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在哪裏?”她問。
秦雲遙看向季涼若,季涼若道:“在地宮!我今天見過她。”
“她怎麼樣?”秦雲葭抓住她的手。
“很好。”季涼若道,“她看起來真的很好,冷靜得像是全盤掌握一切!不過,她好像懷孕了”
“懷孕?”秦雲遙皺眉。
季涼若就將太後讓她送粥的事說了,然後問秦雲遙:“我記得你說二王爺有側妃?”
“他哪裏捨得立側妃來給二嫂添麻煩?”秦雲葭哭道,“他在二嫂之前倒有幾個侍寢的宮女,娶二嫂前全都打發走了。後來好像和二嫂吵過幾次架真不知他們那麼好,還有什麼可吵的?不過,他因此立了兩三個小姬,但也是沒地位的!他那麼寵二嫂,那些人有了名分還不如宮女呢你問這個做什麼?”
季涼若把在地宮裏意外發現的那一幕說了,道:“我記得東月說二王爺有孩子留在帝都,如果她沒撒謊、如果那孩子還活着,想來應該就是他們。”
“所以你剛剛叫瑞雪去問話?”
她點頭。
秦雲葭道:“太後居然沒殺了他們,委實奇怪。”
“定是想拿來威脅二哥的。”秦雲遙說。
她一嘆:“只怕二哥從未想到有他們的存在。”
幾人聊了許久,她睡下後季涼若和秦雲遙才離開。到外面花廳,看見瑞雪撐在桌面上打盹。季涼若叫了一聲,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笑問:“什麼時間了?”
“再兩個時辰,天就亮了。”
“這麼晚了?”瑞雪一詫,神色慵懶而嬌媚,其風情確不是東月可比的,“可讓我好等,這雨都停了!”
秦雲遙睇她一眼:“你說話越來越不講尊卑了!”
她瞌睡蟲全跑,偷偷地看了季涼若一眼,中規中矩地垂下了頭。
季涼若對秦雲遙道:“她本就不是丫頭,剛醒來忘記了,你又何必說她?”
“我見不得你對她好!”秦雲遙道,將鬱積多日的怨氣發了出來,“要說她只是奸細,暫且互相利用罷了了,往後會不會害來害去還不一定呢連丫鬟都不如,你倒對她好?”
“我、我哪裏”季涼若話說了一半,又不好說了。她是真不知道哪裏對瑞雪好過,他的話未免讓她覺得冤枉;但若真否認,瑞雪聽了必然難過。她忍不住臉色尷尬,看了看瑞雪,瑞雪咬着脣,低頭用腳尖踢着地面,整張臉都白了。
秦雲遙嘆口氣,揮揮手:“算了,我累了不清醒,亂髮神經,回去吧!”
好不在細節,而在一種態度。
這個“丫鬟”不同於東月、薰兒,他好幾次見她和涼若開玩笑,她愛有意無意地去惹涼若開心和注意,不知在打着什麼主意。
涼若自己可能沒發現,她對瑞雪極其信任和喜愛。二人在一起融洽得很,比起和雲薇在一起有過之而無不及!瑞雪受傷,她着急擔心,同是丫鬟,若是薰兒受傷,她肯定不會這樣!
季涼若推着他出門,偷偷朝瑞雪招手。瑞雪腳步遲緩地跟上,下走廊的石梯時不小心踩空,旁邊伸出一隻手將她扶住:“小心!”
她抬頭,看見莫言,索性就靠到他身上:“你怎麼走這麼慢?王爺都到前頭去了。”
他看着她,張了張嘴,幾經猶豫才道:“王爺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他連我的醋都喫呢”瑞雪傷心地道,“王妃怎麼說也是我姐姐,雖不是親的,可我把她當親的,我對她好怎麼了?”
“他又不知道。”
她看他一會兒,問:“我在那裏睡覺,你在外面偷看吧?”
“你”他臉色現出薄紅,一把推開她,“你莊重些!”然後大步往院子外走去。
她小跑步跟上去,瞪他一眼,小聲道:“對女人要溫柔!你這樣的性子,娶不到老婆的!絕子絕孫了,怎麼對得起生養你的爹孃、生養出你家世世代代的祖宗!”
說完,她捂嘴偷笑,飛快地跑開。跑出冷香院,卻發現秦雲遙和季涼若等在門口。她一驚,猛地站住,見秦雲遙怒瞪着一雙眼,大氣都不敢出。
“不給本王掌燈,在後面打情罵俏,要不要本王給你們主婚?!”
莫言剛走出來,聞言一張臉漲得通紅,下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將已經紅了的臉憋成了紫色。
季涼若悄悄拉了拉秦雲遙的衣領,讓他別這樣。他卻來了興致,笑道:“你們倆一冷一熱、一動一靜,倒是絕配!要是莫言不嫌棄瑞雪從前細作的身份、瑞雪以後又對王府沒有二心,那就結了良緣如何?”
最近因爲莫言去瑞雪房中弄那些米粒,老聽丫頭們嘀咕他們這樣那樣。他心中還有些過意不去,覺得壞了他們的名聲,沒想到人家早攪合到一塊去了!
瑞雪聽到那“嫌棄”二字,不滿地咕噥道:“誰要和他結良緣?我老家有從小定親的對象,等王爺將我利用完了,我要回去直接成親的!”
莫言身子一震,道:“王爺誤會了”
秦雲遙和季涼若一愣,場面霎時冷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幾人進宮。莫言和車伕在外駕馬車,車內是秦雲遙、季涼若和瑞雪。昨夜睡得太晚,都還有些困。秦雲遙閉目養神,完全無損他尊貴的氣質,看起來不像打瞌睡的人,倒像在思索什麼大事。季涼若和瑞雪靠在一起,身子隨着馬車晃動。
突然,秦雲遙睜開眼,見她們倆頭顱靠在一起,儼然親密的好姐妹,忍不住撇了撇嘴。
“瑞雪。”他叫。
“嗯?”瑞雪睜開眼。
季涼若也睜開眼,坐直身子:“到了?”
瑞雪見伸手揉肩,主動身的後過去幫她:“應該還沒,好像才眯眼一會兒。”
秦雲遙瞥了一眼她的動作,這瑞雪也是傲氣的,換個主子哪會這麼勤快?也不知她爲何對季涼若這麼好,但現下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昨夜你去問東月,問出什麼結果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