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未婚夫
的確是亮亮做的這個指套有問題,借無憶的妖力催發碎晶內含的各種靈力,從而爆發出強力是沒錯的。但同樣的,靈力調轉是彼此持倚從而循環不絕的。所謂有來有往,有出有進就是這個道理。
亮亮將碎晶煉化與金固石相融,結成如指套一樣的輔器。內裏含有無憶調靈時的殘餘妖力,所以無憶用時,靈力催動便可以讓指套裏包含的各種靈力相撞並推擊出去。金固石也是靈石的一種,其質可被火融改變形狀,很多修真之人會用這種石料鑄造兵刃。
但是金固石其性獨陽,不適合女性使用。借它催力固然強盛,但反蝕回體的獨陽之氣便會讓無憶受影響。她狂練了一晚上,還帶着不摘下來。如今她氣走丹田已經成了習慣,便是矇頭大睡靈力仍在遊走,接受獨陽之氣便形成了陰陽失調之相!長出了像小扇子一樣的鋼須。其實不大礙事,除掉那指套,過一天半天的,那金固石的靈力自然就抵消怠盡。
早上無憶大變身的事蹟已經傳遍整個山莊,上下百多號弟子無不捧腹滿地打滾。連蕭逸都是一邊給她把脈一邊“噗噗”的悶笑。無憶如坐鍼氈,原本那顆堅定不移要留在這裏等消息的心大大的動搖了。
蕭逸本斷斷續續解釋完的時候已經快笑倒,再看着無憶刮完鬍子的小青下巴,更因不會刮弄的下巴上左一道子右一道子,就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少嘉和雲端原本是又好笑又擔心,聽蕭逸說無妨,放下心之餘就更覺得可笑了。
無憶是臊的沒法,又不能衝着蕭逸發作。一肚子怨氣憋得她有如被萬靈蝕心,那爆炸的感覺再度讓她重溫了一遍。
無憶幾乎就是逃下山的,一路就盯着亮亮滿臉殺氣。把亮亮嚇的,只顧拽着雲端當保命符,到了沐平鎮也半點不敢放鬆警惕。
無憶撫着青湛湛的下巴,居然還是長鋼須啊,獨陽果然夠毒。亮亮貼着雲端的腿寸步不離,一邊眨巴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試圖用老方法調正好無憶的扭曲心態。一邊使勁掐雲端的大腿請他幫忙說好話。
雲端隔在兩人中間,微嗽了兩聲道:“看在他做出結發傳音的份兒上,算了吧?況且,那個……也不能都怪他。”若是無憶不帶一整晚,估計不會長出滿臉大鬍子來,單從催力效果來說真的是很不錯的東西。
無憶抬肘伸出一根食指,目不斜視的說:“此事休提!”說着,大跨步就向前走。鎮口的錢掌櫃買的符籤,送到了要收三百八十兩銀子。之後還要辦貨,買一應東西若幹種。無憶儘量想這些,以免自己暴走捶亮亮!
三人腳程不慢,此時尚未至午時,初夏時節街上十分繁華。一應雜食攤足擺滿了半條街,亮亮四下看着,復看看無憶前面挺挺筆筆直的小脊樑,有心買點喫的來賠罪。
他正瞅着,忽然聽身後有人大叫“蜜丸”。他眼睛一亮,蜜丸這種小喫沒有喫過誒,可以買幾顆來嚐嚐,想着便回頭欲招呼。哪知剛一回頭,便感覺一道煙似的東西兜頭罩臉的一晃,隨着這道煙一過,竟霎時間一街的行人,連同身邊的雲端,外帶整條街全沒了蹤影!
這感覺出奇的古怪,彷彿瞬間光移陸換。他頓時入了虛空一般,四下空曠無人,腳下所踩的明明實實在在,但低頭看過去,竟不出是土是鐵,黑洇洇的一大片,接連到無盡無休。
亮亮嚇的肝膽俱裂,本能的跳起腳來大聲呼叫。但聲音倏然飄遠,全無回應。
無憶感覺到氣湧接近的時候,腰側的香腺竟帶出一陣震痛感。之前全無半點所覺,忽然像是打從身後憑空冒出來般,她壓根頭也沒回,本能反應已經做出來。
腳步微劃手臂膀翻飛後揚,一股氣旋薄刃斜刺裏便滑甩出去。將她身後三丈距離防護的嚴嚴實實,全無打中的感覺,但探出對方步履走向。她身子猛的一側,飄然橫掠數丈,足下輕點已經側翻而起,同時雙手交織連掐數訣,一股風旋繞指而來瞬間又讓她甩將出去。
香腺震痛,不需聞香已經知是同類。但掩氣接近,必無好意。管對方目的因何,先打了再說。
這一行一動,兩招突發十分迅猛。靈氣接觸空氣形成旋刃,帶出細小的嘶鳴聲與那股突然接近的氣湧相撞。
打中了!無憶身子斜飄,睨眼處瞅見一抺白影。手臂繞空而環,身子一擰準備再補一擊。誰知她放出的風刃一陣突撞分切之後,竟倏的一下化爲烏有。
不待她聚靈力,那抺白影已經切到眼前,與她只差毫釐,嚇得她身子本能的欲後縱避閃。有餘力繞到她的身後,瞬間結成無形織網,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一樣竟是動彈不得。
是水系的妖力,但沒見過使用如此古怪的方式。周身像被一張大網給兜住,明明可以感覺到流向,但風觸之則化,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氣。
人影在面前定住,是個男人!她抬眼看到一對墨藍色蘊着怒火的眼睛,圓圓大大的眼角微翹,也正是這樣的眼睛,讓他顯得有些娃娃臉。但此時,他像是怒意薄發快要噴出火來,薄脣抿的緊緊。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腰,不偏不倚正捏在香腺的位置,帶出她一陣激痛。
“你是誰?”無憶忍不住尖叫起來。
“你男人。”他陰沉着臉,挾着她便直接往邊上的巷裏一拐。
街市如舊,賣什麼的都有,似乎渾然不覺兩人存在一般。亮亮從街頭跑到街尾,尖着嗓子大叫,彷彿一個人都看不見,旁人也見不到他。雲端怔怔的立在原地,一雙眼瞳凝縮起來,指節微突像在與什麼角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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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無憶被他掐得雙腳離了地,瞳孔放大墨色快淹沒整個眼珠。雙手一絲一毫不肯放棄的用力試圖絞分。
“彌宛,如今只剩這點本事了?”他掐着她的腰身將她摜在牆上,“你不記得我了?我卻忘不了你啊。當年便是因你,害我成了衆人笑柄,有家歸不得!”
“你說的我一句聽不懂。”無憶雙手貼着牆,實在掙脫不開,索性也不廢力了。
“聽不懂不要緊。老天有眼讓我在這兒碰着你了,咱們兩個趕緊把婚成了纔是正經。”他突然一笑,眼睛噴着火,嘴脣牽出的笑意就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但他說的話,更讓無憶渾身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