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黑色跑車衝出車庫之後的單峯看見蕭爍二人之後並沒有任何停車或減緩車速的意思,而是猛地一加速,直接衝着蕭爍撞了過去。
嘴角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一抹笑意,他似乎看到了對方被車子撞飛出去的情景。
可是僅僅只是瞬間,他就看到那個輕易殺掉邵陽的高手取代了蕭爍所站的位置,顯然是想替蕭爍阻擋自己的跑車。
這世上還有這麼忠心的保鏢?單峯不敢相信,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居然會爲了僱主的安全甘願代替僱主送死。至少他單峯就做不到這一點,對於他這個惜命如金的人來說,自己的性命比什麼都重要。同時他也非常自信,縱然眼前這個男人能夠一招擊殺邵陽,也不可能擋住自己急速狂飆的跑車。
可是就在他打算撞飛眼前這個男人,接着再撞飛蕭爍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極端詭異的氣體,如同一頭頭猙獰可怖的兇獸。緊接着,在他震驚的目光中,對方緩緩抬起了右腳。
這時,黑色跑車距離猛男只有短短一米遠。
對於一輛高速狂飆的跑車來說,一米根本不算距離,轉瞬即到。
道道灰褐色的氣流纏繞着猛男的右腳,他面無表情,直接一腳向前踏出。
右腳狠狠地踏在黑色跑車的車頭上,那裏正是雷克薩斯斜着的‘v’字標誌所在。
雖然震驚對方身上的奇異表現,但是當對方一腳踏出之後,單峯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傻的人,居然敢抬腳來踹正在飛馳的跑車。難道對方以爲這是在拍電影麼?
他單峯可不相信這世上有誰能夠靠着肉.體力量讓狂飆的跑車停下來,再加上他這輛黑色跑車經過了一系列的改裝。無論性能還是外殼硬度都遠超一般的雷克薩斯跑車。
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一想到這樣一個強大且忠心的武者即將被自己的車子撞死,他心裏就覺得有些可惜。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手下留情的時候,他心裏很清楚,如果不盡快解決掉對方,或許死的就是自己。
正當單峯胡思亂想的時候,猛男的腳掌已經與車頭親密的接觸在一起。
坐在車裏的單峯只覺得車身一抖,隨即一陣刺耳難聽的摩擦聲傳入他耳中。
隨着這個聲音的響起,單峯只覺得車子好像撞在了一面牆壁之上。整個車子都抖動了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車尾已經開始翹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單峯心裏狂震,只覺得整個世界變得太不真實了,居然真的存在能夠依靠肉.體硬抗跑車的人。可是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隨着車尾的後翹,在突遇阻力的作用力下,他整個上身都向前方倒去,胸口重重地頂在方向盤上。
單峯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彷彿被人用一根巨大的鐵根狠狠地捅了一下,整個人又再次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緊接着。他的後背撞在駕駛位的靠背上,再次向前倒去。
雖然安全氣囊充氣只需要0.03秒,但是剛纔那一過程實在太過突然,在車尾翹起到落下這段極短的時間裏。單峯的身子也跟着來回動了起來,不可避免的遭到了第一次彈撞。而後,就在單峯的胸口即將第二次撞在方向盤上的時候。安全氣囊纔打開。
從同時打開的三個氣囊就可以看出,平時單峯對於自己的安全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重視的程度。側氣囊、膝部氣囊、頭部氣囊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幾乎同一時間打開,顯然能將駕駛員所能受到的傷害減到最低。
這時。前方彈出的圓形氣囊將單峯上半身都固定在駕駛座上,徹底解決了衝撞所帶來的傷害,可是由於剛纔胸口遭到撞擊,此時他只覺得自己胸腔裏面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再加上被氣囊抵住了臉,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下意識地,單峯伸手摸到座位旁邊一個小箱子,從中取出了一把手槍。
單峯所遭遇到的一起蕭爍並不清楚,他所看見的僅僅只是猛男狠狠地踏出一腳,就把急速衝來的跑車固定在了原地。
從他這個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猛男的右腳直接踩進了車頭內部,但是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讓跑車停下來。
跑車繼續挺進,四個輪胎在地上磨得‘嗞嗞’作響,車頭與猛男的右腳之間也發出一陣‘嗞嗞’的摩擦聲,但是卻始終無法撼動猛男分毫。
猛男就好像一個無比兇悍的巨人,那輛黑色跑車變成了一隻孱弱的甲殼蟲,被其輕輕一踩,便無法再挺進分毫。
隨着刺耳的摩擦聲的響起,只見黑色跑車的車頭中間部位彷彿被鋸開了一樣,分成兩半,以猛男的右腳爲中心向兩邊錯開。
雖然早就知道猛男的身體可剛可柔,可是當見到對方的右腳仿似刀片一般割開車頭的時候,蕭爍心裏仍然忍不住狂震起來。他根本無法想象,究竟要怎樣的堅硬程度才能做到這點。
終於,當摩擦聲消失之後,黑色跑車的車尾上下起伏了兩下之後,完全停止下來,同時車頭也冒出了陣陣黑煙。
這時,蕭爍才通過擋風玻璃看到了車內的白色氣囊,單峯正被壓在氣囊之下。
“砰!”
忽然,一個槍聲突兀的響起,只見車內方向盤位置上的白色氣囊快速萎縮下來,單峯迅速打開車門,從車裏鑽了出來。
雙腳剛剛落地,他就單膝半跪在地上,彎着腰直喘着粗氣。
片刻之後,他一手拿槍,一手捂着胸口,搖晃着腦袋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強忍着胸腔內的劇痛,他轉頭向側面看去,死死地盯着一隻腳仍然踩在跑車裏面的猛男。
此時他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去心疼這輛已經可以送進廢車回收站的黑色跑車了,他實在無法想象,猛男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高度。用肉.體攔下高速行駛的跑車,而且還把車頭幾乎割成了兩半。這樣的強者,別說沒有見過,他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逃跑的念頭,也沒有打算使用手中的槍。面對這等強者,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手裏這把槍在對方眼裏根本連玩具都不如。苦笑着搖了搖頭,他把手中的槍丟在地上,轉頭看着蕭爍,苦着臉道:“你們贏了!說吧,想怎麼處置我?”
蕭爍從猛男給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緩步走到單峯面前,也不想跟這個人廢話,直接開口道:“效忠,或者死,自己選擇吧?”
單峯微微一愣,強忍着胸口的疼痛,他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不解道:“你來金碧輝煌就是因爲這個?難道你不是爲了幫徐茹鳳那娘們報仇?”
其實在見到徐茹鳳的瞬間,單峯就下意識地以爲對方是徐茹鳳找來的幫手。畢竟以那個娘們的姿色,想要找男人幫她報仇,絕對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勢力,根本不敢爲一個女人來找自己麻煩而已。可是在見識過猛男的實力之後,他就明白自己再待在金碧輝煌裏面必定會落入徐茹鳳等人手中,到時候肯定十死無生。
可是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當然的那樣,這時他方纔明白,原來對方前來,僅僅只是看中了自己現在所擁有的勢力而已。
媽的,早知如此,老子有必要跑的這麼辛苦嗎?而且還搭上了一輛跑車!單峯心裏嘀咕着,在他看來,無論幫誰辦事都是一樣,以前幫倭國人辦事,現在就算換個老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單峯這種人心裏可完全沒有‘忠誠’這個概念,‘忠誠’在他眼裏連一坨狗屎都不如,至少狗屎有時候還有一些可利用的價值。既然三年前他能在倭國人的死亡威脅和金錢誘惑之下成爲漢.奸,如今面對蕭爍這種有着強悍保鏢的存在,只要知道了對方的來意,他依然可以毫不猶豫的表示臣服。
這種人,骨子裏就有一種奴性。
與此同時單峯也把上次派出去調查蕭爍身份的傢伙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這個蕭爍那裏只是僥倖認識市長女兒的普通人啊,你他瑪見過哪個普通人身邊能有這麼強大的保鏢?單峯估計,這個蕭爍肯定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而且還是最核心的那種,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保鏢貼身保護!
現在他心裏後悔極了,恨自己之前沒有多花精力去調查蕭爍的身份背景。如果能知道這個人的真實身份,起碼自己也能早點想好應對之策。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蕭爍開口道:“徐茹鳳?我爲什麼要幫她報仇?呵呵,我只是需要你的勢力,需要你幫我辦事而已。”
聽到對方親口說出這番話,單峯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絲毫沒有猶豫,他忙不迭地一面點頭,一面卑躬屈膝諂笑道:“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我一定幫你辦的妥妥當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