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黛玉
剛剛子肜是有點先兆流產了。虧得子肜見機得早,又採取了一些措施,現在,大概沒事了吧?
此時,子肜心中除了一些疑問,最多的還是覺得懊惱。自己還是個醫生呢,這麼大一件事自己竟然沒有發覺。大概是仗着提前預知世情,以爲自己該生了的都生了,所以對一些事就大意了吧。前世一個普通的產婦都知道,哺乳期雖沒來月事,但是也是有懷孕的可能的。這些常識自己都知道,竟然還出這樣的事。不知避孕,在身子沒徹底調理好前就又懷孕了還在其次,懷孕了還不自知,差點造成流產,這纔是更重要的。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雖然一直說着要不被原著牽着,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可是多多少少的,以爲自己有了遊戲攻略,比別人多知道一些可能的未來,於是。在心態上,潛意識就有了不認真,這樣,纔會忽略了了一些事,還有以前那一次流產,雖說有許多人爲的原因,可是自己也確實疏忽了。
作爲一個在學術上嚴謹認真的人,子肜一直是個勇於承認錯誤改正錯誤的。現在知覺了自己的問題,那就要端正,擺正心態。
所以,這個原著中她所未孕育的孩子,她現在做的是努力的留住它。知道現在自己不易思緒過多,子肜努力的平復着。雙手撫上小腹,子肜默唸着,寶貝,讓我們一起爲你的降生努力,你一定要堅持住。漸漸的,子肜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子肜隱約得覺着有人在牽着她的手。恍然醒來,原來是賈政坐在牀邊看着她,眼中有着焦慮。看她醒來了,忙問:“纔剛聽嬤嬤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下子肜就把事情分說了一下。賈政雖覺意外,但也沒有大驚小怪,只是勸慰子肜,一切都別多想,安心想着就行。又想了一下才說:“你的醫術是讓我放心的。只是還得請一下太醫過下明路。不然,府裏上上下下一攤子事只怕是脫不開來,你沒法子臥牀靜養保胎。至於其他的,那些下人都是你用慣了的人,知道輕重,你開着藥鋪,識得草藥,又能教導元春,現在再多個會開方子,也不算什麼。而太醫就算疑惑先前誰給你用的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還能怎麼樣?”
接下來的日子,老太太果然讓子肜不要再多操心,雖然還牽掛着賈敏那頭,但這府裏馬上就要操辦賈瑚的親事,裏裏外外一大堆事,沒得法子,老太太又只得抓了大太太跑腿。
而邢氏對於賈瑚成親的事意外的落到自己的手上,自然說不出的高興,只是一想起子肜已有二子一女,現下裏頭又懷了孕。心裏還是酸酸的。自己年歲也開始上去了,怎麼到現在這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呢?要不要再看個大夫?
賈珠元春知道自己又要添小dd或者***了,很是高興,同時還很乖巧的想要給老子娘分憂,二話不說的把那個小磨人精寶玉給接手了。寶玉也很委屈,爲什麼娘不抱自己了,不過,還好,還有倆個香香軟軟的人抱着自己玩。
揚州,林府,正房裏,賈敏躺在牀上,渾身動彈不得,心裏卻有着悽苦。自己爲什麼這樣命苦,自打那回小產,這麼多年來就未有身孕。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喫了多少藥,都不成什麼。自來了這揚州,尋找到一位婦科聖手,這些年仔細一直調理,真真是把湯藥當飯喫,好不容易懷上了,老爺和自己是多麼高興啊。老爺還特地請了香案告拜祖宗,求祖宗保佑自己一切順利。後來自己在產房裏苦苦掙命,好容易生產了,還沒看看還是是男是女就昏過去了。
後來,知道了自己如此掙扎,只生下了一個女兒,那時候自己真是萬念俱灰。只是老爺還是那麼興高采烈。直道自己辛苦了,又把女兒抱過來給她瞧,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抱着,眼中不容錯失的疼愛,才知道老爺是真的沒有嫌棄,也是真心疼愛自己母女的。
自從懷孕,老爺就一直在給孩子想名字,只是不知道起了幾百個,總覺得不滿意,這事就一直拖到女兒出世還沒定下來,直到前幾日,老爺熬紅了眼睛,纔給女兒定了名字,黛玉。轉頭看看女兒,黛玉,雖一開始因是女兒失望,但總歸是自己懷胎十月又辛苦生下的骨肉,母女連心,自己對她也是疼到骨子裏的。看着女兒單薄的身子,想着她哭起來比小貓都不如的嗓音,又聽着奶孃說姑娘連喫奶都沒什麼大勁兒,心裏一陣痠痛,總歸是娘拖累了你。孃的身子不好,勉強受孕,連帶着你就先天不足啊。心中不免又對女兒疼上三分。
其實林海一開始得知自己得了一女時,心中是有失望的。但是想到多年前的那個小血團團,想到妻子這些年來的努力,相當自己當年的行差持錯,又想到林家總是子嗣艱難,不由嘆氣,罷了,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吧。看到女兒的一剎那,不由就打心裏疼愛了起來。這麼多年來,自己總算是做父親了,不容易啊。等得了空,林海就給京中的嶽家寫信報喜。
等榮國府裏的老太君得着信了,已是半個月過去了。知道敏兒只是生下一個女兒,不免唉聲嘆氣,林海已是三十開外,現在膝下只得一女,敏兒日後還會很艱難吧。只是,雖心中失望,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又是找人來細問了姑奶奶日前的生活,身子如何,小外孫女又是如何,又是一一給辦了禮品補品等物事,還有小外孫女的滿月禮。直到打發了人南下了,還在心中嘆氣,敏兒啊,快點將養好身子,再給姑爺添個哥兒吧。林家子嗣單薄,總要有個哥兒繼承香火的。
雖然擔心女兒,但史太君還有更重要的是要操心,就是她的嫡長孫的娶親大事。雖之前諸事已料理得差不多了,她和老2家的仔細定好了章程,但是總要一一照看,這可是榮國府極大的事呢,現在老2家的臥牀養胎,她又不放心他人,老大媳婦就是做個跑腿的也怕是不着調,沒辦法她只得親自看着。
賈瑚的好日子是在三月二十八。正日子的前幾天,府裏就張燈結綵,佈置一新,那綴錦院更是紅霞映天。老太太還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吩咐仔細打掃佈置,自己也親自去了查看了幾次。賈瑚一出生就被老太太帶在身邊,現在成親搬到別處,雖就在鄰近院子沒多少路。但老太太還是覺得不捨。
許是好事臨近,賈瑚的身子也不錯,平時略顯蒼白的臉色也有了紅暈。自打老太太做主給他納了兩個通房,他通曉了男女之事,但也並未耽擱在那個上頭。知道自己就要娶親,也不願妻子還沒過門就打了臉,所以並未對那兩個格外寵愛,但也不冷淡,只是略略比一般丫頭高看了些。
正日子那天,子肜還在牀上躺着。她現在懷孕未滿三個月,還未過了危險期,自然不會拿着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就算是再想着去看着也只有忍着。聽着榴院外遠遠傳來的喜樂聲,子肜也不能靜下心來。不時在腦中想着李紈,這個人,在曹老的書中把她描寫成心如枯槁望子成龍的****,後在某人批紅樓時一一舉例說她是個如何自私小氣冷漠的人,只是這些,一是停留在紙墨上的,二是後人的臆想。這新媳婦到底是個怎樣的,還得再看看的。
再者,即長房長子娶妻成親了,過了新婚,必是要出來料理家事的。子肜倒是希望這李紈是個能幹明理的,自己好慢慢卸下些家務,畢竟這榮國府是大房的,自己夫妻倆只是不想被抄家發配罷了。
只是這樣,那日後賈璉如果真的娶了鳳哥兒的話,鳳哥兒還管不管家呢?
忽然,子肜想起一個以前忽略了的問題,那書中,李紈是二房長媳,賈蘭自然也就輪不上繼承家業,襲爵的自然是大房的賈璉。現如今,李紈嫁的可是長房長孫。如若賈瑚一直活着,這爵位自然是賈瑚的,但若賈瑚不幸了,李紈又真的有了兒子,這爵位到底是給誰?
子肜一想起這個,就像是蟲子咬了心似的癢着難忍,只是現在賈政到前邊待客去了,賈珠也出去幫忙了,就連元春也在內院忙着招呼女客,這屋子就是自己和幾個丫鬟。哎,哪怕他們都在,這話也只能偷偷和賈政說,罷了,忍着吧。
小磨人精寶玉也不在屋內,他是個喜歡熱鬧的,子肜看着那個奶孃李氏也是一臉想去湊熱鬧的樣子,也就放他們去老太太那邊了。沒錯,好巧不巧的,這奶孃還是姓李。子肜關照跟着的人一定仔細着,不要光顧看熱鬧,疏忽了寶玉,若二爺困了,就抱回來睡。於是寶玉被他奶孃抱着和着一羣跟着的人看熱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