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教室中竊竊私語聲突然增大,像是嬰兒發出了帕瓦羅蒂的聲音,陡然拔高。 “怎麼了?怎麼了?”高強頭向四處轉一圈,茫然無知,急忙向身旁的楊過請教。 “眼睛長哪兒了?”楊過撇撇嘴,接下來嘴脣再向前一努,“看到沒?門口站着那兩個人,咱們法學系的風雲人物啊,號稱金童玉女啊!” “啊,是麼?我瞅瞅。”高強急忙從桌上摸起眼鏡來,掛到鼻樑上看,卻只看到門口一男一女的側面像,他們正彎着腰準備往座位上坐。 僅僅看個側面像,高強就明白了爲什麼這兩個人有金童玉女的綽號了。 雖然兩個人彎着腰,但是高強目測就知道那男的起碼有一米七五以上的個子,女孩稍微低一些,大概一米六五左右,卻顯得嬌小玲瓏。 兩個人都穿白衣,男生的頭髮染成微黃色,就像一團淡淡的火苗在飄,高強一直認爲染髮的人大多很難看,不過這個男生顯然不屬於此列,他的頭髮蓬蓬鬆鬆,陪着白潔的皮膚和高挺的鼻樑,很是英氣。 女生穿一件白色毛衣,胸部高高隆起,高強僅憑目測就明白那裏面絕對是真材實料,不是靠着胸罩和棉花充面子,她的頭髮也染過,那是一頭亮麗的紫紅色,側面只看到一個小巧的鼻子,臉頰上小酒窩綻放。 高強正在可惜看不到兩個人面目,後面不知道哪個女生喊了一嗓子。 “黃蓉,歐陽克!” 金童玉女同時回頭,歐陽克微微一笑,蓬鬆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拂動,一頭牙齒白地反光閃亮,眼睛中微帶些邪氣,黃蓉一雙大大的黑色眼珠水波流轉,嬌媚動人,豔麗的紅脣翹成了半圓,笑容如花朵綻放,雙眼中藏着野蠻和潑辣。 受韓流影響,邪氣男和野蠻女是人氣指數最高的形象,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要是三從四德也肯定無人問津,而這兩位無疑是此類人物的極品,站在一起果然非常醒目順眼。 “是他們倆。”高強立刻明白了,歐陽克和黃蓉都是法學四班的學生,初開學的時候兩個人男的帥女的靚就聞名整個法學系,那個時候高強還記得他們兩個人都是一頭黑髮。 一個學期過去了,高強逃掉了大半的課,新學期開始以後他又把心放在追寧楚眉身上,因此對學校的事情陌生了許多。 “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走在一起了?”高強問楊過,他沒逃課的時候,只要上公衆課,眼睛少不了向黃蓉身上瞥,那是法學系的大美女。 “你孤陋寡聞了吧,人家在一起一個星期了,據說歐陽克藉着自己是班長的身份,一直有事沒事找黃蓉這個文體委員聊天套熱乎,苦追了一個學期呢,一個星期前兩個人纔在衆人面前拉着手出現。” “哎,羨慕啊。”高強搖着腦袋,恨不得讓黃蓉身旁的男生變成自己,只是看一眼歐陽克,立刻就自慚形穢低下了頭。 黃蓉活潑美麗的樣子就像牆上掛着的畫中青春少女,而歐陽克帥地一塌糊塗如小說裏面走出來的完美白馬王子,高強就是硬湊在黃蓉身邊,估計也會被人評論成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想喫天鵝肉的癩蛤蟆。 “你知道麼?”楊過壓着嗓子,眼睛向四處看,神神祕祕的樣子,“當時追黃榮最堅定的兩個人,一個是歐陽克,還有一個被稱作癩蛤蟆。” “癩蛤蟆?” “對,就是那個。”楊過手向前一指。 隔着幾排人,高強看到了一個男生,那男生臉頰兩側是甘肅、蒙古特有的高原紅,而不大的眼睛裏面也在綻放着紅紅的怒火,穿着一身慘淡黃,從側面看這男生方鼻樑大臉龐,眼睛因爲憤怒眯地賊小,再加上一身黃皮,頗有蛤蟆的三分神韻。 高強急速地在腦中翻動記憶:“他是郭靖!” “對!”楊過大驚,“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咱們班女生你還沒認全呢。” 高強笑而不答,不好意思說,大一的時候他有一次坐在郭靖後面,聞着一股濃濃的男人味道,而且隨着郭靖習慣性的抖腳,那股味道如浪潮一樣衝擊着高強的鼻腔,頑固而又堅強,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高強嚇地把課都逃了,因此印象深刻, 現在看郭靖身邊坐一圈人,都沒有捂鼻子皺眉的人,可見郭靖衛生方面起碼是沒問題了,不像剛來學校的時候那麼囂張。 楊過在一邊說:“這郭靖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追起黃蓉來鍥而不捨,可惜啊……” 楊過沒了下文,不過不用他說,高強也明白郭靖爲什麼失敗,那是氣質和容貌問題! 郭靖和歐陽克比,那就是鄉下老農與世家子弟的差距,再看黃蓉是花朵一樣的人物,穿戴打扮全都帶着深深地城市印記,就是瞎子看也明白郭靖不可能爭得過歐陽克。 因爲兩個人帶來的課堂熱潮慢慢冷了下去,接下來的課上地平平常常,高強直打哈欠。 好不容易上完課,高強如兔子一樣撒腿奔去,別人都往食堂衝,他卻是直接奔向小區,早早惦記着寧楚眉的廚藝。 回了屋子,卻看着沙發上躺着一個人,看側面鬍子拉碴自然不是寧楚眉,是個男人,高強心就往下沉——寧楚眉往家裏面領男人了?? 那男人扭頭,卻是淚汪汪一張苦臉。 “小寶!”高強驚訝叫一聲,“你怎麼這幅模樣?” 韋小寶鬍子老長,愁眉不展,眼角兩大塊褐色物,眼睛腫地和桃子似的,就是韋小寶包夜,高強都沒有見過他這麼消沉狼狽。 “強子,”韋小寶哭着嗓子說話,“陳姐被他們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