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這篇文章,是我所見的系統地分析韋小寶與他七個老婆感情的最佳文章。 見於金庸貼吧精品區,當時隨意瀏覽下載文章,可惜再尋找,卻找不到了,不知道這位作者姓甚名誰,遺憾…… ———— 韋小寶是武俠小說裏最獨特的一位男主角,武功麻麻,爲人溜滑,對感情更是絕無專一之說,偏偏運氣極好, 住在釣魚島上縮頭縮腦釣烏龜的時期就算是他人生最倒黴的時候,身邊都還有七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奉陪。 爲什麼韋小寶會娶七個老婆?有人說,韋小寶根本不懂什麼叫愛情,他那完全是霸佔,是肉慾。至於那七 個老婆,都是無可奈何地跟了他,馴服於男女不平等——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至於這麼給小寶夫妻八個(汗 ,居然是夫妻八個)上綱上線麼? 韋小寶不懂什麼是愛情,這話還是有點譜的,但是“不懂”並不等於“沒有”。 想想韋小寶的時代,似乎整個康熙王朝也沒誰懂愛情這玩藝吧。那年頭只有“相思成災”,有誰聽說過“ 愛情鳥”是隻什麼鳥嗎? 事實上,韋小寶是有相思也有愛情的,他的七個妻子對他,也絕不是什麼無可奈何的認命之舉。當然,愛 的程度有深有淺,來歷也都各不相同。 其實韋小寶的老婆們都不是傻子,她們並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小寶在追求自己的過程中耍了多少花招,更何 況除了建寧公主之外,其餘六人都親歷了韋小寶一牀七好的壯觀時刻,對於要嫁的這個老公用情究竟有多專一 ,那是清楚得很的。 但是她們還是嫁了。 其實在七個老婆裏,至少有兩個大可不必做如此選擇的。一個是阿珂,鄭克爽千不好萬不好,對阿珂倒還 真是不錯的,知道她懷了韋小寶的孩子還願意娶她爲妻;另一個則是方怡,當然劉一舟的質量經不起考驗,但 是早在方怡知道劉一舟人品有問題之前,也就是她剛逃出皇宮的時候,韋小寶就已經在衝動下表過態,說方怡 完全可以回去找她的劉師兄了,結果呢,方怡卻決定不回頭了。 爲什麼?“整個兒好”難道竟不如“七分之一”? 不好意思,全書看完,情況確實如此。 韋小寶一共有七個老婆,且根據她們對韋小寶的重要程度倒敘過來。 沐劍屏: 假如明朝不亡,沐劍屏就是一位郡主娘娘,怎麼說也輪不着韋小寶沾邊兒。 仔細翻查韋小寶七個老婆的真實身份,最高貴的其實正是沐劍屏。 沐王府雖然是敗落了,沐劍屏倒還真是個小郡主娘娘,看得出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了,雖然沐王府人事紛 繁,自己又有一大堆的師兄師姐,可是她愣是對世事一無所知,對男女之情一竅不通。 韋小寶一牀七好的時候,沐劍屏也身歷其境,可是即便如此,她居然還是在荒島成親之時一頭霧水地道:“ 小寶你壞死了,你跟荃姐姐、公主、阿珂姐姐幾時拜了天地,也不跟我說,又不請我喝喜酒。”在她想來,世 上都是拜天地結了親,這纔會生孩子。 看來韋小寶那晚上的三次現場示範都白做了,要不就是帳子裏太黑,要不然,小郡主是蒙汗藥過敏體質, 一直都在昏睡狀態,否則的話,實在沒法解釋沐劍屏怎麼能一直不開竅。 (遠處有音樂隱約傳來:我聽不到,我看不到……) 以小郡主的單純天真,若光論男女情愛,韋小寶對她可能倒真是最薄的。當然這不等於韋小寶對她不好, 只是在更多的時候,她對於韋小寶,更象是個小妹子而不是妻子。 沐劍屏爲什麼會嫁給韋小寶,這事兒我剛開始還真有點想不明白。難道是師姐嫁誰她就嫁誰?倒也不象, 她就是很單純的喜歡韋小寶。 一直被保護在真空環境裏的小郡主在遇到韋小寶之前,從來做夢也不會夢到世上還有這樣的異性存在,真 是新鮮之極,何況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兒一面嬉皮笑臉,一面卻又輕而易舉地救了自己、救了沐王府的 那麼多人,竟然還是天地會的香主。在小小姑孃的心裏,這簡直就是傳奇,心裏的天平已經非常傾斜。以至於 皇宮中將韋小寶當成了大靠山,聽到旁人喊他做“桂公公”,以爲這男孩兒是個太監時,不禁“澀然”。 事實上,直到這時,韋小寶在這對姐妹中動心的對象也只不過是方怡,沐劍屏自己也很清楚,她也沒有多 想過其它。 然而其後沐劍屏又被擒神龍教,她枉自做了小郡主,整個沐王府竟也沒有誰能有本事救得了她,還是得靠 韋小寶,而且似乎也只有韋小寶將她們姐妹的平安放在心上,儘管用情不專,卻已經爲沐劍屏做過拿自己的性 命去下賭注的事情。 第二十回: 韋小寶一睜眼,見到洪夫人眼波盈盈,全是笑意,不由得心中大動,隨即舉劍當胸,向著洪教主走去,心 道:“你這樣的美人兒,我真捨不得殺,你的老公卻非殺不可。” 忽然左側有個清脆的聲音說道:“韋大哥,殺不得!” 這聲音極熟,韋小寶心頭一震,向聲音來處瞧去,只見一名紅衣少女躺在地下,秀眉俊目,正是小郡主沐 劍屏。他大喫一驚,萬想不到竟會在此和她相遇,至於她身穿赤龍門少女的紅衣,反不覺如何驚奇了,忙俯身 將她扶起,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沐劍屏不答他的問話,只道:“你……你千萬殺不得教主。”韋小寶奇道:“你投了神龍教?怎……怎麼 會?”沐劍屏全身軟得便如沒了骨頭,將頭靠在他肩頭,一張小口剛好湊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如殺了教主 和夫人,我就活不成了。那老頭子恨死了我們,非盡數殺了我們這些少年人不可。”韋小寶道:“我要他們不 來害你們,他們會答允的。”沐劍屏急道:“不,不,教主給我們服了毒藥,旁人解不來的。” 韋小寶和她重逢,本已十分歡喜,何況懷中溫香軟玉,耳邊柔聲細語,自是難以拒卻,又想她又給教主逼 服了毒藥,旁人解救不得,那麼殺了教主,便是害死懷中這個小美人兒,此事萬萬不可,只一件事爲難,低聲 道:“我如不殺教主,教主身上毒藥性去了之後,就要殺死我了。”他將沐劍屏緊緊抱住,這句話就在她耳邊 而說。 沐劍屏道:“你救了教主和夫人,他們怎麼會殺了你?” 韋小寶心想不錯,洪夫人這樣千嬌百媚,無論如何是殺不下手的,眼前正是建立大功的機會,只是胖頭陀 ,陸先生,無根道人這幾個,不免要給教主殺了。那無根道人十分豪傑,殺了他未免可惜。最好是既不殺教主 和夫人,也保全了胖頭陀等人性命,便道:“正是!好老婆。就算教主要殺我,我也非救你不可。”說著在她 左頰上親了一吻。 沐劍屏大羞,滿臉通紅,眼光中露出喜色,低聲道:“你立了大功,又是小孩子,教主怎會殺你?” 韋小寶在乎沐劍屏,至此表露無遺,而沐劍屏對韋小寶有了情意,也該是在此時確定下來的事。這一點就 連洪教主洪夫人都看出來了,等到小寶施盡全身解數當上白龍使離島之時,沐劍屏就和她的師姐方怡就一起被 扣做了人質。 陸高軒道:“洪夫人已傳了方姑娘去,說請白龍使放心,只要你盡心爲教主辦事,方姑娘在島上只有好處 。”韋小寶喫了一驚,道:“方……方姑娘不跟我們一起去?”陸高軒道:“洪夫人差人來傳了她去,有言留 給內人,是這樣說的。還說赤龍門的那位沐劍屏沐姑娘也是一樣。” 韋小寶暗暗叫苦,他剛纔跟無根道人說,要在赤龍門中挑選幾人同去,其意自然只在沐劍屏,哪知洪夫人 早已料到,顫聲問道:“夫人……夫人是不放心我?” 陸高軒道:“這是本教的規矩,奉命出外替教主辦事,不能攜帶家眷。”韋小寶苦笑道:“這兩個姑娘不 是我家眷。”陸高軒道:“那也差不多。” 最終,沐劍屏能夠逃離神龍教的魔掌,也還是靠了韋小寶。由於韋小寶送了四十二章經去神龍教,沐劍屏 才得以解毒並被送到韋小寶身邊。但韋小寶也並沒有趁機揩油,而是好好地將她送到了沐王府衆人身邊。 第三十二回: (沐劍聲)長長嘆了口氣,道:“只可惜敖大哥爲國殉難。”向韋小寶抱拳道:“韋香主,天地會今後如 有差遣,姓沐的自當效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這就別過了。” 韋小寶道:“這裏還是大漢奸的地界,大夥兒在一起,人手多些。待得出了雲南,咱們再各走各的罷。” 沐劍聲搖搖頭,說道:“多謝韋香主好意,倘若再栽在大漢奸手裏,我們也沒臉再做人了。”心想“沐王府已 栽得到了家,再靠清廷官兵保護,還成什麼話?”帶領沐王府衆人,告別而去。 沐劍屏走在最後,走出幾步,回身說道:“我去了,你……你好好保重。”韋小寶道:“是。你也自己保 重。”低聲道:“你跟着哥哥,別回神龍島去了。我天天想着你。”沐劍屏點點頭,小聲道:“我也是……” 韋小寶牽過自己坐騎,將繮繩交在她手裏,說道:“我這匹馬給你。”沐劍屏眼圈一紅,接過了繮繩,跨 上馬背,追上沐劍聲等人去了。 此時的韋小寶已經成爲整個沐王府的大恩人。 而此時的沐劍屏,應該也已經對韋小寶情根深種了。 蘇荃是書中與小寶相處時間最少的一個妻子,但盡歷世情的她卻也同時是對這個丈夫最瞭解的妻子。 蘇荃對於韋小寶更象是個姐姐,成婚以後,受了委屈有了煩心事的小寶,總願意聽從蘇荃的意見。 從出場到懷孕再到締定婚姻,蘇荃與小寶關係發展的整個過程實在有點詭異。 蘇荃一出現,身份就已經是教主夫人,而且在嫁給洪安通之前,她似乎也曾經有過婚姻或婚約或情人。( 理由?她是被逼做教主夫人的,而且婚後多年無論洪教主如何討好也未得到她的諒解和絲毫感情) 奇怪的事就在這裏,同樣是身不由己的性關係,蘇荃回報洪教主將近十年的千依百順,卻是“我恨你入骨 ,你……你叉死我好了。”而對於韋小寶那個胡天胡帝還不專一的一夜情,她的反應卻是“忍不住斜眼向韋小 寶瞧了一眼,臉上一陣暈紅。” 蘇荃在發現自己懷上韋小寶的孩子之後,第一反應是畏懼洪教主而打算墮胎,她也確實找陸高軒取了藥。 然而她終究沒有服下那藥。究竟是強烈的母性使她做出這個決定,還是別的什麼,書裏都沒有說過。不過這個 胎兒既能使蘇荃甘冒生命危險,那麼她在想到孩子的父親時,心中的滋味也必定不一般。 鑑於老金在蘇荃對小寶的感情線上交待實在有點粗疏,於是—— 我只好首先不CJ地推測韋小寶無師自通了《經》(打麗春院的窗洞裏看來的吧) 接着再次認定韋小寶的確是精品帥哥(我的第一篇又多一條旁證了,大笑三聲)。 算了,我還是好好保持自己的形象,厚道而浪漫地另外設想吧:當初在神龍島上,韋小寶對方怡和沐劍屏的關 心,做爲教主夫人的蘇荃都看在眼裏,小兒女的風光旖旎,對比自己被強迫的婚姻;方沐二女從小寶那裏得到 的竭力維護,對比自己沒擔當的初戀情人(如果有的話)、霸道的丈夫洪安通,沒準那時的蘇荃就已經牢牢的 記住了韋小寶了…… 曾柔: 這是書中着墨最少的一個妻子,但是在韋小寶的七個妻子中,唯有曾柔是對韋小寶一見鍾情的。 原因很簡單,“花差花差”將軍韋小寶不畏劍鋒談笑自若在先,說話算話放生贈禮在後,而且毫不含糊地 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性命都交在了曾柔這個初次見面的小姑娘手裏。別說這位韋花差將軍長得可愛,就 算不可愛,都足夠讓單純膽怯的曾柔一心嚮往了。 那兩顆骰子,就是這個小姑娘初開情竇的寄託。在分別的時間裏,她還不定對着那骰子怎麼意亂情迷呢。 只可惜那個韋花差偏是個清朝大官罷啦。 誰料第二次相見時,韋小寶非但不費吹灰之力就爲曾柔報了殺師之仇,還向她公開了自己“天地會香主” 的身份,那簡直是意外驚喜,曾柔那顆芳心再無遲疑,雖然難免羞答答,卻也毫不猶豫地扮起了親兵跟隨在韋 小寶的左右了。 只不過,對於韋小寶來說,在女孩子面前不能失面子是一慣的作風,在生死關頭不皺眉頭也是賭徒本色, 所以嚴格來講,曾柔是否能終生廝守,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甚至於麗春院的那場七美在抱,曾柔也只不過是 個湊數的,那時的韋小寶對這個女孩子並不真正放在心上,他只是覺得漂亮姑娘多多益善,而且那姑娘也確實 讓人喜歡罷了。 直到那天在海船上,一向不聲不響的曾柔拿出了貼身收藏許久的那兩顆骰子,那其實就等於是在告訴韋小 寶,自從第一次見面起,自己就已經對他芳心暗許了。若不是看見小寶失去了骰子失望成那樣,以曾柔的羞澀 膽怯,小寶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明白曾柔的心意哪。 看見兩顆骰子之後的韋小寶“心下一陣歡喜,反過左手去摟住了她腰,在她臉上一吻。” 大概直到此時,纔是韋小寶第一次真正對曾柔心中一動的時刻。 方怡是沐劍屏的師姐,以沐王府而論,她同時也是沐劍屏的部屬。 方怡出場時十七八歲,雖然口口聲聲管韋小寶做小猴子,其實也不過才比韋小寶大兩三歲而已,正所謂女 大三抱金磚,姐弟戀來得正是年紀,合情合理。 方怡在遇見韋小寶之前是有過一個男朋友劉一舟的,而且彼此間感情也很深厚。 然而,因爲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一切就這麼改變了…… 其實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是所有的偶然堆出來的必然。沐王府偶然跟天地會掐架,錢老闆偶然想出了餿 主意扣留小郡主,小郡主偶然地入了宮。偏偏沐王府又偶然選中了那個晚上去刺殺皇帝,於是方怡便偶然地與 劉一舟失散了,又偶然地負傷了,然後偶然地倒在了韋小寶的房舍外……如果不是小郡主已經在幾個偶然之後 必然地到了韋小寶那兒,方怡那天晚上就會被韋小寶當成“男刺客”給一殺了事,後頭的戲就沒得唱了。 當時的韋小寶還是個小孩子,他對方怡的調笑,固然是出於對漂亮姑娘自然而生的喜歡,卻有一多半是憊 懶天性,一小半是頑童胡鬧,照着打小兒看慣的套路演將出來而已。只是出身麗春院的韋小寶當時似乎並不清 楚那樣的舉止對妓院裏的姑娘們是家常便飯,對於方怡來說卻是大大的原則問題。 不過即便如此,方怡也並沒有把答允韋小寶的事情放在心上,雖然勉強喊了幾聲好老公,也不過是爲了換 得劉一舟逃生。劉一舟才得平安,她就把好老公換成了“好兄弟”。韋小寶也只得面對現實,承認“老母雞變 鴨”,方怡的主意自己是打不上了。 真正的轉變應該是那根粗陋的銀釵。韋小寶被假太後盯上,不敢再混在宮裏,便打算帶着姐妹倆逃出宮去 ,方怡卻因爲倉促中遺忘了情郎相贈的銀釵而難過。於是打算好人做到底的韋小寶便決定悄悄地冒險去替她取 了回來。那一去,韋小寶又經歷了一場歷險記,卻也撈了件黃馬褂穿,還拐了實在是大大地發了一筆。當然這 麼重的利錢收益小寶是不會告訴方怡的,方怡只知道韋小寶給她帶回了釵兒。於是—— 方怡臉上一紅,慢慢伸手接過,說道:“你甘冒大險,原來……原來是去爲我取這根釵兒。”心中一酸, 眼眶兒紅了,將頭轉了過去。 對於脾氣倔強的方怡來說,死也沒啥要緊的,真要論起來她比尋常男子更不怕死,但是眼見別人爲自己不 怕死還甘心成全自己和劉一舟(韋小寶:我口頭上說說,心裏可沒這麼想過),冒性命之險只爲替自己取一枝 銀釵,那個感動可就乖乖不得了了,自己說過話做過的事,也就不禁要再三重新掂量,儘管韋小寶的調笑是鬧 着玩,她也認定他了。 方怡後來對沐劍屏說:“咱們做女子的,既然親口將終身許了給他,那便決無反悔,自須從一而終”又說 :“我仔細想過了,就算說過的話可以抵賴,可是他……他曾跟我們二人同牀而臥,同被而眠……” 其實以方怡的脾氣,真要抵賴,韋小寶也不能拿她怎麼樣,何況就連沐劍屏都知道韋小寶那純屬胡鬧。其 實方怡的這通大道理並不是真正的理由,她只是用這通大道理掩飾自己真正的理由:這個理由就是韋小寶其實 救了她的命,而她對韋小寶也很喜歡。要找證據很容易。 初救方怡之時,姐妹倆給韋小寶這位救命恩人的待遇,只是允許他在“二人腳邊和衣睡了半夜”,後來他 自己主動和衣而睡,方怡都過意不去了,趁他睡着給他添了棉被和枕頭。 再往後,雖然韋小寶還是沒個正經,方怡的態度卻已經由當初的鄙夷冷笑,徹底轉變成——笑了笑,輕輕 的道:“對你啊,誰也不會真的生氣。” 往後更居然會爲韋小寶又喝醋又擔心又想唸了: 沐劍屏道:“你真的決意嫁……嫁給韋小寶這小孩子?他這麼小,你能做他老婆?”方怡道:“你自己想 嫁給我小猴兒,因此勸我對師哥好,是不是?”沐劍屏急道:“不,不是的!那麼你快去嫁給韋大哥好了。” 只聽得方怡又道:“其實,他年紀雖小,說話油腔滑調,待咱們二人倒也當真不錯。這次分手之後,不知 什麼時候能再相會。”沐劍屏又是咭的一聲笑,低聲道:“師姊,你在想念他啦!”方怡道:“想他便想他, 又怎麼了?”沐劍屏道:“是啊,我也想著他。我幾次邀他,要他跟咱們同去石家莊,他總是說身有要事。師 姊,你說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方怡道:“在飯館中打尖之時,我曾聽得他跟車伕閒談,問起到山西的路程 。看來他是要去山西。”沐劍屏道:“他年紀這樣小,一個人去山西,路上要遇到歹人,可怎麼辦?”方怡嘆 了口氣,道:“我本想跟徐老爺子說,不用護送我們,還是護送他的好,可是徐老爺子一定不會肯的。”沐劍 屏道:“師姊。我……我想……”方怡道:“什麼?”沐劍屏嘆了口氣,道:“沒什麼。”方怡道:“可惜咱 們二人身上都是有傷,否則的話,便陪他一起去山西。現下跟吳師叔,劉師哥他們遇上,咱們便不能去找他了 。” 才幾天工夫,方怡竟有了和師妹共侍一夫的想頭,劉一舟也不必等到原形畢露的那一天,就已經完蛋得不 能再完蛋了。 只是後來的事情就古怪了,敢把生死置之度外入宮刺殺皇帝的方怡,竟會懼於神龍教的毒藥,一而再再而 三地去騙韋小寶,而且還騙得不露痕跡,表現得還不如沐劍屏,實在讓人掉眼鏡。倒是韋小寶明知道她有些兒 靠不住,還再三再四地睜着眼睛跳陷阱,屢次面臨性命危險,最後卻也很輕易地就既往不咎,親親熱熱地又喊 上了“怡姊姊”,景象雖然好笑,卻也實在不禁讓人有些感動:方怡終究並沒有選錯了人。 韋小寶也不在意下,牽着方怡的手笑道:“怡姊姊,那日就是在這裏,你騙了我上船,險些兒將這條小命 ,送在羅剎國。”方怡喫喫笑道:“我跟你陪過不是了,難道還要向你叩頭陪罪不成?”韋小寶道:“那倒不 用。不過好心有好報,我喫了千辛萬苦,今日終究能真正陪着你了。”沐劍屏在後叫道:“你們兩個在說些什 麼,給人家聽聽成不成?”方怡笑道:“他說要捉住你,在你臉上雕一隻小烏龜呢。” 說起來劉一舟其實原本也是個好人,當日慨然入宮行刺,一時猛勁不以生死爲憂,只是那一口真氣泄了之 後,求生本能蓋過了道德仁義,自己的性命便成了天下第一要務,做叛徒也就是等閒事了。方怡對韋小寶的情 形也大致如此。 方怡是韋小寶情愛的啓蒙者,然而韋小寶雖然歡喜方怡,面對她時又真的能夠完全放鬆神經嗎? 說來說去,其實方師姐倒真跟劉一舟般配得緊,該當比翼雙飛纔是。 阿珂: 阿珂和建寧公主一樣,身世成謎。剛出場時是個被尼姑收養的孤兒,雖然美色無雙,身份卻卑微,武功也 平平,智商更是不高,脾氣倒執拗得很,全靠了美貌纔得到鄭氏王子的喜歡和韋小寶的苦苦追求。沒想到 最後天地大挪移,她居然會是陳圓圓和李自成的女兒。 韋小寶對阿珂可謂是一見鍾情。雖然有人說韋小寶對阿珂是純屬佔有慾,可是就各種情形來看,韋小寶雖 然憊懶,追求起來死纏爛打,但確實是對阿珂動了真情,體會到了初戀的感覺。 韋小寶一見這少女,不過十六七歲,胸口宛如被一個無形的鐵錘重重擊了一記,霎時之間脣燥舌乾,目瞪 口呆,心道:“我死了,我死了!哪裏來的這樣的美女?這美女倘若給了我做老婆,小皇帝跟我換位也不幹。 韋小寶死皮賴活,上天下地,槍林箭雨,刀山油鍋,不管怎樣,非娶了這姑娘做老婆不可。” 頃刻之間,心中轉過了無數念頭,立下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大決心,臉上神色古怪之極。 “我佛如來,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玉皇大帝,四大金剛,閻王叛官,無常小鬼 ,大家請一起聽了。我韋小寶非娶這個姑娘爲妻不可。就算我死後打入十八層地獄,拔舌頭,鋸腦袋,萬劫不 得超生,那也沒有什麼。我是活著什麼也不理,死後什麼也不怕,這個老婆總之是娶定了。” 韋小寶向著她走近幾步,只覺全身發軟,手足顫動,忽然間只想向她跪下膜拜,虔誠哀求,再跨得一步, 喉頭低低叫了一聲,似是受傷的野獸嘶嚎一般,又想就此扼死了她。 韋小寶一怔,退後幾步,頹然坐下,心想:“在皇宮之中,我曾叫方姑娘和小郡主做我大小老婆,那時嘻嘻哈 哈,何等輕鬆自在?想摟抱便摟抱,要親嘴便親嘴。這小妞兒明明給老和尚點中了穴道,動彈不得,怎地我連 摸一摸她的手也是不敢?”眼見她美麗的纖手從僧袍下露了出來,只想去輕輕握上一握,便是沒這股勇氣,忍 不住罵道:“辣塊媽媽!” ………… 胸口被錘子敲,那代表啥,那就是小心眼兒被電着了唄。只不過小寶那會兒還沒有電,所以只能形容成錘 子。 類似這樣的詞兒,在書裏俯拾皆是,在在都說明了韋爵爺確實是愛上了阿珂姑娘,而且也在她那兒平生頭 一回飽嘗了“求之不得,輾轉反側”的滋味。 然而和方怡一樣,阿珂剛出場時已經有了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是鄭氏王子鄭克爽。而且這妞兒比方怡 還不如,方怡爲救劉一舟應允了韋小寶的婚事,還知道該當說話算話,阿珂卻是無論韋小寶怎樣再三再四地搭 救自己和情郎的性命,她也照樣對韋小寶過河拆橋。對追求者沒有良心也就罷了,對救命恩人兼師弟也沒有半 分香火之情,這女人實在是辣塊媽媽。 阿珂喜歡的鄭克爽長得很俊,本質上卻很軟弱可憐,他其實從來就沒有真正長成過男人,只是東倒西歪地 跟着別人的指揮棒行動,不過是爭權奪利者手中的一枚棋而已。站在棋盤上左顧右盼,覺得自己是最重要的大 王,殊不知在下棋者看來,大王也不過是自己手裏的一顆小棋子。 鄭克爽其實倒真和阿珂是天生一對,不是因爲他和阿珂都非常美貌,而是因爲他和阿珂一樣都是繡花枕頭 。 其實阿珂自己也知道自己喜歡的鄭克爽是個草包膽小鬼,知道自己真要遇到了什麼危險,世上肯不要性命 地出來救自己的也唯有韋小寶。偏偏她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還一門心思地盤算殺了韋小寶討好鄭克爽,真是 愛情中的女人不可理喻。 終於,韋小寶的忍耐到了極限,來了個有殺錯沒放過,在麗春院裏煮了一鍋夾生飯,阿珂竟然就此懷上了 身孕。(麗春院裏的夾生飯雖然煮得一塌糊塗,韋小寶倒也還有些道理,畢竟阿珂與他的婚事,總還是有父母 之命的,所以這種飯,韋小寶可煮,其它人不可煮。) 大概是懷上身孕的事實使阿珂的腦子從混亂狀態中清醒了還是怎麼的,她開始掂念起了那個莫明其妙的“ 孩子他爹”,儘管鄭克爽慨然應允娶她爲妻當這個便宜老子,她卻常常不由自主地記掛起韋小寶,一天到晚情 不自禁地將韋小寶掛在嘴邊。最後也終於因緣際會做了韋小寶的妻子。 真正可憐的是鄭克爽,他千不好萬不好,對待阿珂總還是有幾分真心的。而阿珂卻也做得出絲毫不念舊情 的事來。先是在荒島上,韋小寶要殺鄭克爽爲報仇,阿珂卻置身事外,非但不爲鄭克爽求情,甚至連看都 不看他一眼;多年後鄭克爽失國,她追憶前塵,也只爲自己羞慚,不曾有絲毫關心鄭克爽下場如何的念頭 。在她心裏,什麼鄭克爽什麼韋小寶,都不可能超越得了她自己和自己的需求。這樣的脾性,倒也不愧是做了 李自成的女兒。 類似阿珂這樣的女子,《神鵰俠侶》裏也有一個,那就是郭芙。繼承了母親的美貌父親的粗疏,個性則提煉了 父母雙方的陰暗面,偏偏做出事來還都顯得委屈,就連被她害苦了的男子,看到她的臉蛋兒也沒法下狠心決裂 。 總而言之,阿珂這妞兒到底有啥好,我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吳六奇一早就惡狠狠地評價過她:“這小姑娘不肯去見娘,大大的不孝。她跟韋兄弟拜過了堂,已有夫妻 名份,卻又要去跟那鄭公子,大大的不貞。這等不孝不貞的女子,留在世上何用?” 偏偏在七個老婆裏,除了雙兒,韋小寶最在意的就數這隻世間頭號繡花枕頭李阿珂了,她也是唯一曾讓韋 小寶發過無數鴻天大願費盡心機也定要追求到的一個。 阿珂的存在,只證明了一件事:在男人的眼裏,女人的美麗往往是決定性的因素。 食色性也,胡斐犯過這個錯,段譽犯過這個錯,無數大大小小的俠客豪傑都犯過這個錯,韋小寶再犯這錯 那也只能算是追慕先賢。 關於未婚先孕這事—— 有句名人名言怎麼說來着?那是世上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更何況韋小寶不但救過阿珂的命,還兼有父母媒妁之言,又將阿珂娶了回家……小寶師弟那還能叫犯錯嗎 ? 建寧公主: 歷史上的建寧公主是康熙的姑姑,書裏的建寧公主則是康熙的嫡出妹子。 建寧公主的身世是深宮裏的一個謎,她的母親是假太後毛東珠,這點應該無疑,但她的父親到底是瘦頭陀還是 順治帝,卻很難說得清。毛東珠對九難說話不盡不實,況且言談中她對順治帝也不無哀怨之意。等到毛東珠死 掉,建寧的父親也就只好在雲裏霧裏了。 公主的身份成疑,並不是建寧公主最大的賣點,而且是她的特殊愛好:建寧公主有非常明顯的傾向。 這樣的形象,在金老爺子的書裏只建寧公主一家,別無分號。 建寧公主對韋小寶的人生別的意義,她是他初試情的對象。更有意思的是,據書中所說,當時韋小寶面臨 誘惑還有些想把持的意思,不但警告建寧公主離自己遠些,還曾經勉強做出過想推開她的努力。可憐韋小寶被 人罵了千萬句小流氓,可是這個小流氓人生大事的第一次卻是被建寧公主給誘拐了。 建寧公主選在自己大婚前夕拐騙韋小寶,甚至不惜爲了不讓韋小寶戴綠帽子而“葵花”自己英俊的準老公吳應 熊,而且她也是七個老婆中喝醋喝得最猛的一個。到底都是爲了什麼?我倒也想理解成偉大的愛情,可又實在 有點彆扭。 算了,世上男女之間也不僅僅只有純潔的愛情,激情、、畸戀,說啥都好,反正她就是認準韋小寶了。 建寧公主到底是爲什麼看上韋小寶的,書裏交代得不清不楚,難道就憑韋小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潑皮,敢跟 這位堂堂公主玩遊戲?當時的韋小寶可還是個太監身份,她怎麼就會在頭次見面捱了他一頓打之後,便在分 別時突然湊過嘴去,在他嘴脣上親了一親,臉上一紅,飛奔出房。 ????? 如果實在想不通,其實大可懶得想了,反正她是個公主,中國歷史乃至世界歷史上比她更不可理喻的公主滿坑 滿谷,就連韋小寶都知道,“凡皇帝御姊御妹,必定美麗而亂七八糟”並且以此爲標準確認了羅剎公主蘇菲婭 的身份。那我們也就不必深究了。 建寧公主長在皇宮,對世事一無所知,其實她非常單純,所以對韋小寶說的每句話都深信不疑,但同時母親的 放縱和江湖血液又使她充滿野性,偏偏她長在皇宮,看到的永遠是冰冷的畢恭畢敬、遙不可及,母親又一天到 晚板着臉訓自己守規矩,心裏那個憋悶,真是想要不變態亦不可得。 也許韋小寶面對她的暴虐敢於還手,是建寧公主有生以來在母親和哥哥之外第一次看到有人給她真實的反應。 也就難怪她會這樣對韋小寶說話了:“我跟那些侍衛太監們打架,誰也故意讓我,半點也不好玩。只有昨天皇 帝哥哥跟我比武,纔有三分真打,不過他也不肯打痛,扭痛了我。好小桂子,只有你一個,纔是真的打我。你 放心,我決計不捨得殺你。” 建寧公主其實也是個挺可憐的孩子,父親不詳,母親對她也不用心,她雖然擁有皇宮的優越條件,究其根本, 其實也是靠自己胡亂長大的。不過這孩子是個地地道道的粗線條,對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沒興趣細想,也就不 知道傷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也算是老天厚愛。 在七個老婆中,韋小寶表面上對建寧公主是最差的,建寧公主也覺得這個死太監小桂子是個偏心鬼,從來不對 自己加以迴護。其實建寧公主不知道,韋小寶對自己這個野蠻女友實在還是很不錯的。儘管她帶給韋小寶的是 很多不愉快的經驗,但無論她曾經怎樣欺負過他,他還是隱瞞起了她真實的身世,寧願讓她繼續拿公主的身份 欺負自己一輩子。 遇上韋小寶,實在也是建寧公主人生不幸之中的萬幸。 雙兒: 韋小寶最愛的女人是誰?在以往的版本裏,被突出的不是傳說中最美貌的阿珂,就是最有“性格”,大玩的 建寧公主。 其實那都是扯淡。 韋小寶這傢伙不懂什麼叫愛情,並不等於他沒有愛情這根筋。韋小寶也是會愛的,不過他真正愛的女人,是那 個從來都不言不語的老實丫頭雙兒。 關於雙兒,倪匡大師也有過評價,說雙兒是世上所有男人都希望有的最佳老婆,假如有一天韋小寶說月亮是方 的,她雖不說謊,也會溫柔地替他圓一句“看着是有點起角。” 不過倪大師畢竟是個男人,他忘記了一件事,雙兒常有,而韋小寶不常有。他只顧了羨慕韋小寶的好福氣,卻 不曾仔細推敲小寶與雙兒之間的情誼從何而來,雙兒又因爲什麼對小寶全身心深愛。 雙兒其實跟韋小寶一樣,出身非常卑賤,甚至比韋小寶還要卑賤。**女的兒子起碼是個自由人,她卻只是個婢 女,只能在一個個主人手裏被當成禮物轉來送去。韋小寶起碼還有個母姓,雙兒卻無父無母,連本來姓氏都不 知道。如果不是遇到韋小寶,雙兒的結局不會有多好。 韋小寶與雙兒,其實就是一對同命相憐、青梅竹馬、在危難和嬉戲之間彼此生死相依着長大的孩子。韋小寶真 心愛上雙兒,雙兒也全心愛上韋小寶,那是一件非常自然就會發生的事情,儘管這個過程細水長流,以致於他 們自己都不曾明確發覺。 韋小寶在雙兒面前,大約是最純情的也是最放鬆的,他與雙兒之間感情的逐步加深,可以說與美色和肉慾都無 關。 莊家三少奶將雙兒贈予韋小寶時,似乎已經有了託付雙兒終身的意思,但是一雙小兒女卻並不明瞭三少奶的心 思。 剛到韋小寶身邊的時候,雙兒是以一個婢女無條件依順主人、以一個天真姑娘崇拜夢中英雄的方式對待韋小寶 的,小寶不僅僅是她的主人,甚至近乎於是她的神。幸運的是韋小寶並沒有把她當成僕人,更多的只把她當成 個夥伴。小寶無意雙兒有心,這樣的待遇令雙兒十分感激,對小寶越發的全心全意。 此後雙兒跟着韋小寶,出生入死,下海出徵,點點滴滴中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僕之情。 在遇到雙兒之前,小寶所見的人裏面,只有一個老孃是真心對他好的,就連兄弟般的小玄子,自打揭開了皇帝 的身份,都不得不預留後路。 韋小寶雖然胡鬧,卻是個非常敏感的小孩,他知道雙兒是世上爲數不多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何況雙兒對他的好 法,又比韋春芳要細膩了起碼幾十倍。 韋小寶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知恩圖報。他缺失的關懷太多,因此對於別人給予的哪怕一絲一毫關心都念念不 忘,即使明知對方有所圖,也要盡力慷慨相助。更何況雙兒對他是不求回報的好。而對於韋小寶的關切,雙兒 也都感受並且銘記於心。 兩個年齡相仿身世相近的小孩兒,其實都把對方當成了自己從天而降的親人。 一次又一次同生共死的歷險記和一次次習慣成自然的胡言亂語中,韋小寶和雙兒之間積累起了極深的感情,他 們彼此都不能分離,就算因爲種種意外偶爾分開,韋小寶也要第一時間派人去將雙兒找回來。只是他們之間還 缺一個捅破窗戶紙的契機,韋小寶固然沒發現自己的感情終究落在哪裏,雙兒更沒忘記恪守自己的丫環本份, 甚至還一次又一次地幫助這位“少爺”追求“少奶奶”。 “親人”這個身份的定位,確實會使人忽略了其它的細節。 捅破窗戶紙的機會在柳州降臨。在柳州的賭坊裏,雙兒與韋小寶久別重逢,而且奮不顧身地又一次救了韋小寶 ,重逢的喜悅終於使兩個人平生頭一回真正說起了情話。(個人認爲,從這一天起,韋小寶看雙兒的眼神裏, 肯定該有與從前不同的特殊神採,而且是毫不掩飾的那種,以至於所有的旁觀者都對他與雙兒之間的事態瞭如 指掌) 韋小寶問起雙兒如何一路跟隨着自己。原來她在五臺山上和韋小寶失散後,到處尋找,後來向清涼寺的和尚打 聽到已回了北京,於是跟着來到北京,韋小寶派去向她傳訊的人,自然便沒遇上。那時韋小寶卻又已南下,當 即隨後追來,未出河北省境便已追上。她小孩兒家心中另有念頭,擔心韋小寶做了韃子的大官,不再要自己服 侍了,不敢出來相認,偷了一套驍騎營軍土的衣服穿了,混在驍騎營之中,一直隨到雲南、廣西。直到賭場中 遇險,阿珂要刺傷韋小寶眼睛,這才挺身相救。 10回覆:【轉帖】韋小寶的生活記錄之愛情篇 韋小寶心中感激,摟住了他,往她臉頰上輕輕一吻,笑道:“傻丫頭,我怎會不要你服侍?我一輩子都要你服 侍,除非你自己不願意服侍我,想去嫁人了。” 雙兒又是歡喜,又是害羞,滿臉通紅,道:“不,不,我……我不會去嫁人的。” (要知道,就在雙兒撲出來救小寶的時刻,正是韋小寶一直認爲自己全心全意歡喜、並且剛剛許諾了婚事的師 姐阿珂竟然翻臉無情,找人來挖小寶眼珠的時刻。紅玫瑰與白玫瑰之間,孰輕孰重分外鮮明) 就在同一天晚上,韋小寶被吳六奇拉上了柳江的船,偏偏那天江風大起,韋小寶竟一夜不歸。大約這位“少爺 ”還從沒試過出門向“寶貝小雙兒”交代了回家卻居然不回的事情,於是雙兒急壞了,頭一次明明白白地爲韋 小寶失態了。 這一場大風將小船吹出了三十餘里,待得回到柳州,已近中午。衆人在原來碼頭上岸。 只見一人飛奔過來,叫道:“相公,你……你回來了。”正是雙兒。她全身的,臉上滿是喜色。韋小寶 問:“你怎麼在這裏?”雙兒道:“昨晚大風大雨,你坐了船出去,我好生放心不下,只盼相公早些平安回來 。”韋小寶奇道:“你一直等在這裏?”雙兒道:“是。我……我……只擔心……”韋小寶笑道:“擔心我坐 的船沉了?”雙兒低聲道:“我知道你福氣大,船是一定不會沉的,不過……不過……”碼頭旁一個船伕笑道 :“這位小總爺,昨晚半夜三更裏風雨最大的時候,要僱我們的船出江,說是要尋人,先說給五十兩銀子,沒 人肯去,他又加到一百兩。張老三貪錢,答應了,可是剛要開船,豁喇一聲,大風吹斷了桅杆。這麼一來,可 誰也不敢去了。他急得只是大哭。” 韋小寶心下感動,握住雙兒的手,說道:“雙兒,你對我真好。”雙兒脹紅了臉,低下頭去。 韋小寶是個有很多祕密的人,他的保密本事也是超一流的,他心裏最大的祕密,就是八旗藏寶圖。柳州重逢之 後,韋小寶卻將那份藏寶圖交給了雙兒拼湊。其實他已經是將雙兒視作自己的一部分了。 更有意思的是,韋小寶東勾搭西勾搭,偏偏對一直跟自己形影不離的雙兒不行甚非禮之舉。 韋小寶見她一雙妙目中微有紅絲,足見昨晚甚是勞瘁,心生憐惜,說道:“快睡罷,我抱你上牀去。”雙兒羞 得滿臉通紅,連連搖手,道:“不,不,不好。”韋小寶笑道:“有甚麼好不好的?你幫我做事,辛苦了一晚 ,我抱你上牀,有甚麼打緊?”說着伸手便抱。雙兒咭的一聲笑,從他手臂下鑽了過去。韋小寶連抱了幾次, 都抱了個空,自知輕身功夫遠不及她,心頭微感沮喪,嘆了口氣,坐倒在椅上。雙兒笑吟吟的走近,說道:“ 先服侍你盥洗,喫了早點,我再去睡。”韋小寶搖頭不語。雙兒見他不快,心感不安,低聲道:“相公,你… …你生氣了嗎?”韋小寶道:“不是生氣,我的輕功太差,教了許多好法門,我總是學不會。連你這樣一 個小姑娘也捉不到,有甚麼屁用?”雙兒微笑道:“你要抱我,我自然要拚命的逃。”韋小寶突然一縱而起, 叫道:“我非捉到你不可。”張開雙手,向她撲去。雙兒格格一笑,側身避開。韋小寶假意向左方一撲,待她 逃向右方,一伸手扭住了她衫角。雙兒“啊”的一聲呼叫,生怕給他扯爛了衫子,不敢用力掙脫。 韋小寶雙臂攔腰將她抱住。雙兒只是嘻笑。韋小寶右手抄到她腿彎裏,將她橫着抱起,放到自己牀上。雙兒滿 臉通紅,叫道:“相公,你……你……” 韋小寶笑道:“我甚麼?”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俯身在她臉上輕輕一吻,笑道:“快合上眼,睡罷。” 韋小寶大叫一聲,反手將雙兒一把抱住,叫道:“大功告成,親個嘴兒。”說着向她嘴上吻去。雙兒羞得滿臉 通紅,頭一側,韋小寶的嘴吻到了她耳垂上。雙兒只覺全身痠軟,驚叫:“不,不要!”韋小寶笑着放開了她 ,拉着她手,和她並肩看那圖形,不住口的嘖嘖稱讚。 橫看、豎看,也是發乎情止乎禮,滿屋旎旎風光、燕燕呢喃。在雙兒面前,韋小寶哪還象是個小流氓,簡直就 是個風流蘊藉的佳公子。 雖然韋小寶身邊美色如雲,但唯有雙兒纔是他的“心頭第一等要緊人”,這一點,他雖然從沒說出口,但身邊 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風際中背叛天地會的時候,丟下沐劍屏和曾柔,卻沒忘了要把雙兒帶出伯爵府 ,以免日後跟韋小寶不好交代。 別離是最好的試金石。 在荒島上再一次重逢雙兒的時候,韋小寶已經百分之百地確定自己真正的愛侶是雙兒了。 韋小寶飛步奔近,突然一呆,只見過來的十餘人中一個姑娘明眸雪膚,竟是阿珂。 他大叫一聲:“阿珂!”搶上前去。卻見她身後站着一人,赫然是鄭克爽。 既見阿珂,再見鄭克爽,原是順理成章之事,但韋小寶大喜若狂之下,再見到這討厭傢伙,登時一顆心沉了下 來,呆呆站定。 旁邊一人叫道:“相公!”另一人叫道:“韋香主!”他順口答應一聲,眼角也不向二人斜上一眼,只是癡癡 的望向阿珂。忽覺一雙柔軟的小手伸過來握住了他左掌,韋小寶身子一顫,轉頭去看,只見一張秀麗的面龐上 滿是笑容,眼中卻淚水不住流將下來,卻是雙兒。 韋小寶大喜,一把將她抱住,叫道:“好雙兒,這可想死我了。”一顆心歡喜得猶似要炸開來一般,剎時之間 ,連阿珂也忘在腦後了。 好啦,事情到此已經定局,什麼阿珂,什麼建寧公主,都一邊待著去吧,韋小寶和雙兒纔是天生的一對。 從此以後,韋小寶再無遲疑,將雙兒擺在了所有其它老婆的前面,也再不願意讓雙兒離開自己身邊。就算去打 羅剎國,他也要讓康熙答應自己把雙兒帶在身邊。其它老婆卻是別亦無妨, 婚後多年的韋小寶仍然沒有忘記自己和雙兒還是一對懞懂少年男女時的光景,仍然時時拿當年的話兒來戲謔。 當晚韋小寶和雙兒在總督府的臥房中就寢,爐火生得甚旺,狐被貂褥,一室皆春。這是他的舊遊之地,掀開牀 邊大木箱的蓋子一看,箱中放的卻是軍服和槍械。雙兒微笑道:“相公盼望箱子裏又鑽出個羅剎公主來,是不 是?”韋小寶笑道:“你是中國公主,比羅剎公主好得多。”雙兒笑道:“可惜你的中國公主在北京,不在這 裏。”韋小寶道:“好雙兒,咱們今日算不算‘大功告成’?”雙兒嫣然一笑,雙頰暈紅。她雖和韋小寶做夫 妻已久,聽得丈夫調笑,卻仍有羞澀之意。 有一件事韋小寶非常清楚——“假如我死了”,“雙兒是一定陪的”。 世界上,又有幾個男人能有這樣的信心說這句話? 儘管韋小寶沒學過詩詞歌賦,也不懂你儂我儂,他和雙兒之間也從來沒說過什麼情意纏綿的話兒,但是他和雙 兒之間對於彼此能夠同生共死的認知,已經抵得過世間所有吟詠深情的詩篇。如果韋小寶只能有一個妻子,他 選的一定不會是阿珂,更不會是建寧,只可能是雙兒。 在全書的結尾,韋小寶過起了混跡於鬧市的“隱居”生活。那時候的他已經失去了(或曰主動放棄了)在整個 歷險過程中尋找來的父愛(陳近南)、手足情(康熙)、朋友誼(這個就不用一一列舉了)…… 還好,無論世事如何變化,老天始終都是待小寶不薄的,就算韋小寶失去了世上的一切,他也不會失去雙兒, 他永遠有機會嬉皮笑臉地對他的小雙兒說:“大功告成,親個嘴兒”。 總結: 七個老婆都數了一遍,其實小寶對他的老婆雖然愛的程度不同,但是真的都很好,七分之一的程度,都比很多 人只面對一個妻子時的表現還要好N倍。 不知道爲啥居然會有人說小寶沒有愛情? 韋小寶娶的老婆確實很多,但是看看所有的追求過程,他哪怕只跟姑娘們開了句玩笑,也覺得該負責到底,死 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們被人欺負。 小寶是有點花心,可那是個啥年月有人弄明白過沒有? 小寶的好兄弟康熙,前前後後有據可查的大小老婆陪房丫頭能有六十多個,他倒還被讚美成了“千古一愛”; 唐明皇喜新厭舊拐騙兒媳,臨了還把前後幾個大小老婆都弄死的弄死,丟掉的丟掉,還有人給寫長恨歌…… 還有,那個寶二爺是個沙彌玩藝啊,爲一杯茶趕茜雪,直接導致金釧兒跳井,晴雯芳官被趕出門連個屁都不敢 放,姐姐妹妹的搞不明白,還泡戲子……這麼個東西都能被歌頌成愛情模範,咱小寶怎麼就不能當一把情聖? 咱小寶才娶七個,而且還個個照顧周到,不但深知“做人不可偏心”,就連逃命時都牢牢記着一定要把老婆帶 緊。 韋小寶只不過親了一下臉蛋兒就覺得自己有必要提着腦袋救小妞兒的命, 賈寶玉卻是喫了人家的嘴上胭脂,還袖手旁觀人家跳井。 咱們那不通世事死心眼的小雙兒要是跟了寶二爺,早就在抄檢大觀園的時候死得沒剩渣了! 唐明皇和康熙更甭提,逼着自己的女人去死,還要讓女人叩謝皇恩。 而我們的小寶,卻是:“這四個小妞,你只要傷得一人,我立刻自殺,做了鬼也不饒你。大丈夫一言既出,什麼……什麼馬難追。” 看看,小寶多厚道啊! 怎麼臨了臨了,他們都代表偉大的愛情,偏咱小寶就成了小流氓?這簡直是地道的階級歧視。 聽說老金新改編的鹿裏面,韋小寶妻離子散,這消息真讓我瞠目結舌。 我倒,真要改,還不如加一節韋小寶重逢蕊初,娶齊八個回家開兩臺麻將,其樂也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