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旭陽聽海爺放出了“百萬之上千萬之下”的話之後欣然一笑,看得出來,他確實是誠心誠意想買下自己手中的這顆“暗月石”,那麼個價格,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完全是一個可想而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呂旭陽沒理由不爲之高興,即使對方只願意出打底價一百萬,拿到手以後也就可以立馬實現家裏人的新房美夢了!
不過,呂旭陽心動歸心動,海爺也只是抓住了他一丁點的脾胃,按照暗月石本身存在的價值,別說是幾百萬塊錢的事情,幾千萬,甚至上億都不爲過。
試想,這種“天界祕石”在現實生活中絕無僅有,獨一無二,除了自己利用“陰陽兩面鏡”拿第二方的物品刷洗出“試煉任務”,然後按時完成得到獎勵有一定幾率性地獲得之外,不管通過其他任何途徑都是無法得到的。
如果自己只向外亮出這一枚,那麼,它就真真成爲“稀世之寶”了,而且是絕版的,經過一定年月的價值沉澱,絕不亞於世界上最珍貴的那顆藍寶石。
況且,這枚石頭開光時鏡面信息上顯示出了它“非凡的效力”,說“熔爲石灰時可彌補萬物之創口”,用途之前景不可謂不大,這些呂旭陽心裏自然也是有數的,要不那天初來廟街的時候,怎會壓根兒就沒打算過要賣掉它。
“我也很樂意交朋友,交個閱歷豐富的‘老朋友’更是人生的一筆財富啊。”
呂旭陽並不是那種不近情理的人,人家敬你一尺,你至少也要還上一個尺碼吧。
“那能否拿出你的傳家之寶‘天機神石’給我看看,讓我開一開眼界?咳咳作爲一個無寶不收的收藏家,聽到有更好的東西,呵呵,我迫不及待要鑑賞一番了咳”海爺的咳嗽愈發厲害了,每說一句話基本上就要咳上一陣子。
呂旭陽看着身子骨顯得孱弱的老人家因病所累,也很是替他擔心,自己家裏的老爺子和他的年齡差不多大吧,再者兩個人還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諱疾忌醫,應該是忌諱西醫。
呂旭陽從小對老人特別尊敬,俗話說“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可能他一開始便對海爺產生一股敬意就源於此道理吧。
“看一看無妨。”呂旭陽指了指一櫃架後的辦公桌,說道,“我們去那裏方便一點。”
海爺和郭掌櫃相視笑了笑,當下便跟着呂旭陽走了過去。
呂旭陽小心翼翼地從書包裏掏出暗月石,剛纔他聽到海爺稱之爲“天機神石”,不由莞爾,這個比喻還還真是形象啊。
“咦,這寶石體積不小,可輕如棉絮,實質真不一般啊!咳咳小郭,拿放大鏡給我仔細瞧瞧,我老眼昏花了,看東西不夠透了咳咳咳”海爺雙手託起暗月石在明亮的照寶燈下翻來覆去地察看,他吩咐郭掌櫃一句,並對呂旭陽笑吟吟地說道,“年輕人,你從始至終沒對這塊神蹟石頭的價值說過你自己的意見。不知你是怎麼看待的?”
呂旭陽懂得他這話裏的意思,當即微微頷首,笑了笑說道:“一件商品,其出手價格建立在它包含的價值上,但往往它的價格並不等同於能反映出其真實意義的價值。倘若,你要我本人給這塊石頭開個實在價格的話,那我當真不好開口。你是買家,你又是從事於寶物收藏的專業人士,在這方面,應該比我清楚得多吧?”
“也不盡然,有個時候,高明反被高明誤啊!”海爺拿過郭老闆遞上來的特製放大鏡再認真端詳一番。
呂旭陽說道:“我只聽說過‘聰明反被聰明誤’,二十一世界,好像都爭着做‘高明’的人啊。海老,你既然認我是朋友,那我也不會不把你當朋友看待。不怕在你面前揭我現在的窮底,我是真需要錢了,所以纔有賣掉這塊傳家之寶的意向,要不是這樣,等個百來十年,它還會在我呂家子孫的手上。”
“錢多少都不是問題。小呂,你是準備做大生意?”海爺這句話像是隨口問出的。
呂旭陽笑而不答。
看得大概也差不多了,海爺緩緩地放下放大鏡,把暗月石遞迴給呂旭陽,乾咳一聲說道:“價格總是人定的,凡事好商量。小呂,我這兒有個提議,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下吧。”
呂旭陽答應着,郭老闆在一旁奉上茶水。
海爺目光和藹地注視着呂旭陽,過了好一陣子才說道:“天機神石的具體價格我們暫時不定,也難以定下來。不知道這樣你感不感興趣?”
“你請說。”呂旭陽凝神聽着,對方要是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自己何樂不爲?
只聽海爺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可以先給你開個定價,數目是一百萬。當然不是全部的價格,僅僅是你我的底線價,你若是贊同我這種方案,那我會在第一時間把它以支票或是轉賬的形式一次性付給你。咳咳小呂,想必你也知道,做生意的講究‘誠信’,這兩個字缺一不可,非常重要,在商業界若想富有口碑、成大事,凡此人等,無不將之看成靈魂。咳我先付給你定金一百萬,你把天機神石放我這裏保管,我必需一個詳盡的鑑定過程,十日之內,我如果還是沒給你一個確定無疑的答覆,你可以直接上門來取回你的東西。你不要聽我這麼一說就緊張不安,這只是前言罷了,所有的一切內容都擺在了擬定的合同上,讓法律作爲我們的公證人咳”
“我沒有緊張。對於你這個提議,我想我明白之後也會很樂意接受的。”呂旭陽倒想見識見識他所謂的那張協議書,心裏自也計較過,這個方法聽上去似乎不錯,對雙方都留有退路。
“那好。我先請我的律師和你談談。”海老向郭老闆使個眼色,不久小郭就打電話叫來了一個女子。
她便是海爺口中的肖律師肖彩虹,很有氣質的一個年輕女子,像個律師的樣子。
郭老闆在旁邊向呂旭陽介紹了,說郭彩虹是“廣大律師事務所”的大律師,名揚千裏,在市律師界人人皆知,他彷彿怕呂旭陽不相信似的,只差沒說她這人絕對不是找來的托兒了。
“呂先生,這是海老叫我擬寫的那份合同書,請你先過目吧。”肖彩虹說話的聲音很具磁性,說着她從整潔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張協議,好生遞到呂旭陽的手上。
呂旭陽從頭至尾一字不漏地看了遍,看到最後,嘴角邊忍不住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海爺真是個大款,爲了收到稱心如意的寶貝,不惜下注海量血本。
“呂先生,如果你覺得這合同上寫的對你有利,你願意接受,那麼就請籤個字,你簽上字之後,這份協議書就起法律作用了,雙方都得按上面規定的條款辦,享受權利,履行義務,一旦違反,就得負法律責任的。”肖彩虹笑盈盈地提示呂旭陽。
呂旭陽也不是個法律盲,儘管對於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學而不多,但是也懂得一些皮毛東西,咱懂法知法,不到迫不得已之時不會違法犯法。
呂旭陽斬釘截鐵地在合同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這也就預示着這筆買賣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海爺臉上盪漾出了十分欣慰的神色,當呂旭陽把暗月石交付給他時,他主動伸出手來與呂旭陽熱情地握手,表示兩個人合作愉快。
肖彩虹一邊恭喜他們,一邊遵照海爺的囑咐,簽了一張百萬的支票給呂旭陽,並附帶一張名片,說若有什麼事情,不妨打電話找她。
出了“中華典當行”的呂旭陽多少有點興奮,自己口袋裏揣着的這張支票,裏面的錢任由自己花銷,即使十天以內,海爺看不中自己的東西而要退還,自己也就需要趕去乙方住處要回石頭子罷了,不用負擔任何額外的責任。
但呂旭陽始終記得合同上並不明顯的一點,那就是自己五天之後的那個晚上必須趕去海爺家慶祝什麼展覽會,莫非貓膩藏於此!
不過呂旭陽想想便豁然開朗了,去慶祝盛會又不是去遭罪,有好玩好喫的去去皆大歡喜。
坐在通往家裏的公交車上,呂旭陽計劃着如何理財,如何給家裏人辦好亟需的事情。
路過老爸的建築工地時,呂旭陽下意識地突然站起了身來,隨同人羣湧下車去,他要去結束父親做牛做馬任勞任怨的苦日子,一刻都不想耽誤!
一口氣跑進破架子大門,直奔老爸搬磚運水泥的工作地,呂旭陽一眼便望見了父親那矮小瘦削而略顯傴僂的背影,那裏正聚着很多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在指指點點,好似在數落什麼。
呂旭陽走近後纔看明白,老爸深惡痛絕的那個包工頭正在破口咒罵周叔叔。
周邦纔是呂旭陽父親呂立峯最好的朋友,他常來呂家走動,每次來都不忘帶點好喫的,讓呂母去煮,和呂立峯幹個小杯,樂呵樂呵一下子。
周邦才早年喪妻,膝下無兒女,他很喜歡呂旭陽,不止一次開玩笑,說要認他做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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