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裏面,一個宿舍的舍友間最怕發生的是什麼事情?
吵架?打架?生活習慣不同?衛生問題?
絕對不是,倒不是說吵架的人心胸開闊不計前嫌,打架的人不會睚眥必報,生活習慣不同更是會由一些瑣碎小事引起大問題,至於衛生問題,有多少人曾經因爲臭襪子向舍友半開玩笑說:嘿,哥們,快燻死我們了!
一個宿舍住的人們絕對不會爲了這些問題翻臉的。
不是說他們一個個都是聖人,一個個都有容人之量,一個個肚子裏面都能撐船。
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住在一個房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每天裏面進進出出,就算是刻意幾天不說話,總有機會要說上幾句的。
比如,今天我替你接了你家裏來的電話,明天你在外面敲門我來給你從裏面打開……
諸如此類的瑣碎細事,數不勝數,話慢慢地講開了,肚子裏有多少氣也慢慢地散去了。
本質上說,大家沒有深仇大恨,犯不着得罪人,而且是得罪每天和自己見面並且住在一個屋子裏的人——這句話的潛臺詞,如果不是一個宿舍的人,對方實在不知好歹,一副欠扁的模樣,那你想得罪就得罪唄,這個社會誰怕誰?得罪了人又不是不能活。
但是想象一下,如果是宿舍舍友之間,真地鬧翻了。每天早上醒來看到的是對面牀上一張欠揍地臉,聽着他說話唱歌就像豬叫一樣的噪音,那你一天的好心情全沒了。
所以舍友之間鬧翻了的後果是嚴重的,那樣會大家受累,沒有一個勝利者。
宿舍是大學裏面的一個家,而不是一個牢籠。
所以大部分人的大學生活過完後,問及到宿舍中地生活如何時。雖然不會說好地不得了,也絕對不會說糟糕之極。基本上一個詞——馬馬虎虎。
宿舍的生活不是一朵花,但也不是豆腐渣,就那麼不上不下不好不壞地飄着。
但是有一種情況例外,一個宿舍地小夥子們會臉紅脖子粗,像鬥牛一樣紅着眼睛幹架!就是遇到性格沉穩的,即使是不打架也會改爲冷戰。
這種情況就叫:一山不容二虎——這個詞兒並不準確,難以讓人理解。準確來講,是宿舍裏面兩個人爲了爭奪一個女人反目。
細分下有許多種可能,但是相同點便是:一個女人,若干個男人,反之也成立,女生宿舍其實更容易鬧翻,她們天生有攀比的劣性,就是買個衛生護墊都要暗自比較一番。
爲什麼會因爲一個女人反目?
原因好多種。或許愛情是最偉大的,那最偉大的東西一定是走極端的,兩個走了極致的人碰在一起,那還能和好麼?
或許是因爲面子,一個男人連自己地女人也保不住,那臉面往哪裏放?別人會怎麼說?
大學生有的是空餘的時間和滿腦的衝動。對愛情的憧憬和嚮往會讓所有的人喫了火藥一樣衝動,路上所有的障礙都會被視爲最邪惡的存在和最臭地絆腳石。
難道你會和一個廁所旮旯裏臭醺醺的絆腳石講和?
成年人所談的對愛情的理智和博愛,外國人對待後來者的寬容和大度,中國大學生腦子裏是沒有這幾個詞兒的,大家僅有地念頭是:千軍萬馬獨木橋,狹路相逢勇者勝,如果有人擋了你的路,那就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令狐沖靠着窗口抽菸,腳下的菸屁股就像子彈殼一樣四散開來,顯得特別悲壯。高強瞅一眼。令狐沖就像彈盡糧絕的狼煙山五壯士,走投無路。
他的右手將空空如也的煙盒攥成了抽象藝術。左手夾着最後一個菸頭猛抽,從側面看,就像是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的猛男。
高強看令狐沖的樣子頻臨危險點,轉身從門口衝了出去,再回來,手裏拿一包中南海。
正好趕上令狐沖狠狠地將最後一顆菸頭往地上一甩,似有行動——或出去打架,或跳樓。
高強急忙將中南海遞上。
即將暴走的令狐沖立刻平穩了下來,煙在此刻對他來講就是鎮定劑,他地一雙眼睛恢復了茫然和虛無,呆滯而機械地抽着中南海,一吸一大口,紅紅地煙火在風光中搖曳閃爍,一亮一暗,像極了快要熄滅的燈火。
楊過把高強拉了出來,輕輕合上門。
兩個人互相看一眼。
高強:“這事兒太棘手,男歡女愛地事兒咱管不了,小林子尋找真愛,嶽靈珊另尋新換,這咱也不能阻擋,可惜就是發生在令狐身上,你說一個宿舍的哥們,這算怎麼回事?”
楊過雙腳輕輕地搓着地面,抬頭往斜衝的寢室看一眼,說:“看到沒,那個宿舍的大帥哥張無忌就是一個大情聖,他們宿舍和一個女生宿舍聯誼,結果那女生宿舍四個女生都喜歡上他了,我告訴你,絕對都是美女,爲了他,那宿舍的姐妹們每天進進出出就和死敵仇人似的。”
高強冷吸一口氣:“這傢伙魅力大,跟咱不是一個級別的。”
楊過撓頭:“令狐的事情麻煩啊,嶽靈珊甩了他是肯定的,小林子和嶽靈珊走地近也是肯定的,嶽靈珊一定是和令狐說什麼了,單是分手的事,不會這麼消沉吧?”
兩個人正在嘀咕着,那邊兒一個人晃晃悠悠有些神不守舍走了過來,卻正是林平之。
高強打一聲招呼,林平之點點頭,兩個黑眼圈挺嚇人。
楊過對林平之說:“你、令狐、嶽靈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三角戀愛絕對不應該在一個宿捨出現兩角啊。”
林平之愁眉不展,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一直做電燈泡,不知不覺中,林平之覺得自己也有些喜歡上了嶽靈珊,令狐沖花太多的時間去爲麪包奮鬥,而他就一直在嶽靈珊身邊。
幾天前,嶽靈珊突然和令狐沖分手了,可卻和他還保持聯繫,可是兩個人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
“怎麼所有人都認爲發生了什麼?”
林平之一側身,徑直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