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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喜福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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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和琳要回來,紫薇一陣興奮,好久沒有見到和琳了。和|很關心這個弟弟的,經常唸叨着和琳在西康是不是平安,有時候真的忍不住想要拜託兆惠或者兵部熟人照顧一些和琳。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又嚥下去。生怕和琳知道自己沾了哥哥的光,在軍隊裏面被人譏笑。或者惹得和琳不高興。

這一次和琳終於要回來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去了那樣遠的地方,在戰場上拿着自己的性命搏鬥。紫薇很牽掛的和琳的安慰,不過每次和琳寄來的信都是報平安的,從前面傳來的消息和琳也是安然無恙,在戰場上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職位上升很快,在軍中的威信也高起來。

“是不是和琳就在京城要不出去了,還是先把那個小書齋收拾出來。琳喜歡讀書,叫人把兵書全都放在那一邊,書齋後面就是一個園子,景緻也還好。你就委屈一點,那個園子就叫和琳住着,和琳的地方和你的書房挨着,你們兄弟說話也方便是不是。這幾天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仔細收拾了,等和林以後成家了。就有他自己的家了。你是他的哥哥理應幫着和琳置辦的。你看和琳會喜歡那裏的宅子?最好能離着咱們近一點。”紫薇完全把鼻孔君和五阿哥扔在腦後,眉飛色舞的給和琳安排住的地方了。

“紫薇,哎呦!公主,還是等等。奴才都是要喫醋了,和琳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就是現給他蓋房子都來得及。爲什麼你一聽和琳要回來怎麼看見我還要高興?不行,那個小書齋我還有用的,叫和琳那個壞小子給我住在前院去。省得他一回來,你只關心那個臭小子,把我忘掉了!以前你就看見和琳和顏悅色的,見着我都是愛答不理的。”和|滿身酸味的抱怨着。其實紫薇這樣關心和琳,叫和|很感動。以前在大槐樹紫薇對和琳和自己的好,現在還是這樣。看得出來紫薇真是把和琳當成自己的弟弟一樣疼愛着。

看着和|喫醋的樣子,紫薇一笑說:“你這個哥哥對弟弟那樣關心,我這個做嫂子的對他好也是應該的。於嫂經常唸叨和琳,等着和琳回來了,於嫂肯定是第一個進來看和琳的。於嫂兩口子是看着我長大的,現在天天念你的好,你還酸?!我都把於嫂一家子交給你照看了,你還敢酸!”紫薇說着擰住和|的耳朵,嬌嗔着興師問罪。

“公主主子放手,快點饒了奴才吧。紫薇你就心疼爲夫的一下。仔細你的手疼!再也不敢了,痛在我身,等一會你要心疼了。”和|一點正經沒有跟着紫薇嬉皮笑臉的。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個人還有這樣賴皮的一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和|那個樣子,真是老成的可以。

紫薇嬌嗔着放開手,給和|一個白眼,其實更像是媚眼。“去,美得你?誰心疼了?”和|趕緊扶着紫薇坐下來,狗腿的端來茶水說:“是,公主教訓的對。過幾天就是和親王福晉的壽誕了,咱們準備什麼送去?”

下個月就是和親王福晉的生日了,紫薇和和|跟和親王的關係很好,因此壽禮不能馬虎了。兩個人討論着半天,定下來禮單。

紫薇這一邊忙着收拾房子給和琳住。這天早上紫薇帶着金鎖到庫房看傢俱,好準備着給和琳佈置房間。忽然看見一匹大紅的錦緞,是上一次皇後賞賜的。紫薇指着拿着錦緞說:“這個給金鎖,你該做衣裳了。你要是不耐煩自己動手就送到下邊的繡樓去,叫工人給你繡好了。”金鎖聽着紫薇的話,顧不上謝賞,臉上紅的那叫一個燦爛,扭着身子說:“公主你就會打趣奴婢。”一邊跟着的嬤嬤湊趣說:“金鎖姑娘害臊了,這是江南織造進上的料子,就是一般官宦人家也是難得。公主這是心疼金鎖姑娘,姑娘害臊幹什麼?還不正經謝了公主,趕緊做嫁衣去。”

另一個接着說:“金鎖姑娘這樣的人品,再配上這樣的衣裳,馬平掌櫃見了指不定要怎麼樂!”紫薇看着金鎖的臉蛋已經要能煎雞蛋了,截斷了這些嬤嬤的打趣正色的說:“從小你就跟着我,我看你跟自己的姐妹一樣。雖然馬平是個生意人,沒有一官半職的。但是你們兩個知根知底的,以後在一起生活更瞭解對方。還有馬平是個商人,但是人品誰都知道,最是正派不過得。按着馬平的性子在官場未必能這樣舒服,你還是——”紫薇認爲金鎖和馬平早就是有意了。只是兩個人都是太羞於表達了。

“公主,金鎖知道公主的一片苦心,奴婢也願意跟着他。就是金鎖不想離開公主。金鎖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公主,要是別人伺候得不順心怎麼辦?”金鎖看着紫薇可憐兮兮的。紫薇笑着說:“你這個傻子,等着馬平出去談生意的時候,你進來看我就是了。你就在京城安家,沒事就進來唄。你個傻丫頭!”說着早有小丫頭捧着那匹料子過來,金鎖看着那塊精美的料子,剛擦掉的眼淚又掉下來。

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紫薇看着下人將傢俱全都安置起來。方嬤嬤笑嘻嘻的進來說:“二爺真是有福氣,世上像額附爺那樣關照弟弟的哥哥少見,公主這樣比親額娘還要仔細的嫂子更是打着燈籠也找不出幾個。公主,皇後孃娘叫公主明天進宮請安去。還叫帶着小哥兒一塊去。”

第二天進宮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和敬公主也在一邊,還有一箇中年的夫人,帶着一個女孩子跟皇正說話。見着紫薇進來了,皇後笑着指着那個中年貴婦說:“你們應該見過,就是沒有什麼機會說話,這是傅恆的夫人。這是傅恆五哥的女兒,今天帶進來一起說說話。”傅恆的夫人跟紫薇見禮,紫薇笑嘻嘻的伸手虛扶着傅恆夫人起身,“不敢當,夫人請坐。”一邊那個小姑娘上前規規矩矩的請安問好,一看就是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紫薇以前見過傅恆夫人,只是沒有深談,那個小姑娘以前沒見過,紫薇打量一下,長相清秀,就是有點單薄的樣子。見着紫薇打量自己那個小姑娘害羞的低着頭,雖然是臉上帶着羞澀,但是神情舉止還是落落大方的。

和敬看着紫薇打量這個小姑娘,笑嘻嘻的說:“這是五舅舅的女孩,生的雖然弱一點,不過最是穩重。還能幫着自己額娘管理家事。”

皇後和傅恆夫人說了一些話,傅恆夫人就帶着那個小姑娘跪安出去了。等着只剩下紫薇和敬和皇後的時候,和敬看了一眼皇後,笑着說:“聽說你額附的弟弟要回來了,他年紀也不小了。額附家裏沒有長輩了。他的婚事還是要你和額附操心的。額附跟你是個什麼意思?看中哪一家格格了?要不要我這個當大姐姐的幫着說說。”

和敬話音未落,皇後接着開口:“剛纔傅恆夫人帶進來的小姑娘看着不錯,傅恆已經在皇上面前求了恩典,免了她的選秀了。眼瞅着就要十五了,可是要找人家了。那天帶着和琳進來看看,你的額附就是個清俊的人,一母同胞的弟弟應該也不差。年紀也般配。”

紫薇聽着皇後意有所指的話,看着和敬的笑臉,暗地裏罵自己真是遲鈍的可以,這明擺着是叫自己這個長嫂將小叔子賣掉不是嗎?!可是仔細想想那個小姑娘跟和琳還是很般配的,可是就這樣決定了,萬一和琳有了心上人什麼的,怎麼辦?自己不能幹棒打鴛鴦的事情。和|也不是爲了跟孝賢皇後的孃家攀上關係就不顧弟弟 幸福的人。

紫薇低着頭斟酌一下說:“皇額娘真是太抬舉那個小子了,我也不瞞着。雖然我指給額附的時候和琳已經跟着兆惠將軍上戰場了,可是以前我愛是照顧過和琳那個小子一頓時間的。皇額娘和大姐姐都知道和|是個微寒出身,她們兄弟從小相依爲命的,感情跟一般的兄弟要親近些。和琳的事情還要跟額附商量商量。和琳性子也是好的,不焦躁。就是不敢高攀了國公爺,和琳是武職出身,恐怕以後經常要在外面的。要是委屈了人家格格就不好了。再說這還要問問和琳的意思。”

和敬不以爲然的說:“我舅舅一門都是在戰場上得出身的,我那個小表妹自小就是知書達理的,不會是不識大體的。不過咱們要做親也要等着兩個人同意了。等着和琳回來了,叫他跟着福靈安談談帶兵打仗的事情。你是不知道上次聽着兆惠將軍誇獎和琳,福靈安一直想見見。到時候不就是——”和敬說到這裏頓住了,笑着看紫薇。

一聽叫和琳到女方家相親,紫薇有點不高興。和琳一個好小夥子哪有叫人挑肥揀瘦的,不過叫傅恆的侄女到自己家也是不現實的。紫薇忽然想起什麼笑着說:“下個月是額孃的生日,王府上一定要請看戲的。那個時候和琳就該回來了,都是親戚見面隨和些。就是有什麼不滿意的也好轉圜。大姐姐可是要去的。”

和敬想想,這個辦法好,都是聽着說和琳好,但是萬一和琳跟人家嘴裏說的不一樣豈不是虧大了?在酒宴上最能看一個人的人品了。叫和琳到到傅恆府上,這就是相親,要是不成自己小表妹的名聲有礙。還是紫薇這個主意好一些,偶遇在親戚家,見面看對眼了,皆大歡喜,要是不好,誰也不礙着誰。兩相便宜!

皇後靠着靠背,慈愛的看着兩個女兒,心裏想着紫薇這個丫頭越來越圓滑了。她是不樂意富查家相看男方 ,就拿着和親王福晉的壽宴扳回一局。就是婚事成了,以後和琳在丈人家跟前也好說話。這個紫薇對和琳還是很關心的。

不過要是這件婚事成了,孝賢皇後的孃家人就站在自己這一邊了。現在皇後已經漸漸的明白了,自己眼看着年華老去,皇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跟妃子們爭寵一點意義也沒有,只會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自己有兩個兒子,十六那樣得皇帝和太後喜歡,以後好好教導,說不定就能登上大位。退一萬步,不管誰當上皇帝,自己都跑不了一個皇太後!幹什麼天天招皇帝厭棄?現在還是小心的給孩子打算最好。那些寵愛什麼的,還不如坤寧宮和皇後的印璽來的劃算和實際。這一門親事自己還是幫着敲敲邊鼓好了。

和敬跟着紫薇說起和親王福晉生日的時候會有什麼好戲會上演。這一次福晉生日宴會規模頗大,來人也是很多的,京城有頭臉的人應該全都會來,這是一次怎樣的盛會啊!和敬和紫薇這些人不每天都是要注意體統規矩的,能出門的機會實在不多。

紫薇回到府裏跟着和|說了今天的事情,有點擔心的說:“其實那個姑娘我看着還是很文靜的,教養很好。富查家也是一個大族,不會教出刁鑽的女孩子。可是好好的孩子爲什麼求皇上恩典免了選秀了?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毛病?”

和|聽着皺着眉頭想想說:“和琳的事情不能馬虎了,雖然這是一門好親事。富查家雖然出了一個皇後,但是一家子全是從軍功出身的,福靈安也是在西北出力裏,聽說他們家那個福康安現在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也是要上戰場的。不像有的人家全都靠着一根裙帶往上爬。人家家裏只有這一個女兒,不捨得進宮也是有的。剩下的我打聽打聽。”

和|是個好哥哥,在和琳回來之前將那這件事情來龍去脈全都打聽清楚了。那個女孩子是傅恆的五哥傅寬的獨生女,身體並沒有什麼毛病,只是性子很溫柔,不是進宮的材料。再說富查家也看不上靠着女兒榮華富貴的。加上合適的皇子不是已經有福晉了,就是看不上眼。這個看不上眼主要是五阿哥。傅寬想想,自己的家世已經是富貴了,要是真的跟皇家攀親委屈了孩子。和琳身體健康,又兆惠擔保沒問題,上沒有公婆,和| 和紫薇都是很的皇帝意的,尤其是和|,眼看着順風順水,自己的女孩嫁給和琳,按着出身門第算,算是向下走了。和琳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以後前途無量,還愁自己女兒沒有誥封?大家子要是心疼女孩,都是女孩可以向下,這樣到了婆家誰敢給姑娘委屈受?

紫薇和和|認爲這門親事很好,就是不知道和林的意思。就在這個時候和琳風塵僕僕的回來了。那個半大的孩子現在已經成了成熟的大小夥子了。和琳不再是以前那個青澀的樣子,一雙眼睛閃着機敏的神採,言談舉止之間變得內斂含蓄了,就是還是不喜歡說話,沒有和|那樣長袖善舞。處處給人一個忠厚的印象。

和琳看見紫薇,臉上忽然顯出一絲羞澀,接着就很順利的改口叫紫薇作嫂子了。紫薇看着這個已經長大的孩子,一陣感慨。和|只要一有時間就回來跟弟弟在一起談天,兩個人還是那樣親密。看着和|老是不談正題,全都說些什麼戰場上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皇帝對西藏那一邊的想法,紫薇眼看着就要到了相親的日子了,和琳還是對這些一無所知,和|整天跟弟弟都說的是什麼?耐不住性子,紫薇乾脆直接問和琳的意思。

和琳剛纔還神采飛揚的說着自己在戰場的奇遇記。聽着紫薇開門見山的話,忽的一下子就臉紅着低着頭不說話了。紫薇有點着急了,生怕是和琳已經有了心上人,趕緊說:“不要緊,要是你有了心儀的姑娘這個就推掉了。反正你的年紀也不算很大。以後不愁——”

“多謝嫂子和哥,沒有什麼喜歡的姑娘。我聽你們的安排,我要看看阿德去,嫂子你們坐着。”說着和琳給背後有人追他一樣跑掉了。

和|看着和琳消失的背影,挑挑眉毛說:“這個小子被你問的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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