天賦、異能、身份的調查,正通過不同渠道進行。

“黑刀伏誅事件”新聞各種版本漫天飛舞,發酵了一陣之後,漸漸消停了下來,稍後被新的邊關戰事所替代。

東關,平息了3年之久的戰火,再一次點燃了人們的記憶,皇城的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牧良自然聽說了此事,只因對兩國戰爭不感興趣,所以不熟悉不瞭解,認爲又是一場矛盾衝突的結果。

他哪裏清楚,這場局部戰爭的起因,竟然與他有一定的關聯。

東關所在的康平州撫,是離邊境最近的大州,於城南郊區一片山林地帶,圍繞一座湖泊,駐紮着連綿軍營,足有幾萬之衆。

這就是東關戰線大本營,在中心湖泊旁,有幾棟兩層樓的石頭房子,堆砌在樹木掩映之下,倒也涼爽得很。

身爲大將軍的癸書,居住在一棟單獨的別墅小院裏,他正坐在寬大的書房裏,聽取部下關於戰況的彙報。

他的指揮營帳之所以未設在州撫巡防大營內,就是要彰顯同甘共苦的親和力,體現鋼鐵邊境的守護決心,藉此籠絡軍心,樹立威望。

在癸書的辦公桌裏,躺着沙總領幾天前遞交的報告,全是關於牧良的調查情況,連他善於追蹤,破獲“狐面花盜”、“黃金竊案”等事情,都寫得非常詳細,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等到彙報軍官一走,在旁守衛的沙總領低聲道,“大將軍,安排之事正在推進,不知軍機處與修士府能否答應我們的請求。”

癸書冷冷道,“他們會答應的,戰事在即,正是這幫特權修士爲國效力之時,老是養尊處優怎麼行。”

“大將軍,下一步該如何做?”

“嗯,去請行軍參謀過來,我自有安排。”

……

九月,季節入秋,天氣依舊炎熱,整個皇城悶熱難當,生理上的疲倦使總想昏昏沉沉。

牧良做夢都沒想到,他即將被徵調東關前線,執行各類特殊任務。

這些天,他經過反覆觀察確認,摸清了3組暗哨輪班的規律,掌握了他們習慣守候在學院東西兩個大門的動態,發現南門一直是個空檔,可以用來進行密會。

等待了這麼長時間,他從掌櫃陸侯那裏得到了2次暗示,估計癸安已經有些等不及了,於是定下了見面的時間。

怕僱傭的夥計被收買,爲了把戲演真,期間癸安在牧良上學之時,去過2次龍鳳記,檢查合夥生意的進展情況,讓一切符合生意交往邏輯。

9月4日,這天中午。

牧良在學院單間宿舍內,重新換上一套衣服,簡單化裝後溜到武部,混在學生堆裏出了南門,戴上面具飛快穿過幾條小巷,進了一座魚龍混雜的普通平價酒樓,根據留存櫃檯的暗語,找到了目標小包間,見到了久別的癸安。

“牧良老弟,是否謹慎過頭了?”癸安起身相迎,拍拍對方肩膀,“先坐下,邊喫邊聊。”

“安兄,元老綾府好像是聞到了什麼,現在是25小時盯梢,你們大人物當然無所謂,小人物露餡可就遭殃嘍。”牧良唉聲嘆氣地坐下,滿臉疲憊之態。

“牧良老弟,看你臉無沮喪,應該是一舉兩得吧。”癸安充滿期待地問道。

“拿命玩了一回,總算可以交差,可惜事情沒完,有人已將我打上了你們元老罖府標籤,今後再也脫不了干係。”牧良不無埋怨地道。

“不用擔心,有我們倆兄弟在背後撐腰,誰敢無故欺負你,我們替你擺平。”癸安擲地有聲保證道。

“這個到時再說,我將去九城的真實情況,向你做個彙報。”

接下來,兩個人關着房門,低聲交流了近一個小時,一問一答中詳細講了個清楚。

末了,牧良提醒道,“安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有什麼不明白的,你最好親自找丙虎查證。小弟唯有一個請求,我與此事毫無瓜葛,萬一露出破綻,遭遇不測之危機,還望安兄與寧兄看在甘效犬馬之勞的份上,伸出貴手搭救一把,我和表妹的小命能否保住,就靠你們了。”

“哈哈,牧良老弟不要太悲觀,你我已是利害相連,有難豈會見死不救,相信我,前景會越來越好的。”

癸安多年鬱悶一掃而空,此刻心情特好,對牧良的過分擔憂不以爲意,反而開導起對方來。

“事涉國安,滋事體大,一髮千鈞,雷霆萬鈞,萬望安兄慎重處置。”

牧良見其意氣風發,知道多說無益,對方一時聽不進去,略微填飽肚子,最後正告幾句,戴上面具起身告辭離去。

來到學院南門附近,仔細觀察無人跟蹤,取下面具藏好,幾個閃身到了門衛身邊,出示學生證件檢驗後,迅速拐進了大門。

中午休息了一會,下午趕往西城區製藥坊租地,與一直呆在裏面等候的泠六匯合,在包工頭的陪同下,將整個區域驗收了一遍,指出數十處隱患,要求立即整改,合格後纔會付清餘款。

包工頭起先還想搪塞,推諉,牧良懶得跟他講道理,直接掏出黃金玉牌威脅他,“如果3天內完不了工,餘款你就別想要了。”

“是是是,大人放心,3天內一定完工,包您滿意。”包工頭冷汗直冒,立馬錶態。

“行了,我沒功夫跟你扯,小六子就是我的眼睛,只要他告訴我你偷工減料,後果自負。”牧良警告對方。

“是是是,小的一定幹好,一定讓六爺滿意。”包工頭想到那一半餘款,都快要哭了。

牧良哪會理睬,叮囑泠六幾句,轉身出了院門,攔了一輛馬車,匆忙趕往器具坊。

到了地點,牧良在技術人員的陪同下,對已經組裝完成的簡單設備進行了查驗,勉強達到了他的設計要求。

在工業化程度低下的土著星球,缺乏配套動能、電器控制的設備,實在沒什麼技術含量,能夠稍微減輕一點勞動強度,便已經不錯了。

付清包括運輸在內的所有費用,約好送貨上門的具體時間,牧良回家的路上順道知會卓仁團長,打算明天出獵一次。

9月5日至7日,牧良協助卓仁團長,帶領神虎團固定團員,狩獵三泹湖2次,進一步充實公用基金,提升大家的收入。

9月7日,當牧良從三泹湖回到家中時,收到了武閣學院修部發來的通知,要求他到修士府報到,準備到東關前線執行特殊任務。

“什麼鬼,怎麼需要學生上前線?”

牧良馬上意識到了不妥,詢問收到通知的子書銀月,才知道新生前3名都要去,包括老生在內每個年級都指定了名單。

他找出學院手冊,仔細閱讀完全文,終於發現了一條修士學員應召入伍或上前線協助的條款,這下確實難辦了。

怎麼辦?

牧良隱隱覺得,元老綾府,或者是癸書,可能懷疑上了自己,或許發現了什麼參與“將辛血案”的馬腳,想利用戰場的意外,消除可能造成的隱患,斷掉癸安、癸寧兄弟的助力。

前線兵荒馬亂,局勢複雜,出現任何意外都屬正常,在有心人的操縱下,牧良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於是,他想到了癸安,立即啓動緊急溝通方式,顧不得背後盯梢之人,連夜找到掌櫃陸侯的住處,將自己的情況告知對方,讓他趕緊通知癸安想辦法去掉名字。

掌櫃陸侯不敢怠慢,請牧良在家等消息,他匆忙趕往內城皇宮方向。

焦急一夜的牧良,第二天上午,聽完掌櫃陸侯轉來的消息,才知道名單是經由癸皇簽署的聖令,已經無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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