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公曆七月二十三,以帝國最高戰力爲首的十將星家族,帕帕亞家族的帝國第六騎士卡庫.帕帕亞出任第三十三集團軍司令官。總領圍剿血腥馬力及其黨羽事宜。至於求生軍團到底會帶來多大的輿論壓力,則是根本不受皇帝的感觸,在格蘭德三世看來,一切只要塵埃落定,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只是,這個帝國不僅僅是格蘭德氏族的帝國,那些依附帝國而存在的權貴,必須在事態變得非常嚴重之前,有一個了斷。因爲,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這個血腥馬力,都不是什麼可以容易解決的傢伙。而整個求生軍團展現出來的頑強鬥志,已經深深地影響到了每一個軍人。
帝國的職業軍人不是白癡,他們在奚落嘲諷可可納家族的同時,也深刻地認識到,這一次的敵人,或許是帝國有史以來最難對付的敵人,他狡猾並且不拘一格,甚至能夠想出一個又一個辦法來挽救頹勢。拋開立場而言,職業軍人更喜歡這樣的傢伙是自己的戰友,而不是敵人。和這種不擇手段的混蛋作對,要時刻有着十二分的小心,否則,必定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蒂奇.可可納是個白癡,什麼希望之星,什麼家族未來,他就是前車之鑑,並且是第一個遭受這種打擊的十將星家族重要成員。和首相哈斯勒姆的祕密協議,根本不能夠讓他獲得任何一點點好處,哪怕,只是些微的一場微弱勝利,也不曾存在過。
“這兒。就是克基拉島!”卡庫.帕帕亞和他的智囊團在帝國疆域圖上指着一個幾乎是灰塵大小的地方,然後一臉凝重地互相對視一眼。這裏並不屬於帝國的領土,這裏是格蘭德海海岸線上的一個強國,格裏斯王國。
但是,這個在地圖上幾乎無法標註的小島,卻是實實在在的格裏斯領土。儘管在過去的兩三百年中,它只是作爲一個王國重刑犯流放地來使用的。但是不管怎麼說,它地的確確是格裏斯王國的地盤。
如果帝國戰力貿然進入這個地區,無疑會挑起兩國爭端。
儘管格蘭德帝國並不懼怕一個格裏斯王國,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個地區。格裏斯王國無疑是地區強國,周圍的小公國都是它的僕從,一旦真的造成軍事衝突,結果必定一發而不可收拾。
帝國軍人和帝國高級貴族很清楚如今地帝國在靠什麼維持,簡單的說,兩個字:平衡。
依靠十將星、七王冠還有帝國陸軍來維持着整個帝國的勢力範圍,而在大陸的各個國家威信中,那種千年威嚴,卻每況愈下。沒人願意改變這個局面,因爲這種平衡的局面,才能讓更多的貴族享受安逸的生活。沒有戰爭,沒有殺戮。皇帝沒有強悍到逆天的權力,大貴族也沒有挑釁帝國權威的實力。
但是,此刻地帝國,卻因爲一顆小石子,一個名叫馬力的混蛋囚犯,鬧的雞犬不寧,帝國上下因爲這一場遭遇又或者說在某些人眼中地機遇,變得蠢蠢欲動。即便是蟄伏的一些老傢伙,也開始謀劃着這並不明朗的前路。他們必須爲自己的子孫後代鋪上一條後路,儘管那些後路不知道會如何發展,但是在未來的日子裏,能有一天的安逸舒服生活,就足夠了。
“混亂。骯髒。狹小!血腥馬力是腦子進水了還是頭腦發昏?在這個破爛小島上。除了被帝國海軍團團包圍。就再也沒有任何出路!”卡庫.帕帕亞嘴裏罵地很爽。心中更是鄙夷。在他看來。貝克、克虜伯還有蒂奇.可可納地失敗。簡直就是白癡行爲。敗給一個如此沒有戰略眼光地囚犯。他們簡直可以直接抹脖子去死!
“沒有根據地。沒有兵員。更加沒有充足地糧食。這裏就是一片等死地鬼地方!”卡庫.帕帕亞罵罵咧咧。簡直不敢相信。如此愚蠢地血腥馬力。居然將自己放置在如此沒有前途地地盤上!
他身爲第三十三集團軍地司令官。有着高於常人地決斷和權力。一言一行。都十分容易影響整個軍團地運作。可以說。這一次格蘭德三世下了那麼一點點血本。將帝國地禁衛軍拉出來三分之一。將近五萬人。這支號稱千年未曾一敗地軍隊。是帝國地驕傲。他們牢牢守護帝國千年。從來沒有戰敗過一次。最慘烈地歷史中。一個五千人地軍團。戰死四千三百人。重傷六百人。也就是說。還剩一百人可以戰鬥地時候。敵人卻因爲他們地頑強彪悍。害怕地退去了。
這就是禁衛軍。號稱陸戰世界第一地軍隊!
卡庫應該誇耀一下。身爲騎士家族地重要繼承人。更是帝國第六騎士地他。在二十八歲地年紀。應該極爲驕傲。並且向全世界宣佈他地功績。可惜。在此之前。他必須履行他對格蘭德家族地忠誠。完成對血腥馬力地圍剿。不論在敵人地手中。是否有着他心愛地女人。他除了是一個騎士。還是一個軍人!
“司令官閣下。別忘記了。這兒不是帝國疆土。格裏斯王國沒有理由爲帝國地戰犯而動用軍隊。儘管克基拉島是他們地領土。但是他們未必會派兵來驅逐求生軍團。剛好相反。一旦帝國地陸軍和海軍靠近克基拉島附近。格裏斯王國大可以以保護領土完整地理由。向我們發起進攻!”
智囊團的人都是老成謀國之輩,如此年輕的司令官,難免讓人不服,於是一個參謀官向前一步,平靜地說道。
如此鎮定的簡說,心中的鄙夷雖然沒有立刻浮現,卻微微翹起的嘴角,讓他有些得意。
能夠讓新任的司令官尷尬,是他們能夠對帝國軍部的小小抗議,也是對皇帝陛下沒有知人善任的不滿。
可惜,這些人永遠無法明白一個事實,在大貴族的面前,沒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帝國第六騎士或許在戰術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長處。但是他的個人戰鬥力,絕對是恐怖到極點地存在。第六騎士,也就是說,整個格蘭德帝國上下,他是第六個被封號的騎士,實力強大之處。或許只需要用電光火石來形容就可以了。
帕帕亞家族的騎士,多數以硬朗作風而聞名天下,他們大多數都會成爲帝國或者各大王國的君主僕從,所以,這些人儘管沒有太高的權力和軍力,但是在家族影響力上,或許是十將星家族中,最特別卻也最重要的。
那些多嘴好事地吟遊詩人,曾經如此調侃過:“帕帕亞的男人只要肯謙卑地將自己的老二插入各大王國公主的**。他們就是世界第一強大的家族!”
這句話充滿了很黃很暴力的詞彙,但是卻也從側面反映出,這個家族在王族皇族的影響力。因爲,很多國家的公主都是在她們的守護騎士保護之下長大地,心中難免對以後的心上人有着不可磨滅的條件。那個條件,就是和他們地守護騎士一樣英俊瀟灑的同時,還能夠有着強悍到可以屠殺惡龍的實力。
那種實力是否存在沒人知道,但是硬朗的帕帕亞家族繼承人,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參謀官來奚落自己的無知,於是硬朗的一劍刺出,人口落地。脖頸之間飈射而出的鮮血,熱醒了每一個在座的軍部成員。第三十三集團軍地高級軍官們驟然發現,他們面對的不是白癡一樣的貴族少爺,而是一頭惡狼,一頭並不懼怕上軍事法庭的惡狼。
再說的直白一些,在泛大陸之上,帕帕亞家族是唯一一個上任何一所軍事法庭都會底氣十足的軍人家族。因爲每個國家的軍事法庭,都會對他們家的男人網開一面。
“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有這樣的譏諷言論出現。”卡庫冷眼掃視,然後輕鬆地將長劍收入劍鞘。滿意地看着一羣臉上驚愕驚恐或者驚訝地老鳥菜鳥在那裏低眉順耳,不管這樣的謙卑是否發自真心,這都不重要,因爲整個第三十三集團軍,在他的手上,不過是存在一個夏天至多再有一個秋天,他相信,在帝國最強戰力的重壓之下,什麼求生軍團。什麼血腥馬力。都會成爲一場過眼雲煙,而他的心愛女人。那個讓女神都要羞愧容貌的伊麗莎白,會回到他的懷抱。
這個世界允許公主對守護騎士的嚮往,但也沒有阻止騎士對美麗女人的渴望,尤其是,一個美貌和善良並重地女人。
善良地女人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的景象,克基拉島地對岸港口上,格裏斯王國的海軍運兵船運走了最後一批看守守衛,整個克基拉島上,一片荒蕪狼藉,除了囚犯,再也沒有其他人。
而求生軍團的簡單船隊,像是發現了世外桃源一樣向前破浪。
“怎麼樣?驚訝嗎?驚訝爲什麼格裏斯王國的軍隊沒有攻擊我們?”馬老大露着白牙,一臉的得意和自負,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確實讓身旁的女人不知道該多說什麼。
“老子可是血腥馬力啊,讓帝國渾身不自在的血腥馬力!格力斯人,是多麼的樂意看到這樣的人來讓他們的重要對手變得惶恐?”馬老大邪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種感覺,你這種女人,又怎麼可能感受得到呢?”
死靈法師像是一條幽魂,靠着欄杆,望着前方,享受着這股不知道從哪裏刮過來的海風,嘴裏喃喃道:“don!您的智慧,博大的連格蘭德海都會嫌棄自己太過渺小。“索隆啊!”馬力轉頭笑了笑,“這個馬屁很過分!”
索隆驚慌失措了一下,馬力哈哈大笑,然後爽氣地說道:“不過老子非常喜歡!哈哈哈哈”
“世界啊!此刻就在手中!”斯託拉斯就是一條被放出囚籠的瘋狗,荒誕、鬼魅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無助,茫然失措的時候,能夠攥着血腥馬力的胳膊不放,那真是美妙至極的事情,人的一生,能夠讓自己如此肆無忌憚地做着一件事情,還真是非常舒服和特別的感覺。戰鬥、殺戮、勝利,士兵像是瘋狂的玩偶,敵人像是瘋狂但是蠢笨的玩偶,然後一個又一個過場,畫面像是定格的話劇,無聲的同時,又讓人緬懷許多。
什麼悲壯情懷,什麼壯士志遠,即便是最後死前的那麼一點點悲傷念頭,也不過時惋惜自己少喫了那麼一口牛肉!
安靜。
從喧鬧到安靜,只是因爲血腥馬力從胸前的盒子裏,抓出了一把灰燼,然後唸叨着什麼,揮灑在格蘭德大海的汪洋之中,海風拂來,無數讓人緬懷的記憶,一下子洶湧而出。
同爲德巴爾出走的勇士,同爲戰鬥至今的勇士,有的人還活着,有的人,永遠活着。
活在心中。
“不論悲傷還是歡喜,亡魂安息,亡魂寧靜,戰士之榮耀,我輩實現!”馬老大深吸一口氣,仰望頭頂並不大的一片天空,忽然大聲吼道:“求生軍團的雜碎們----”
“吼啊----”
“必勝!!!”
馬力不清楚自己吼出必勝口號是爲了什麼,或許只是激勵那些死去的亡靈,能夠在冥界依舊大開殺戒,將那些雜七雜八的無能敵人殺個乾乾淨淨,他是罪惡的、骯髒的、卑鄙的。但是,他能夠帶來勝利,並且一直將勝利這樣延續下去。最後依舊活着的那些人,會明白這一點!
“必勝----”
操着不同口音方言的強壯男人們在那裏吼叫,以至於到最後,碼頭上的老弱婦孺,也在那裏揮舞着胳膊,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還是因爲其它的什麼原因。
格裏斯的海軍軍艦上,冷眼相望的王國提督冷冷問道:“他們在喊什麼?”
“好、好像是必勝!”戰戰兢兢的僕從不敢抬頭,低聲說道。
提督大人哦了一聲,隨後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言論,只是平靜地說道:“我們回帕特雷灣。”
必勝啊
馬老大望着一片汪洋,心中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