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拗不過我,只好在沉默了一會後說道,六,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些話都是昨晚從琴韻那裏聽來的,她說龍叔這次好像要喫官司,還是人命官司。
嗡~
我當時只覺得自己腦子一陣轟鳴,緊接着就是空白一片。
人命官司?
那也就是說,龍叔殺人了?
也許在那些個電影小說裏,出來混的誰手上沒有一兩條人命,但在現實生活裏,殺人那可是要殺頭的。
就像上次牛超的那件事,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有龍叔在背後操作着,估計我現在離喫槍子的日子也不遠了。
龍叔那矮胖子的樣子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我是怎麼也想不通,他會去殺人,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促使他去這麼做啊。
而這個時候,邢鋒發來了一條短信,上面寫着:資料發你郵箱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記住你的承諾,也希望你別做傻事。
我也顧不得旁邊還有麗姐在,急忙就打開了電腦進入了郵箱。
看着上面一封新的郵件,我放在鼠標左鍵上的手指遲疑了。
麗姐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那封沒有標題的郵件,問我怎麼了?我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她走到我身後,那雙芊芊玉指就這麼放在我太陽穴上,我說你不會是打算給我按摩吧?
麗姐笑了笑說,你不讓?
我苦笑的說,沒有不讓,就是有點受寵若驚罷了。
麗姐嬌笑了下說,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按摩,按不好你可別怪我,我是聽人說,在情緒衝突下,需要得到一些舒緩,要不然很容易走極端的。
我知道麗姐這是在爲我好,我是那種很容易被情緒所左右的人,一旦陷入了死衚衕,就會孤注一擲的去做某一件事,就像當初李玫的那件事一樣。
放鬆了身體,享受着麗姐那生澀,但還算湊合的按摩手法,我竟然覺得所有煩惱瞬間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我竟然睡着了,等我醒來的時候,麗姐已經離開了,而我的身上,卻多了一張毯子,想必是麗姐怕我着涼纔拿來的吧。
心情安靜許多的我,再次把視線挪到了那封郵件上,這一次我沒再猶豫,直接把它點開。
看完後,我拳頭捏得死死的,如果不是上面有龍叔的照片,我估計會一拳就把屏幕給砸碎了。
殺人?
呵呵,從邢鋒給我傳來的資料上看,龍叔確實是殺了那個大佬,但試問,一個常年盤踞在澳門的大佬,每天出出進進都有十幾號人跟着,就算麗姐他們都說龍叔身邊有一個很牛逼的保鏢,就他們兩個人能殺人?別說殺人了,估計連想走近那個大佬的身都難。
這份證據確鑿的資料,在我看來,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我知道,在這個時候去找邢鋒幫忙,先不說人有沒有這個能力幫我了,就算有,他也不會幫的,畢竟在人的眼裏,龍叔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如果不是我拿出了等價交換的籌碼,我估計他連這份資料都不會給。
既然邢鋒那頭行不通,剩下的就只有孟德陽了。
我先是叫來姓劉的那個經理,讓他通知下去,從今往後,碧波湖的老闆,換我來坐了。
劉經理先是一愣,不過隨後也就點頭稱是。畢竟對於他們這些個打工仔而言,誰做老闆跟他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們只需要按月有工資拿就成。
相比起當初剛坐上魅力港灣老闆位置的時候,碧波湖這邊就相對輕鬆不少了,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龍叔賜予我的,如果沒有他,我現在有可能還在爲了兄弟們的溫飽問題而發愁呢。
離開碧波湖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我給麗姐打了個電話,聽她聲音應該是還在睡覺,我說麗姐,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弄到孟德陽的聯繫方式?
麗姐那頭沉吟了一會就答應了下來。
沒多久,麗姐就給我發了條短信,除了一排電話號碼以外,她還告訴我說,最好別抱太大希望,畢竟以她對孟德陽的瞭解,這是一個很正值的男人。
麗姐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在龍叔的事情上,除了孟德陽以外,我實在找不出還有誰能幫得上這個忙了。
回覆了句知道了以後,我就給孟德陽打了個電話。
說實話,當我聽到電話裏傳出嘟嘟聲時,有一種莫名的緊張,而我的心也跟着一陣亂跳。
隔了好大一會,孟德陽才接起了電話,他的聲音很威嚴,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他說,你好,我是孟德陽。
我鼓足了勇氣,儘量把自己的語氣調整在了一個最佳的狀態說,孟叔,你好,我是風六。
孟德陽那頭好像似乎沒想到會是我打來的,應該是有些驚訝吧,在沉默了幾秒鐘後這才說道,哦,是你啊,怎麼,有什麼事嗎?
我相信以孟德陽的能耐,他絕對已經知道了龍叔的事了,他這是在揣着明白裝糊塗,不過我也沒多想,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的問題,我說孟叔,是這樣的,龍叔出事了。
他聽完依舊語氣平靜的說,我知道這件事,怎麼了?
除了上次僅僅只是打過一次照面以外,這是我第一次正式跟孟德陽談話,但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牆,讓你根本沒辦法找到縫隙鑽進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繼續說道,孟叔,電話裏說不清楚,要是您方便的,我請您喝茶吧?
孟德陽淡淡的說,不用了,他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打電話來的目的我也清楚了,但我能告訴你的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且法律也是公正的,不會偏袒一個壞人,更不會誣陷一個好人,過幾天他會被移交到內地來開庭審理,如果你是想要去旁聽的話,我到時候可以讓你進去。好了,我很忙,掛了吧。
聽孟德陽要掛電話,我急忙就說,孟叔,等下孟叔,有些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但請你相信我,龍叔肯定沒有殺人,他是被陷害的。求你幫幫龍叔吧,你倆關係這麼好,只要您能幫忙,龍叔一定會沒事的。
其實我也只是情急之下纔會說出這種話的,要是在正常情況下,我絕對不會說的這麼直白,更不用用這種語氣跟孟德陽說話。
孟德陽聽完我的話後,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了起來,只不過他的那個笑聲,讓我感覺到了一絲透入心脾的寒意。
他說,你以爲我是國家主席還是什麼?就算是國家主席,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誰都不能徇私枉法,先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去辦這件事了,就算有這個能力,不好意思,我也拒絕出面,多的話你就不要說了。
先不說孟德陽是不是我長輩了,就算不是,我在求人的時候,總不能跟人對着噴吧,長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下有些焦急的心情,我這才繼續說道,孟叔,您別生氣,剛纔是我說錯話了,我這也是心裏着急啊。
孟德陽說,着急?呵呵,如果你真着急的話,你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是違反紀律的!
我相信孟德陽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他不會只爲了自己升官發財,而不顧及身邊的人,不然龍叔這麼精明的人,也不可能把他介紹給我認識,我覺得他這句話,應該是話裏有話,可能是我當時太笨了吧,一下子沒聽出來。
既然說不通,咱就換種方式,整理了下思路,我沉聲說道,孟叔,您有氣,您想發,可以,只要您能舒坦,你想怎麼打我怎麼罵我都可以,但有句話我還是想要和您說清楚,我給您打這個電話,不是讓您徇私枉法,而是想讓您替龍叔主持公道,相信您也知道了澳門那邊的事,您覺得,就算龍叔有這個動機,可他有這個能力嗎?現在種種證據都對他非常不利,您總不希望見到自己多年的好友,蒙冤入獄吧?
當時說完這番話後,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來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對孟德陽說這樣的話。
孟德陽在電話那頭喘着粗氣,我想他應該是很生氣吧,但生氣也好不生氣也罷,咱說的是事實,我相信孟德陽現在應該和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抱着電話的手都開始發酸了,孟德陽這才長嘆了一口氣說,明天我要去一趟東市和一個外商談個項目,今晚就會到,你要是真想見我,你今天晚上可以到上次那間茶社等我。
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直等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我這纔回過了神。
回過神的我,整個人高興的都快要跳起來了,急忙就給麗姐撥過去了一個電話,因爲她是我第一個想要分享喜悅的人。
麗姐那頭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遲疑了三秒,也跟着歡悅了起來,那時候我感覺自己特別能耐,也特別有成就感。
孟德陽是大概晚上九點左右才抵達的茶社,而我卻在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等了。
和上次一樣,我把整間茶社都包了下來,包一間茶社要多少錢,我已經沒心思去計較了,畢竟龍叔對我的恩賜,絕對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
當看到孟德陽第一眼時,我就能看到他整個人體現出了一種疲態,那嚴重的黑眼圈,就像是兩個大墨餅似得印在了眼睛四周。
我笑着站起來親切的叫了句孟叔後,就打算給他沏茶,但孟德陽卻把前面的茶杯推到了一旁,看着我說,我沒什麼時間來陪你在這裏喝茶閒聊,你也不用給我整這套,我現在只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