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在陰暗潮溼的地下監獄中關押的都是罪行累累的重犯那些雞鳴狗盜之徒還享受不了這個待遇。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在安姆帝國都天使之城的大監獄最底層就有一間乾爽整潔的牢房偌大的空間中只有孤零零一個纖細的身影恬靜地站在鐵窗前。
望着這道恬淡的背影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佛這根本不是什麼監牢而是明媚的花園寧靜的女主人正在悠閒的觀賞風景。
陰暗的牢房微弱的火光都因爲這道身影的存在而掛上一絲明亮的神採。
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牢房門口獄婆低沉的嗓音隨即傳來道:“依蘭娜小姐……典獄長大人有請。”
“好的……”
本來沒有期望會得到什麼回答不料囚室中卻忽然傳出一聲清冷的響應讓獄婆明顯一愣。似是不習慣於如此低聲下氣的說話她提了提底氣高聲道:“那麼我要打開牢門了。”
依蘭娜一聲不吭地隨着獄婆走出牢房拾階而上。
潮溼的獄道中滿是土腥味牆角處滋生着苔蘚她不住打量着四周手腕上一對精緻的鐐銬輕輕晃動蒼白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因爲原本的大人得了重病監獄換了一位新的典獄長……”
獄卒是個很兇的婆子不過此刻收斂的很她邊走邊道:“由於老獄長沒來得及交代新來的大人他有點……新來的大人似乎搞不清狀況他對您的檔案和情況很意外執意要見您因此……”
獄道中頓時有一種異樣的氣氛寂靜的獄道中只有沙沙的腳步聲還有鐐銬出“叮噹叮噹”清脆的響聲。
實際上沒有哪個獄婆願意來見依蘭娜。因爲她是那麼的美可那對雙眸是那樣的清澈彷佛能看穿人的軀殼看透人的靈魂和這骯髒下賤的牢房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每看一眼都會讓人心裏一陣憋悶。
拉開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依蘭娜終於看到久違的陽光冰封的心中感到有一絲暖意。門外粗糙不平的沙地倒是相當寬敞女囚徒們正以各式各樣的姿勢躺在沙地上享受下午的陽光。
皇家監獄背靠着劍海岸向東望去可以看到天使之都高聳林立的建築背後就是陡峭的懸崖空氣中彌散着苦澀的鹹味。
雖然時間不長可一個神祕女囚被關進地牢最深處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監獄而她獲得的種種禮遇更讓衆女囚羨慕不已。
人類善嫉的心理在這個特殊的環境下被放大到極致見過依蘭娜的人早把她的美貌誇張到無以復加的程度隨之燃燒的則是她們的嫉火。
即使是她整潔的白衣或者是單獨享受一間牢房這種事也足以讓其它囚犯嫉妒得狂。
見到依蘭娜所有的女囚全都來了精神一個個“噌噌噌”的從地上躥了起來各式各樣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的身上嘲諷、嫉妒、厭惡女囚們恨不能一把折斷這枝冰山上的雪蓮踩在腳下狠狠蹂躪。
見衆囚徒圍攏過來獄婆不禁一聲冷哼抽出短棍大罵道:“都給我滾開!看什麼看?什麼東西!”
“憑什麼這個**的女人可以一人霸佔一間牢房?”一個肥頭大耳的女囚不滿的嚷嚷道衆人隨即開始七嘴八舌污言穢語滾滾而出。
無數髒手伸向依蘭娜若不是畏懼獄婆的棍子她們早已一擁而上;可依蘭娜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樣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即使是她們腥臭的唾沫差點濺在臉上仍然沒有一絲表情。
“怎麼回事!”
典獄長的怒喝聲從人羣外傳來他是這座女子監獄中少數幾個雄性之一女囚們似乎對這個蟑螂臉的胖子頗爲畏懼立刻讓開一條道路。
似是震驚於依蘭娜的美貌典獄長愣了半天這才眨眨眼睛道:“你就是那個特別的囚犯依蘭娜?”
他臉上的脂肪興奮的直冒油雙眉挑動間好像有一隻蟑螂在來回爬行他的雙眼越來越亮猥瑣的目光在依蘭娜身上往返逡巡。
胖子只恨自己沒有透視的能力猴急道:“跟我到獄長室來告訴我你有什麼特別。”說罷猛的吞下一口口水。
女囚當中爆出一陣肆意的歡笑肆無忌憚的表達着她們的幸災樂禍。
那獄婆見狀快步上前剛要開口提醒典獄長不能亂來忽然被人一絆不知道從哪伸出的腳把她一個咕嚕放倒在地抬頭時人牆已經把依蘭娜隔在另外一邊看不到那窈窕的身影。
獄婆的驚叫被淹沒在鬨笑聲中她心中暗罵一聲:“沒腦子的豬!”然後奮力轟開人羣。
她倒不是心疼依蘭娜可是那個色狼獄長真要幹出什麼事來的話所有人都要替他陪葬!
正在這時典獄長忽然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躁動的人羣幾乎同時安靜下來靜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下的聲音都能聽到。
衆囚徒震驚的望着前方一個女劍士正憤怒的將典獄長踩在腳下佩劍來回一掃刷刷兩下將他的腦袋削成光光的禿頭。
“山嵐劍氣!”
人羣中也有識貨的頓時出駭異的驚呼那鋒利的劍刃上散着細若塵埃的藍色光芒。
年輕的女劍士恍若未聞低着頭對典獄長一字一頓的道:“你骯髒的脖子並不比頭堅硬多少明白麼?”
她剛一闖入監獄就看到這令人指的一幕不禁氣炸肺腑用力一踩蟑螂典獄長的胖肚皮怒喝道:“你這頭豬想知道有什麼特別?我讓你知道個夠!”
“你終於回來了!”依蘭娜冰封的心終於解凍連日來所受的委屈頓時一擁而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安傑麗娜頓時一臉羞愧道:“我纔剛剛趕回來家都還沒回呢!到底生什麼事了?”
說罷伸手拉過依蘭娜腳下用力一捻快意的聽着典獄長再次的慘叫這才怒罵道:“是誰指使你們把我朋友投入監獄的?才離開個幾天居然連我的朋友都敢碰!不要命了?”
“我是帝國的官員你不能這麼對我!衛兵!衛兵在哪?”蟑螂典獄長似乎神智不清歇斯底裏的慘叫道。
還真有幾個衛兵抄着傢伙聞訊趕來不過看到安傑麗娜的鬥氣還有殺豬般大叫的典獄長後全都扭頭就走站得遠遠的一陣比劃。
山嵐劍氣就是安傑麗娜的招牌作爲山嵐劍聖喬安娜的單傳弟子在安姆可謂家喻戶曉不過這還不是衆衛兵翫忽職守的主要原因。
依蘭娜是被皇家衛隊直接送進監獄的但奇怪的是隊長卻傳達皇室的命令要求監獄中的人都必須像侍奉貴族一樣的伺候這位小姐不能有絲毫怠慢。
這還不算完安姆帝國權傾一方的艾拉斯克大公還馬不停蹄的趕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叮嚀監獄要善待依蘭娜。
一位被大公爵親自趕到監獄關心的女人就算沒有安傑麗娜也一定會有人出面阻止那豬頭典獄長的愚蠢行爲。
“帝國的官員?帝國的官員就可以隨便抓人嗎?”
其實依蘭娜的入獄和典獄長沒有關係可狂怒的安傑麗娜似乎忘記他是沒權力抓人的她將典獄長一腳踢翻過去高高舉起佩劍。
如果說剛剛她還顧忌後果的話此刻卻是真的被這頭蠢豬給激怒了手腕一抖惡狠狠的一劍斬落——
“住手!”
獄門處忽然傳來一聲嬌呼典獄長眼看就要被劈成兩截但他的身上忽然閃過一道黃光安傑麗娜注滿山嵐劍氣的佩劍竟然再難砍進分毫。
“絕對防禦?金妮!連你也和我作對!”安傑麗娜看清來人後不禁一聲怒吼氣憤地道:“你長本事了!”
只見金妮帶着一隊護衛正快步趕來。
金妮的臉色一陣青白剛纔那一記絕對防禦很是讓人喫不消她無奈地看着亂糟糟的獄所道:“安傑麗娜你別胡來!”
她圓潤的嗓音略帶疲憊見安傑麗娜怒氣衝衝連忙抖擻精神嫣然一笑道:“擅殺帝國官吏可是重罪大公爵那也不好交代的。”
“咦?不對你不是在雷恩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安傑麗娜忽然覺不對勁不禁皺起眉頭問道。
天使之都和波恩城遠隔千里她自己星夜兼程才能回來得如此迅金妮怎麼可能後先至和自己同時出現在帝都?
“這個先不用管。”
金妮緩緩走來一邊說話一邊打量着清麗絕倫的依蘭娜道:“這位就是瑞克先生的未婚妻依蘭娜小姐吧?果然是傾國傾城唉……”說罷長嘆一聲一臉惋惜的表情。
“瑞克?瑞克他怎麼了?”此刻依蘭娜的心絃彷佛被人撥動了表情立刻變得無比關切。
可安傑麗娜現在沒空盤問金妮爲何長吁短嘆的她看了眼四周的衛兵一把拉起依蘭娜氣呼呼的道:“別提瑞克那個渾球!走跟我離開這裏!然後告訴我是誰那麼神通廣大居然敢到大公府裏抓人。哼!”
她怒衝冠手按劍柄掃視全場衛兵們一個個瞄着三女都不敢過來找麻煩。
可就在她準備離開之際旁邊的金妮忽然道:“你現在帶走依蘭娜小姐非但不是在幫她反而有可能害了她啊!”
“啊?什麼?”
安傑麗娜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道:“你在說些什麼?這裏是天使之城你是公主我是大公的女兒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誰還敢放肆?”說罷一瞪蟑螂臉典獄長大人登時嚇得屁滾尿流。
“噗——”
金妮忍不住笑出聲來沒好氣的道:“到北方轉了一圈又去一趟雷恩原以爲你會有點長進呢!你就不想想爲什麼有人敢動公爵府中的客人?”
說罷扭頭對一直佇立一旁的依蘭娜道:“對不對娜娜小姐?”
“這……”
安傑麗娜明顯一愣然後一甩秀大怒道:“反了反了!居然不把我們艾拉斯克家族放在眼裏!
“娜娜你說是哪個混蛋把你抓起來的!看我怎麼收拾他!難道當時我的父親大人不在府中麼?竟然允許別人在府裏胡來!”
金妮聞言抿着嘴走到一邊依蘭娜卻不急於開口只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金妮的背影心中不禁起疑:“爲什麼……爲什麼她提到瑞克的時候會是那副語氣?”可現下的情形又不好多問。
正在這時她忽然察覺自己正在被人注視着連忙一抬頭。當然平常她就是人們視線的焦點爲人所注目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可現在這突如其來的感覺卻如同芒刺在背讓依蘭娜感到極爲不舒服。
敏銳如她幾乎立刻覺金妮的衛兵頗不尋常。
兩個魔法師打扮的人站在隊伍的最後寬大的兜頭帽子將他們的臉孔遮個嚴實。
其中有一個人正在靜靜的打量她不過這人還算正常另外一個偏頭看着金妮渾身上下冒着危險的氣息雖然站在陽光下但若看上一眼仍然會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那刀鋒般的注視感正是由此而來可在她抬頭之際壓迫感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依蘭娜茫然的看了看安傑麗娜卻見安娜全無任何感覺心中不禁疑雲大起天空級劍士的感知理應勝過自己千萬倍纔對怎麼可能全無所覺?
“難道是我太多疑了?”
不相乾的人全都躲得遠遠的她見安傑麗娜不住催促這才娓娓道來。
安傑麗娜是安姆帝國大公爵艾拉斯克的愛女隨同老師山嵐劍聖一起南下雷恩把依蘭娜留在家中。
可不知道怎的常青公主依蘭娜客居於艾拉斯克大公府的消息不脛而走冬月國立即派出使節千裏迢迢來到天使之城要求引渡度之快哪像是得到消息才匆匆趕來?
簡直就像早就埋伏在此冬月特使算準時間安傑麗娜前腳纔剛走人他們立刻便難了。
“切!冬月那種彈丸小國也敢到安姆來放肆?國土還不到咱們安姆的五分之一!”安傑麗娜聽到這裏早已一臉不屑“倉啷”一聲抽出佩劍輕蔑道:“睬都不用睬他們一下看我一劍把那鬼特使打回去!”
“安傑麗娜!”
金妮制止了渾身冒火的安傑麗娜皺眉道:“冬月畢竟是整個北地唯一的王國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我們實在不宜樹敵先聽依蘭娜小姐繼續說吧。”
依蘭娜深思着不時用餘光掃視金妮半晌才道:“金妮公主殿下如果沒有弄錯的話你就是大地神教尊貴的聖女吧?”
“沒錯她就是。”
安傑麗娜搶着說道:“我們從小玩到大的你問這個幹嘛?”
“把我……把我請出大公府的似乎就是大地母神夏尚緹的聖殿騎士團。”
依蘭娜疑惑道:“金妮公主殿下那時他們可沒說什麼冬月國的事情啊。後來艾拉斯克大公爵屈尊降貴親自來這裏探望我才提起冬月國的事情。”
“這羣蠢貨!”
金妮心中暗罵一聲面上趕忙堆起誠摯的笑容道:“依蘭娜小姐難道我的聖殿騎士之中有哪個品行不良的傢伙對您無禮麼?”
“金妮!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傑麗娜頓時瞪大眼睛微怒道:“爲什麼是你的手下?”
金妮的臉上始終洋溢着可人的微笑聞言立即響應道:“這是在保護你的娜娜姐姐啊!”
“保護?”
“當然啦!冬月國向我們要人父王如果沒有適當的理由怎麼能夠拒絕呢?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依蘭娜小姐了冬月國總不好強搶我們安姆的要犯吧?”
金妮似是智珠在握的道:“再說這也是經過依蘭娜小姐同意的對不對娜娜小姐?其實這裏除了條件差點也沒什麼不好……哦那個典獄長是個意外。”
說話間她的眼角不時瞟向常青公主依蘭娜卻見此女一絲不苟的恭立一旁臉色沉穩根本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胡扯!拒絕他們還要什麼理由?”
安傑麗娜依舊不依不饒道:“不就是殺了他們一個見鬼的王子麼?那個愛德華我看了就討厭那場戰鬥我也有份我看誰敢來抓我!”說罷“唰”的一揮佩劍山嵐劍氣激起道道勁風。
“看來你對咱們安姆帝國的局勢真是一點也不瞭解啊!”
金妮不由得白眼連翻無奈的道:“安傑麗娜小姐你好歹也動動腦子爲我們安姆帝國想一下不要一來就比劃你的劍好不好?”
“誰說我什麼都不懂?”
安傑麗娜一瞪眼道:“我們安姆的敵人是南方的雷恩雖然簽了和平條約不過誰都知道那隻是一紙空文。去年要不是大地神教和守護之眼一同斡旋說不定咱們的大軍就長驅直入了呢!”
見安傑麗娜說出一件婦孺皆知的事情後還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金妮頓時哭笑不得只得努力不笑板起臉道:“正是這樣所以我們纔不能讓冬月國難看。”
“可……可冬月國在北方啊和雷恩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完全不用理睬的。”安傑麗娜見金妮目中流出嘲諷的眼光不禁着急道:“娜娜你說是不是?”
“啊?哦……”
依蘭娜像是剛剛回過神來定定神道:“你錯了安姆的礦產並不達很多戰略物資都要從北方購買。
“特別是裝備安姆皇家鐵甲軍的優質寒鐵只有北地的冰之谷出產然後沿着藏劍海岸運過來。如果真的把冬月國逼急了將藏劍海岸上的海路一斷你們就麻煩了。”
“冬月也敢跑到我們頭上胡作非爲?”安傑麗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道:“這麼做等於是宣戰難道他們不想活啦?”
“所以說不能逼瘋狗跳牆嘛!雷恩是我們安姆帝國徵服全大6的第一步這時後院絕不能亂。”
說到徵服金妮的臉上忽然透出懾人的神採顯得美豔動人。
“你們殺的畢竟是人家的王子再說越過鄧西嫩荒漠去討伐北方也很麻煩冬月就是看準我們用兵雷恩之際沒空討這個麻煩纔敢說三道四的。
“娜娜小姐深明大義爲我們規避了這個麻煩我代表安姆王室向你表示誠摯的感謝。”
正在這時金妮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道:“你們的對白還真是沒有營養啊!說了半天都是廢話!”
這個聲音頗有不滿頓了一頓才道:“記得你的任務要讓依蘭娜動搖讓她懷疑瑞克!至少也要讓她心緒不寧以便我從容施法尊貴的……聖女金妮殿下。”
這一聲“尊貴的”充滿了諷刺意味金妮的心中頓時一陣顫抖。
與此同時常青公主依蘭娜也彬彬有禮的回應道:“金妮殿下您言重了。”
雖然本能地對金妮還有她的衛隊感到排斥可依蘭娜已等得心焦無比此刻終於得到機會立刻凝神道:“剛纔似乎聽您提到了瑞克他……他現在好嗎?”
“瑞克那個混蛋!你忘了他吧他不是人!”
不等金妮答話安傑麗娜忽然怒罵道:“他現在和兩個不知道是誰的大美女在一起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早把你給忘記了!”
“你的消息落伍嘍!”
金妮有意無意的看了衛隊一眼甜甜地道:“最新的情況是瑞克先生正和尊貴的克裏斯廷小姐打得火熱。”
別看她笑得很甜可是心中其實也忐忑不安。
劍士不運鬥氣法師不唸咒語兩個人互相凝望南塔內颳起一陣旋風……瑭雷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讓金妮不得不考慮暗算他的後果。
“哦?老師傳訊時也是這麼說的。”
安傑麗娜一愣神又怒道:“管他呢!幸虧我回來得早沒有看到不然就一劍劈了這對姦夫淫婦!”
“他不是去找卡拉格斯詢問魔龍骸骨的事情麼?”
依蘭娜對此一無所知驚聞鉅變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可這蒼白之色也僅僅是一瞬她立刻堅定的搖搖頭咬着嘴脣道:“我相信他。”
“都這樣了你還相信他!”安傑麗娜高聲說道:“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難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的娜娜。”
依蘭娜朱脣輕啓平靜的道:“還記得在朗賽德城的時候麼?那時所有人都懷疑他偷了魔龍骸骨但我相信他。而現在我仍然相信他。”
“這次不同的!”
安傑麗娜焦急道:“我甚至還出手試探過那兩個女人有一個不會武技另外一個可厲害呢跟我幾乎戰成平手。
“後來老師還出了手想把那個不會武技的抓過來問清楚沒想到老師竟然也失手了。”
“哦?”
金妮忽然起了興趣山嵐劍聖親自出手的事讓她興趣倍增道:“喬安娜老師都出手了竟然還沒抓到?不會吧?難怪瑞克敢去挑戰卡拉格斯呢!”
“我也不知道老師怎麼會失手當時瑞克在拼命追我我只顧把他引開沒看到怎麼回事老師不說我也不敢問。”
安傑麗娜調皮的吐吐舌頭旋即憤然道:“那個該死的瑞克把我追得雞飛狗跳別提有多帶勁了哼!”
“他去挑戰卡拉格斯?”
依蘭娜聞言一呆心中頓時湧起無比強烈的擔心和牽掛霎時間她變得滿臉憂思再難保持那種恬淡安詳的樣子。
“哼!別提他了!戰神卡拉格斯在拍賣大會上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可他過了那麼多天仍然泡在雷恩!”安傑麗娜恨恨的道。
金妮不禁奇道:“咦?你不是拍賣會前離開雷恩的麼?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沒錯一看老師失手我再也不想在雷恩多待一刻一賭氣就先回來了後面的事是老師傳訊告訴我的。”
“那瑞克現在在哪?”
“現在?天知道!現在應該正和卡拉格斯決鬥吧?最好讓卡拉格斯一刀把他給劈死了!”
“哎呀呀可惜你走的早了一刻再晚走一下下你就可以看到好戲了。”金妮不禁誇張地道。
然後添油加醋的將拍賣會上的種種一一道來說到瑭雷御劍飛行之際不禁悠然神往對克裏斯廷能夠躺在瑞克先生懷中暢遊藍天無比羨慕。
“這個該死的瑞克!竟然真有這種本事?哼!肯定是他那把劍上有問題!”
安傑麗娜越聽越恨惡狠狠的皺着眉頭緊緊攥着劍柄要是瑭雷不幸在此肯定難逃一劍之厄。
依蘭娜沐浴在下午暖融融的陽光中緊緊握着裙角眼中閃動着思唸的光輝道:“瑞克是個重情義的人在朗賽德城克裏斯廷小姐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在那種狀況下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坐視卡珊姐姐受辱的。
“當時面對那麼多個絕世強者他當然要拿出最卓的本領來逃命了這也沒有什麼。”
金妮見她到了此時對瑭雷仍然堅定不移不禁一陣嫉恨連忙優雅的一笑道:“瑞克先生自然是重情重義於是保護着克裏斯廷那個下……
“哦不保護着尊貴的克裏斯廷小姐在波恩城外度過了十幾天的美妙時光。”她輕輕捋着自己的頭越顯得舒適而淡雅。
“有件事直到如今仍然讓我記憶猶新。”
依蘭娜仔細注視着金妮動情的道:“瑞克保護我回常青城的時候我們也在一個月中朝夕相處他對我始終彬彬有禮可見瑞克並不是個沒有原則的人。
“這一切我都銘刻在心。所以我纔會相信即使遠隔萬里我仍然能夠感到他的思念。”
說話間她略顯蒼白的俏臉上忽然抹過一絲紅暈囁嚅道:“安傑麗娜我的魅力並不比克裏斯廷小姐來得差吧?”
一番話說得金妮和安傑麗娜目瞪口呆。
要是瑭雷在此即使以他臉皮之厚也一定要無地自容。
沒想到依蘭娜對他最爲看重的居然是這件事……
如果不是依蘭娜身具特殊血脈是他不可更改的契約人那麼他們二人之間將會生什麼可就誰也說不準了。
一看金妮說話的語氣依蘭娜就知道瑭雷並沒有出什麼意外頓時放下心來說道:“那他後來有沒有去挑戰卡拉格斯呢?”
“沒有卡拉格斯在一次決鬥中意外喪命了。”金妮眉頭略皺裝作黯然神傷的樣子道:“現在雷恩正在舉國哀悼。”
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金妮忽然驚恐的道:“哎呀!不好啦現在雷恩人人都說卡拉格斯大人是因爲在拍賣場和瑞克先生的戰鬥中負傷纔會在決鬥中傷勢作以至於落敗身亡的。”
“啊?”依蘭娜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安傑麗娜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凝重的道:“怎麼可能!瑞克那兩下子連我都傷不到還想讓劍聖卡拉格斯負傷?雷恩人未免也太胡塗了!”
“可不是麼?”
金妮的心中暗暗冷笑不無得意的道:“所以纔要將雷恩劃入我們安姆帝國的版圖啊。”
看着金妮燦爛的笑容依蘭娜像是感到一陣嚴寒心中不禁一顫。
依蘭娜有些畏懼地掃視着周圍的安姆人卻現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只覺得自己是隻跌入狼窟的綿羊心中不禁暗呼道:“瑞克你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