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返回了靠近森林公園門口的那條小河邊,暫時躲了起來,遠遠的盯着公園門。
謝千雪三女失蹤了,刀疤臉又在這個時候突然帶手下來森林公園,呂濤自然而然的把這兩件十分反常的事聯想到一起,但是又怎麼都串不起來,似乎中間還缺少了一環。
因此他現在只能先盯着刀疤臉,看看他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這樣比盲目的在森林裏尋找三女要靠譜的多。
停在門口的是兩輛黑色豐田七座越野車,阿鬼坐在前面的一輛車子裏面,手中抓着手機,安靜的等待着。
柳含清坐在後座上,雙手被銬在身後,兩邊各坐了一個壯漢,緊緊的盯着她,眼睛裏盡是淫邪之色。
“等事情辦完了,隨便你們玩!”阿鬼看了一眼柳含清,對她兩邊的兩個壯漢笑道。
“我是警察,你動了我,你就完了!”柳含清怒道。
“嘿嘿,你以爲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混混麼?你以爲我真的很在乎城西一個老大的位子麼?我阿鬼隱忍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很抱歉,你撞到了槍口上。”阿鬼靠在座椅上,一雙眼睛裏透着深邃的光芒,同時也充滿了仇恨、希冀、解脫等各種複雜的神色。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柳含清厲聲問道,她覺得阿鬼似乎在醞釀着什麼驚天的大事。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阿鬼十分平靜的說道。
這時候已經到了八點多,公園裏黑漆漆一片,微風吹拂着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呂濤依然躲在樹後面,他雖然已經有些不耐,但是依然靜靜的等待着。
九點,呂濤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終於忍耐不住,想要走出去,看看外面刀疤臉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羣人,爲首的,正是刀疤臉,在人羣中,還有一個豔紅的身影,雖然天色黑暗,但是依然掩蓋不住她的耀眼,居然是柳含清!
柳含清好像被人制住了,雙手背在身後,在兩個壯漢的挾持下,踉踉蹌蹌的跟在刀疤臉身後。
呂濤深呼吸一下,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穩下來,等刀疤臉那羣人進入公園之後,遠遠的綴在了他們後面。
刀疤臉帶着手下來到森林公園深處,在一顆百年古樹前停了下來,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說了幾句話之後,又向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如此繞了半天,呂濤終於跟着刀疤臉他們,來到了森林裏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在那一片空地中央,是一顆千年古樹。
古樹不知爲何,只剩下了一半,而且那剩下的一半,樹幹也空了一大半,恰好形成了一個樹洞,在樹洞裏,坐着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
男人正在抽菸,手中的菸頭在黑夜中一閃一閃,散發着妖異的光芒。三個女人則是背靠着背坐在地上,她們的手似乎被綁在了一起,不能動彈。
那三個女人,正是謝千雪三女!
呂濤見到謝千雪她們,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躲在不遠處一棵樹後面,靜靜的等着。
“阿鬼,你來了。”樹洞裏的男人熄滅菸頭,走了出來,沙啞着聲音看着刀疤臉。
“哥!”阿鬼看着那個男人,身軀微微顫抖着,顯得異常激動。
“周青?!”柳含清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不禁驚叫了一聲,眼中盡是難以置信,這個男人,居然就是她今天收到的上面的通緝令上面的那個男人!
她在這個時候,也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爲什麼看着通緝令上的照片有些眼熟了,這個男人,和阿鬼,有着七分的相像,聽他們之間的稱呼,好像是兄弟。
而柳含清自己是見過阿鬼的,因此潛意識裏覺得通緝令上的照片和阿鬼很像,只是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而已。
“周青?呵呵,好久遠的名字啊,我自己都快忘了。”周青輕笑了一聲,有些奇怪的看着柳含清,問向阿鬼:“她是什麼人,帶她過來做什麼?”
阿鬼把手中的紙包遞給周青:“一個警察,槍就是她的,肯定不能放她回去吧,而且我覺得她說不定還能幫我們脫身。”
“阿鬼,我現在已經是全國A級通緝犯,這是最後一票了,你知道我們要去殺誰,你以爲殺了他,報了仇,我們還能逃的掉麼?”周青自嘲道,語氣中卻有着一股決絕之意。
“哥……我們會活下去的!林道終究只是個黑幫老大,我這些年雖然還沒有查清楚他的情況,但是也瞭解了不少了,殺了他,我有辦法脫身!”阿鬼果斷道。
“呵呵,脫身?阿鬼,你還是不瞭解林道,他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你以爲只是一個黑道大佬這麼簡單麼?不要說脫身,想要殺了他,我都沒什麼把握!你這些年,也只是在一個幫派老大手下做事,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林道的!”周青在提到林道時,眼睛裏有着深深的顧忌,更深的,卻是一股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
能讓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的,要麼是殺父之仇,要麼是奪妻之恨,很顯然,對於周青來說,是前者。
“哥……”阿鬼還要說什麼,卻被周青給打斷了:“不要再說了,這個女人,沒什麼用處,殺了吧!那邊三個女人,我之前遇到的,有兩個有點來頭,我不好下手,就讓她們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說罷,周青熟練的把子彈按進彈夾,隨後上膛,對準了一臉驚恐的柳含清,扯了扯嘴角,有些殘忍的說道:“你不是我殺的第一個女人,當然,也不是最後一個,不過,應該會是最漂亮的一個。”
躲在一邊的呂濤見到阿鬼的動作,瞳孔微縮,全身肌肉瞬間緊繃,就要衝上去,想把柳含清救下來。
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滴滴答答”的音樂聲顯得格外的悅耳,而聽在在場的衆人耳朵裏,卻是分外刺耳。
“誰?!”周青厲喝一聲,直接把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地方,也就是呂濤所在的方位,一臉警惕之色。
“我!”呂濤舉着雙手,從人羣后方緩緩的走出來,臉上帶着無奈的笑意。
“呂濤?!”阿鬼見到呂濤,一臉驚訝之色。很顯然,他完全沒有想到呂濤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而且看樣子是一直跟着他們跟到這裏。
“你帶過來的?”周青皺眉看向阿鬼。
“不是,我自己跟過來的。”呂濤立即道。
“那對不起了,你運氣很不好。”周青臉上閃過一絲冷笑,就要對呂濤開槍。在他看來,呂濤這樣的無關人士,純粹是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雖然無辜,但是必殺!
“我能幫你們殺了道哥。”呂濤一語既出,周青和阿鬼都愣住了。
呂濤剛纔把他們兩個的談話全部聽在耳朵裏,知道他們所說的林道,應該就是鳳城道哥。
而看目前的情況,他們應該和道哥有着深仇大恨,阿鬼更是隱忍多年,潛伏在華哥身邊,想要來儘量多的獲得道哥的消息,爲他和周青的復仇做準備。
呂濤在這樣的情況下,急中生智,說出了一個讓他們倆無法拒絕的條件,讓他們暫時不會傷害自己。
周青提着槍,緩緩走到呂濤面前,把槍口抵在呂濤的額頭上,冷笑道:“你覺得我們需要你幫忙嗎?”
“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殺不了他!你們根本不瞭解道哥,沒有我,你們甚至連軍叔那一關都過不了,甚至連道哥住的別墅都進不去。”呂濤盯着周青的眼睛,平靜的說道。
“破軍?!他還在林道身邊?!你怎麼知道?!”周青聽了呂濤的話,顯得極其驚訝,手指也從扳機上移開了。
“道哥的兩個兒子都是我的學生,我對他的情況很清楚,我可以幫助你們兩個,單獨和他見面,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呂濤在這個時候,自然要儘量凸顯自己的價值。
“我憑什麼相信你?”周青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內心在不斷的掙扎判斷着。
“信不信,你都沒什麼損失,就算我是騙你們的,你們依然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去殺林道,而且,我說的都是真的,沒必要騙你。”呂濤答道。
“那你爲什麼要幫我們?”周青繼續問道,手中的槍依然抵在呂濤的額頭上,但是力氣沒有剛纔那麼重了,態度明顯軟化了很多。
“我不想死,而且很巧,這裏的四個女人,都是我朋友,我也不想她們死,而我和道哥,並沒有什麼深入的交情,所以我要幫你。”呂濤笑道。
“阿鬼,你怎麼看?”周青問向一邊已經反應過來的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