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着連忙再次撥通徐明的號碼,一邊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一邊狂奔到樓上自己的房間,在櫃子中一個暗格裏找到幾把槍,幾顆手雷,藏在了身上,接着又和雨墨、李靈兒關照了幾句,便立刻開車前往城北廢倉庫。
汽車在路上風馳電掣的行駛着,越接近城北,路上的人越少。
城北屬於鳳城老工業區,有大片大片等待拆遷重建的廢棄廠房和倉庫,人煙稀少。而廖斌所說的城北廢倉庫,則城北區是最大最有名的一間廢棄倉庫,城北一帶絕大多數的*、勒索、強姦、殺人案幾乎都是發生在廢倉庫裏面。
因此在城北流傳着這樣一句話:你愛她嗎?帶她進城北廢倉庫吧;你恨她嗎?也帶她進城北廢倉庫吧。
廢倉庫有了這樣一個背景,自然是讓車子裏的呂濤心急如焚,如果藍嵐真的有了個什麼三長兩短,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吱~”汽車輪胎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冒着青煙的剎車印,呂濤在車子還沒停穩的時候就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看着面前巨大的廢倉庫,心中有些打鼓。
黑夜中的廢倉庫,此時就如同一個洪荒猛獸一般,蹲坐在那裏,張着黑魆魆的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自投羅網。
呂濤深呼吸幾口氣,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緩緩的走進了一片漆黑的廢倉庫大門裏。
“啪嗒啪嗒……”整個倉庫中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響着,顯得十分詭異,呂濤剛走了沒兩步,他身後的倉庫大門突然間“轟”的一聲,合了起來。
接着“譁、譁……”幾聲,倉庫四處亮起了明亮的大燈,燈光十分刺眼,讓呂濤一時間沒有適應過來,只能勉強用手擋在自己面前,眯着眼睛,打量着倉庫裏的情況。
“啪啪啪……”呂濤還沒看清楚什麼情況,便聽見了一個人在鼓掌,接着就是廖斌戲謔的聲音:“呂濤,你還真夠膽大啊,居然真的只有一個人來,還浪費我的佈置了呢。”
呂濤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一臉可惡的笑容的廖斌,冷聲問道:“藍嵐在哪?!”他這個時候纔看清楚了,整個倉庫裏有很多壯漢,全都是穿着黑衣,手裏拿着明晃晃的砍刀,把他嚴嚴實實的包圍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在視野範圍裏發現藍嵐的影子。
“這種時候還能這麼鎮定,我真是小瞧了你了啊。想要見到藍嵐,很簡單,束手就擒,等我確認你已經完全被我制服,不可能掙脫之後,我會讓你見到藍嵐的。”廖斌說着,手裏亮出了一串手銬,在晃盪着。
呂濤臉色越來越陰沉,咬着牙齒,努力的平復着心中的怒火,把雙手伸在了自己面前:“快點動手吧!”
廖斌眼裏一絲異色一閃而逝,陰笑着走上前來,用手銬把呂濤雙手銬在了身後,同時還用高強度塑料繩把呂濤的兩隻大拇指也給扎進了。
接着呂濤周圍的黑衣人又圍上來,十分麻利的用麻繩把呂濤從頭到腳捆了個遍,一直捆到他們認爲神仙都逃脫不出來爲止。
呂濤束手就擒,被捆的像個糉子一樣躺在地上,臉上卻不見任何驚慌之色,只是一直盯着廖斌:“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現在能讓我見一見藍嵐了嗎?”
廖斌看到呂濤鎮定無比的樣子,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驚慌的情緒。他又看了一眼被捆的緊緊的呂濤,確認了他這樣的狀態絕對泛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也確認自己安排的後手不可能出什麼大事,才勉強把心中的驚慌壓制了下去,冷笑道:“看來你真的很愛藍嵐啊,現在就如你所願,讓你去看看她。”
他話音剛落,兩個壯漢便把地上的呂濤抬了起來,跟着廖斌向倉庫深處走過去。
“譁、譁……”又是一陣燈光亮起來的聲音,在倉庫深處,地上居然擺了一張大牀,大牀周圍各個角度都擺着攝像機,就如同一個島國愛情動作片拍攝現場一般。
藍嵐此時正和衣躺在周圍攝像頭下的牀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只有胸部因爲呼吸微微的起伏着。
而藍華,則是被捆着手腳,丟在一邊不遠處的地上,也是和藍嵐一樣,不省人事。
呂濤看到藍嵐這個樣子,立刻在兩名壯漢手中掙扎了起來,奈何他實在是被捆的太緊,不管怎麼掙扎,都是徒勞。
“廖斌,你什麼意思?你弄成這樣是什麼意思?你想做什麼?!”呂濤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問道。
“我什麼意思?呵呵?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麼?”廖斌一臉變態的笑容,接着對着身後吼了一句:“都出來吧!”
立刻,七八個只穿着內褲的壯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起圍到了牀邊。
見到這樣的陣勢,呂濤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廖斌是什麼打算了,他完全沒想到廖斌居然已經變態到了這種程度!
呂濤盯着廖斌扭曲的面孔,厲聲喝到:“廖斌,你瘋了,你怎麼能這樣?!你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不要這樣折磨藍嵐!你這樣也是在折磨自己!”
“我瘋了?呵呵,哈哈,我當然瘋了,我現在變成這樣男不男女不女的,還不是拜你所賜?!要怪,就怪你自己當初下手太狠吧。現在,請你跟我一起欣賞這一出好戲吧。你會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一個觀衆,當然,肯定不會是最後一個。”廖斌說着,又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
廢倉庫外,黑夜之中突然出現了大隊的人馬,每個人手裏都持着各式各樣的鐵棍、鋼管、砍刀之類的武器。這羣人,正是明濤幫的人馬。
徐明之前已經和呂濤商量好了,要在這個時候帶着手下突進去,把他和藍嵐父女救出來。
明濤幫一羣人分散開來,想要從倉庫周圍的各個大門中突破進去,卻突然遭到了另一股勢力極其頑強的抵抗,一時半會根本進不去。
徐明在倉庫外,得到自己的手下被一幫來歷不明的人擋住的消息,心急如焚的同時也有些驚訝和慌亂。
驚訝的是明濤幫現在已經算是鳳城黑道霸主,而他作爲明濤幫二扛把子,居然不知道鳳城還隱藏着這樣一股貌似不弱的勢力。
慌亂的是他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能夠迅速突破進去的辦法,而時間拖的越久,那麼呂濤和藍嵐父女就越危險。
“難道真的要上傢伙?”徐明臉色連連變幻着,來之前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準備了不少的槍支彈藥,要在受到了強力的抵抗,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使用。
他沒想到,現在立刻就到了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了。
徐明眼光閃爍了幾下,最終下定了決心,咬咬牙,對着身邊的心腹小弟吩咐了幾句,便退入了黑暗之中。
……
“廖斌,你現在停止你的*你還有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呂濤努力讓自己緊張無比的心情平靜下來,對廖斌大聲說道。
廖斌此時正指揮着那七八個壯漢上牀,讓他們做好準備工作。
“執迷不悟?有救?笑話,我已經變成了這樣,早就不對自己抱什麼希望了,大不了一死,你的話,對我沒有任何用,你還是不要再做無畏的努力了,乖乖的躺在地上看好戲吧,這或許是你人生中最後能看到的美好場景了。”廖斌平靜的說道。
他下決心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早就已經想要了最後自己可能有的下場,心裏也早就想開了。
“不,你有救的,你不是羅恆,當年我是把羅恆徹底的廢掉了,他沒有救,對你動手的時候我有感覺,你並沒有被徹底廢掉,你有救的!”呂濤連忙說道。
“你說什麼?”廖斌猛然轉過頭來,緊緊的盯着呂濤,眼睛裏滿是激動和不敢相信。
“我說你有救!我在監獄裏的時候認識一箇中醫,他絕對能夠治你!”呂濤直接說道。
廖斌等着眼睛盯着呂濤,彷彿想要從呂濤眼睛裏看出他是不是說的真話,一直看了半天,才陰沉着臉,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你就能被治好,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也不會惡化下去。你難道不想賭一把麼?你難道不想做會男人麼?”呂濤不斷的蠱惑着。
他已經看到了廖斌眼睛裏的意動,已經摸清楚了廖斌的心理活動。
廖斌就是因爲被自己廢掉了,不能做一個正常的男人,因爲導致心裏產生了變態,做出了這樣一種一般人不可能做的事情。
而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能夠做回一個男人的,呂濤就是敏銳的把握到了這一點,讓廖斌暫時停下了瘋狂的舉動。
廖斌的眼神不斷的閃爍着,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鬥爭。
到底要不要相信呂濤?!他心裏十分矛盾。期盼呂濤說的是真的,同時又害怕呂濤是爲了拖住他而欺騙她。
就在廖斌糾結着的時候,倉庫外圍突然傳來了零星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