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列博這到底是什麼魔法陣?到底還要多久啊?”
在精靈爲布拉德準備的臨時巢穴中老魔獸像個雕像般站得筆直瑭雷正在它的腿上進行微雕。
布拉德從沒想過光是站直身軀不晃動也是如此消耗體力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不過看着瑭雷坐在燈下聚精會神的樣子只得把抱怨的話吞回肚子裏。
“好了好了不要催。激潛力哪有這麼容易的?”
瑭雷不耐煩的道然後繼續一絲不苟地修理布拉德腿上的硬皮小聲嘀咕道:“再說我也從來沒試過這麼做成不成……應該有用吧?”
運劍如飛他刷刷點點的勾勒出一副副奇異的圖騰畫得布拉德遍腿鱗傷斑駁的血跡異常刺眼。
淑娜看得莫名其妙見他在布拉德除兩條前腿外的每條腿上都刻下一個血色的圖案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瑞克你畫的是什麼?這個看起來像……像一條小蛇?”然後走到另一側道:“嗯這是一條小魚這是一朵花咦?這是什麼?”
“你說的很對這是一面銅鑼。”瑭雷落下最後一筆“倉啷”一聲收起寶劍道:“別動還差最後一步。”
說罷他從虛空戒指中翻出一堆瓶瓶罐罐倒出各式材料也不問問布拉德感覺如何便在它傷腿上信手塗抹起來。
“啊!痛痛痛!”傷口上像是撒了一把鹽布拉德疼得渾身顫抖在心中詛咒。
待會要是沒有效果我跟你沒完!
“別動!”瑭雷兩膀一用力按住蠢蠢欲動的布拉德道:“枉我這麼殫精竭慮的幫你這點小小的疼痛就忍不住了?”然後詭異的一笑道:“後面還有更疼的呢!”
“什麼?啊!嗷——”
青足魔魂仰起光溜溜的黑頭一聲痛吼吼聲中瑭雷雙掌連翻快捷無倫的拍過布拉德的每一條腿一雙虎掌上隱隱透着紅光。
布拉德只覺一股燥熱的洪流順着千百道傷痕裂縫猛地湧入體內如同烈火焚筋疼的又是一聲慘叫。
“你不是說剛纔就是最後一步了嗎?嗷——”
“這個……最後一步也要分幾個步驟嘛。”瑭雷渾不在意的道:“好了好了都融了不錯。唉唉唉別動別動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步。”
見硃砂、磷粉、丹犀等等材料與圖騰融爲一體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是成功還失敗就在這一下了看我的八寶轉生爐!”
他微眯二目雙手結成玄奧的法印口中默唸真言體內的仙家真氣頓時如狂潮湧動。
淑娜驚異的望着作法中的瑭雷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
瑭雷的眼中閃過一道金光身上猛然綻放出沛然莫御的威壓四周的魔法燈“噗”的一聲齊齊熄滅。
不片刻鬥室中已是風雷滾滾淑娜聽到陣陣雷鳴喫驚的張開小嘴驚喜交加的道:“瑞克你擺脫封印了?”
瑭雷瘋狂提聚着力量一道道細小的閃電正在他眉心閃爍電得他怒衝冠。
別看硃砂之類的材料並不珍貴在艾倫大6上並沒有畫符捉鬼的道士也沒有煉器、煉丹的宗門這些東西買是買不到的都得自己一樣樣準備。
布拉德兩條前腿上的滴血劍盾符文激了瑭雷的靈感準備多年的材料派上用場他的雙手緩緩推出掌心重迭處亮起陣陣金光。
“你你要幹什麼?”布拉德終於忘記了疼痛因爲他已變得無比驚訝道:“你的封印怎麼突然解除了?咦不對!就算過去在你力量最鼎盛時也從沒見你這樣……這樣……”至於這樣什麼它也無法描述只是覺得今夜的瑭雷異常詭異。
“稍——安——勿——躁——”
瑭雷艱難的把字一個個從牙縫中擠出來。
伴隨着這四個音節他的力量終於攀至顛峯大嘴一張眨眼間噴出一個亮得無法形容的金色光球緊接着雙手一勾掌心中已經握住拳頭大小的光球。
艱難地控制這股強大的力量他的身軀已是微微顫抖。
隨着一串複雜難明的法咒八道金光從光球中迸射而出布拉德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毫無痛苦的暈了過去。
“呼——呼——呼——”
光球快飛回瑭雷口中被他一吞而下他早已渾身是汗劇烈的喘息着巨大的喘息聲好像扯動風箱。
淑娜連忙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瑭雷她早已憋了滿腦子的問題剛要開口猛然見布拉德腿上的傷痕全都不翼而飛只留下八個同樣大小的鮮豔圖騰就像用筆畫上去的一樣。
“這……這是什麼魔法?”
女精靈不由得一陣目瞪口呆有太多的問題想問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讓它睡一覺吧呼呼……終於成功了呼呼……這個深淵中爬出來的魔王終於可以爆了我喜歡邪惡的力量哈哈哈哈哈哎喲——”
淑娜被這囂張的笑聲驚得駭然後退瑭雷失去支撐頓時跌倒。
“哎呀呀!對不起。咦?瑞克你怎麼又進入封印狀態了?”
女精靈這才現那股讓人心悸的威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趕忙上前扶起瑭雷。
瑭雷齜牙咧嘴的道:“哎喲喲摔死我了。我又沒用平等卷軸當然還是封印狀態了。”
“你剛纔……你剛纔不是已經掙脫封印的力量了嗎?”淑娜完全迷糊了道:“我還以爲你忽然爆了以後都能維持最強狀態了呢!”
“哪有那種好事啊?”瑭雷抹了把汗道:“我現在提聚力量可以暫時打破封印不過也就是那麼一剎那而已以前是連想都不要想。
“你想吧連平等卷軸那種源自盧山達的神力也不過能打破封印一小會兒別說靠我自己了。”
他圍着布拉德轉來轉去。
“哦原來是這樣。”淑娜看了一眼瑭雷目光隨即飄向呼呼大睡中的布拉德。
她見瑭雷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不由得愈好奇道:“你剛纔說布拉德大人是什麼?深淵中爬出來的魔王?”
“嗯它是青足龍蛇和判魂魔的混血兒當然有深淵血脈了所以我才叫它青足魔魂。”瑭雷得意的道。
淑娜頓時大喫一驚:“什麼?我們精靈族竟然供奉惡魔的後裔?太不可思議了!”
“惡魔怎麼了?本特也是惡魔後裔難道你不喜歡它?布拉德可是非常耿直的傢伙想請都請不來金精靈能把它拉來作守護神獸連我都想不到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瑭雷爲自己有這樣的朋友感到自豪驕傲的道:“布拉德絕對是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想當初它踢過盧山達的屁股黑龍王維爾塞斯在它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有關它的事情你可以問問凱恩……”
“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看到淑娜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瑭雷更加得意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着布拉德腿上一個個圖案。
布拉德兩條前腿上的“滴血”、“劍盾”符文生來如此卻並非擺設是一組激“嗜血狂暴”技能的小型魔法陣於是瑭雷有樣學樣在它後面八條腿上分別篆下神州異寶“八寶轉生爐”上的八種圖案。
今後布拉德便以自己身體爲爐聚五行神力雖然比起真正的八寶神爐還差得遠不過種種奧妙也非常人所及哪怕它不懂得如何運用五行神力。
一股疲勞感忽然湧上心頭瑭雷知道自己透支的元氣有點多連忙道:“淑娜我們走吧回去睡覺。”
淑娜的臉上登時“騰”的一紅剛要抗議卻見睡夢中的布拉德打了個響鼻鼻孔中“唰”的一聲噴出兩道電光打到牆上激得沙石飛濺鑽出兩道深坑而它卻懵然不覺繼續呼呼大睡緊接着又是兩道閃電打在同一位置精靈爲布拉德準備的溫暖小窩登時被鑿穿。
“這……這是怎麼回事?”淑娜登時呆住。
瑭雷見狀卻不着急道:“布拉德本來就是魔獸會用魔法有什麼稀奇?它和我一樣都屬於金系當然會噴閃電啦。”
剛纔他灌入布拉德體內的五行神力有點多纔會水滿而溢變成破壞狂等到布拉德吸納周圍五行神力時就不會再有這種情況。
“金……金系?”淑娜徹底傻眼了囁嚅道:“雖然淑娜不是控法者不過也知道土、水、火、風四元素構成了元素魔法的四大分支金系金系屬於哪一類?”
“塑能魔法那是比元素魔法更高一個級別的奧術。”瑭雷見說露了嘴連忙一陣胡謅故作高深:“這個對外行人來說太複雜了別說是你現在的魔法師無知而愚昧恐怕沒人能夠明白嗯或許奧術之手韋恩明白一點可惜跟我作對。”
“那也不對啊!”認真的女精靈瞪大雙眸道:“就算是這樣也沒人能在睡覺時施法吧?就算大魔導士也不可能。”
“爲什麼不能?不要對你看到的東西說不可能布拉德不是就在睡夢中施法了?”瑭雷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疲態盡顯的道:“魔獸的施法和魔法師是不一樣的魔獸有魔精核就算大魔導士也沒有吧?在我強的魔法陣下沒有什麼是不能的!”
“這樣啊?”淑娜恍然而悟旋即開心道:“那麼要是淑娜……淑娜也……豈不是也能一下子變強?”說話間她偷偷的瞟着瑭雷。
瑭雷嘴角掛着壞壞的笑道:“你也怎麼樣?哦我知道了來來來我給你也畫一畫。不過讓我想想你只有四肢而且也都沒有布拉德的腿那麼粗魔法陣該畫在哪呢?”
他火辣的目光瞄向一些奇怪的地方。
“討厭啦!”
即使是對力量的渴求也難當此時的羞意淑娜登時擂起粉拳打得瑭雷繞着布拉德滿屋子亂跑喘着氣道:“別打啦!別打啦其實根本畫不來的不然我早給自己身上畫滿啦!哎喲——”
淑娜鬧了一陣也累了臉色潮紅的道:“瑞克主人那……那你也有魔精核?哦不應該叫龍晶?”
“當然了。剛纔不是都吐出來了難道你沒看到?”
“啊?”淑娜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道:“就是那團……那團讓人睜不開眼的光球?”
單純的淑娜可從來沒聽說過魔獸精核還能離體飛出的:“精核離體那……那不就死了嗎?”
“笨淑娜你的問題太多了這是疲勞轟炸我抗議。”瑭雷假裝體力不支一頭倒在淑娜的懷中道:“我要睡覺抱我回房間。”
那光球是他未成形的內丹內丹能夠包容多少神力倒是和封印沒有關係但他還從沒試過能否在封印狀態下把內丹逼出體外所幸一試成功。
“喂喂喂……瑞克!”
女精靈登時一陣驚呼無奈瑭雷睡覺的本領和布拉德是同一個級別的不片刻鼾聲如雷怎麼搖也搖不醒。
淑娜不由得一蹙眉一抹紅雲不知不覺飛上雙頰渾沒注意懷中的瑭雷嘴角掛上一絲得意的微笑。
腳步聲逐漸遠去沉睡中的布拉德忽然咕噥道:“瑞克這個傢伙啊……真羨慕你活了這麼久還能保持一顆年輕的心。”
出乎淑娜意料的是這次瑭雷並未睡足一晝夜而是在清晨的陽光中悄然起身。
他把自己關在房裏又從虛空戒指中翻出很多讓淑娜越看越奇的紙和筆開始奮筆疾書。
好奇心重的淑娜也曾伸長脖子向內窺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遺憾的是一個字也不認得全都是鬼畫符。
即使來自神州的高人也無法破譯瑭雷“蜘蛛爬”一樣凌亂的墨寶甚至有時他自己都認不出從前寫下的一筆爛字到底是什麼意思自然不怕人看。
刷刷點點畫好五面祭雲幡瑭雷這才收拾筆墨準備動身既然能逼內丹離體那就代表他的法力已經足夠驅動符咒了那自然要畫上幾張以備不時之需。
之所以是祭雲幡而不是祭雲符是因爲他目前仍然法力不濟小小的符篆難以聚攏多少雲氣只好用面積更大的“幡”來代替。
淑娜留在月之海瑭雷獨自踏上寶劍一路飛向東北方那裏便是廣袤無垠的結界沙漠。
結界沙漠的面積之廣遠大6上任意一個大帝國大6東側從南到北全被無垠的黃沙所覆蓋阻擋冒險者東去的道路。
而沙漠的最北端更是延伸向西封住維森特、暮野之森和林特三國的北上之路宛如神蹟一般。
瑭雷飛在空中只見腳下的環境陡然一變鬱鬱蔥蔥的暮野之森彷佛被一柄橫空出世的利刃削斷一般整齊得令人瞠目。
森林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沙漠在遙遠的天際和黃沙的盡頭隱約可以看見一道寬闊的峽谷陡峭的山壁拔地而起上空雲氣繚繞。
風雷谷越來越近他的度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只覺得鼻子很酸心中一陣茫然。
近鄉情更怯此時此刻也是這分感覺他一直渴望着來憑弔姐姐的英靈可風雷谷近在眼前又不禁問着自己入谷之後又能幹些什麼呢?
兩百年即使對於一條龍來說也顯得有點漫長了恐怕風吹日曬早將那時的沙礫吹到天涯海角那一塊塊斑駁的巨巖上恐已找不到姐姐當年戰鬥的痕跡徒然勾起無窮的痛苦和哀傷讓他有些不敢靠近。
可即便如此也一定要去。
瑭雷的目光忽然變得清澈起來真氣狂湧度激增。
自從卡拉格斯告訴他姐姐的事情之後沒有多久他就感到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遠方呼喚着他這個聲音透着親切透着眷戀飄忽不定不知道來自何方。
他曾以爲這是自己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覺可就在剛纔這個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強烈讓他固執的相信這是姐姐的英靈正在風雷谷中呼喚着他的靈魂因爲他們有着共同的血脈。
靈魂深處的婉轉低吟越來越響亮瑭雷的心怦怦直跳每一次跳動又會讓呼喚聲變得更加響亮一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峽谷中一塊巨大的巖石上站着兩個人徑自駕着飛劍直入谷地在身後留下一道狂風。
對峙中的兩個人同時抬頭一個臉色大變一個臉色癡呆異口同聲的大叫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