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海盜
見子肜這樣堅持。也不怕得罪於她,朱楊氏雖不甘心,也只得收了聲,只是故作不懂的繼續坐着不起身。想着今天來的第一個目的都沒有達到,不免有些沮喪。不過,就算目的沒達成,也總算讓自己探知了這人的一些脾性,也不枉了自己的那些個眼淚了。嗯,這做妻子的都這麼難搞,不知道那個賈大人又是如何的修爲,能讓主子看中。不過若是太爲出色,以後這廣東的地界,就有被人分羹的危險了。看來還得細細的打算,不過主子不可能日日的盯着的,只要小心謹慎,仔細布局,除掉一兩個人算得上什麼,又不用自己親自出手。
只是現在說這些還早,還不知道那個賈政到底如何呢。所以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一定要達成。不然的話,就又要多費周折了。於是朱楊氏又笑語嫣嫣,恍若一點沒有前事的尷尬。
放下茶盞。朱楊氏笑着看口道:“早就聽聞賈大人置辦了一所好產業,今日前來,雖只見一二,就讓我見到了這好處,不知王夫人能否引我再各處觀賞一番。”
子肜聽她這樣說,也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先是謙遜一番,也就含笑着答應了。起身帶着朱楊氏向幾處比較出衆的地方走去。子肜到了現在還搞不懂這朱楊氏所來到底爲何,所謂觀賞園子不過是藉口罷了,這朱楊氏好歹是行商大家族的嫡女,又怎會把一個小商人建的園子放在眼裏?
這朱楊氏現在完全表現得像一個熱情開朗健談的人,一路上就拉着子肜說個不停,還時不時地看看一些下人,轉了一會兒,不由感慨一聲道:“這個園子果然不錯啊,只是有件事不吐不快,我也知道這樣說有點冒昧,可是誰讓你我一見如故呢,還請夫人見諒啊!”說着,用一種我這都是爲了你好的眼光看着子肜。
子肜當然知道這是上戲肉了,但還是忍不住腹誹,要我見諒,那你不會不說啊,面上還是爲微笑的,也不接口說什麼但說無妨,也不生硬地說什麼那就不要說,就這樣把朱楊氏晾着。
朱楊氏等了半天。只得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笑着說:“我看夫人的園子不錯,只是一路行來沒有碰到幾個下人,這宅子看着又比較大,想是夫人京中不宜多帶人手過來,而在此採買人又太過倉促,一時半會兒恐怕夫人時還起來不從心。我倒是這裏的老土地了,手上的能幹下人也不少,不若我就送幾個人給夫人使使,也不枉你我一番情意。”
得,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呢,剛纔如若應了一聲妹妹,那現在就是見面禮了吧,就是剛剛已經堅決抵制了,沒想到她現在還口口聲聲的一番情意。果然,人致賤則無敵啊!如果當初沒經過孃的教導,真是防不住這些人呢。
當笑嘻嘻的回絕:“這怕是誤會了,當初這宅子留了一大批下人呢。我平時最煩人多,今兒又陪着客到處走走,下人們也已深知我意,沒事決不敢在我跟前晃悠。就是這樣子。我還嫌煩呢,打法了一大半人去道臺官邸當差。若是接了你的好意,怕是又要讓我頭疼了,該煩惱又要往哪裏塞人了。先承了你的情,但既爲我好,也必不會看着讓我頭痛的事發生了。”子肜想着,兩下裏心中都已明白交惡了,雖不會撕破臉皮,但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朱楊氏被這話一噎,一時竟不知道再說什麼,如若再勸,倒像是故意難爲人頭疼似的了。果真不是個好相與的。既然這樣,也怨不得我了,原本只想着弄幾個下人打探一二的,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從賈政身上下手了。家裏還養着幾個小戲,就不信男人會不好**,到時候看你酸去吧。而且一石二鳥,也省得家裏那死老頭子老是跟我鬧饑荒。
接着又看了子肜一眼,忍不住比較一番,真是不平啊,都是女人,人家就投了個好胎,出身高貴,男人又年輕能幹,才貌出衆,聽說還感情深厚,膝下更是兒女雙全,跟自己差不多歲數。可看着還是年輕風華的,而自己卻是昭華漸去,還身不由己。想到這裏,嫉恨漸濃,恨不得攪翻了這一池春水。斂了斂心神,方道:“呀,原來如此,我不知情,差點就好心辦壞事了。”接下來又寒暄了片刻,放告辭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子肜更是門戶緊閉,整日裏在家帶着孩子。
賈政在屬下各州巡查,多是先以微服私訪,快離開時再到各地衙門上轉一轉,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問些各處的特產,或是商家的情況。各地知府看了,反應各不相同,有暗地裏鬆口氣的,也有暗暗搖頭的。
不過,這一圈下來還是有所收穫的,賈政發現幾個富庶的州府或多或少都有一兩家楊家的鋪子在販賣福壽膏的,只是一直沒有掌握其進貨的門道。不過。這次出行不是沒有進展的。幾經暗查,發現,這楊家除了接收外國船隻的的貨物外,也跟幾家國人海商多有往來,其中有一家就是陳家。陳家是沿海一帶出名的海商。而當賈政幾經波折密探後,才發現這陳家明面上是海商, 暗地裏卻有着可能是沿海的海盜。
賈政頭痛了,沒想到這事越差越複雜,但離開廣州時日已久,只得留下護衛繼續偵緝,自己帶着福綿等人會來了。因怕人手不夠。又從雲南調了些核心護衛過來,同時不忘命令一定不能泄露身份,在這當口上要是讓皇上或皇子發現他手中的力量,那可真是老壽星喫砒霜了。
經過這段時間在外的奔波,賈政感覺回到府的自在與舒心,不光是身體上的,還有靈魂上的。子肜的溫柔可意,兒女的活潑可愛,此刻環繞在身邊,讓他不由生出此生足矣的念頭。
飯後的親子溫馨時刻總是過得飛快,到了小傢伙們的****時間,看着兒女們不捨離開卻依然剋制的行禮告別,哪怕是小小的元春也是像模像樣的行着禮,只是到底年紀還小,對着賈政渴求地問:“明天父親還與女兒一起用飯嗎?”
賈政一把抱起元春,大笑着說:“好,明天我們不光一起用飯,爲父還早些回府陪你玩好不好?”,一邊說,一邊還用胡茬子去輕扎元春嫩嫩的小臉,元春使勁躲着,還笑得咯咯的。
子肜好笑的去搶過女兒來,嘴上顛道:“好好的沒個正形,能透過你那城牆皮的鬍子,指不定多硬,你還用來扎女兒,要是扎疼扎壞了,我可跟你沒完。”
元春聽了,以爲母親生父親氣了,忙道:“娘不氣,不氣,鬍子也沒多疼,是元春膽子小呢。”
子肜接口道:“好,好,娘不氣,鬍子不疼,是你臉疼。”說着又橫了賈政一眼。
賈政被這一眼看的氣血翻飛。只是兒女在場,免不得收束心神,轉眼笑道:“到底是我寶貝女兒,知道體貼人了,真是貼心小棉襖啊。”說話間眼神無意間掃過兒子賈珠,見珠兒也是笑得開心的,只是神色間還透着孺慕羨慕之色,當下纔不管這世上抱孫不抱兒的規矩,疾步來到賈珠面前,說道:“我來稱稱,父親不在的這幾日,我們的小男子漢可有好好喫飯?”說着一胳膊攔腰夾起賈珠,作勢掂了掂,沉聲:“不錯不錯,有點沉了,看來我兒子長大了。”
賈珠早已興奮得小臉發紅,開心說道:“兒子想着要快快長大,早日跟着父親學本領保護娘和妹妹,所以每頓飯兒子都有好好喫的。”
賈政聽着這話更開心了,放下了珠兒,蹲下身子,倆手扶着稚兒幼小的雙肩,注視着賈政的眼睛,才說:“好,即這麼着,過幾天等爲父把手上的事理一理,就安排你學業的事,後日先跟着爲父早鍛鍊吧。不過,可要堅持,不許上你母親那裏哭鼻子。”賈珠更是興奮了,連連點頭。
“好了,你就歇歇吧,別再折騰了,省得把他們精神都弄得亢奮了,不容易入眠。”子肜又強行“搶”下賈珠,關照奶孃們仔細看着他們入睡,就讓他們出去了。
這時身邊已沒有他人,賈政也就不約束自己了,上前就摟着子肜一同猛親,又慢慢的壓到牀榻之上,激情四射的行那周公之禮。
要了水,擦洗完畢,賈政抱着子肜躺在牀上,神情放鬆地聽子肜述說這段時日裏府裏府外的一些事,在聽得那朱楊氏上門的那一段後,也不由得冷哼一聲。子肜邊想着邊說:“我這麼不給那個朱楊氏面子,可能真是把她給得罪狠了,還不知以後那朱大人會給你怎樣穿小鞋呢。”
“不怕這些,現在查鴉片查到他那裏,早晚上要對上的。”賈政安慰道。
子肜嘆了口氣,“我倒不是怕他們,只是那天那朱楊氏這麼容易就被我回絕了,也不見她明面上着惱,這些日子又很太平,怕是不知還有什麼後招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