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洗了澡,呂旭陽剛踏進自己的房間,後面就傳來了老媽的呼喚聲。
聽到有電話,呂旭陽趕緊轉身跑去接聽,當鋪掌櫃的這麼急着找自己,只會是好事。
可拿起電話之後,話筒那邊傳來的卻不想是鄭希怡的聲音。
“呂旭陽,你現在在幹嘛呢?有空麼?”
鄭希怡的說話聲聽似有點兒弱,呂旭陽只道她心裏又來事了,希望找自己聊聊,爲她化解疑雲,排憂解難。
“我沒在做什麼,正準備看會書就睡覺。”呂旭陽如實回答她,轉言又道,“我聽到你周圍有嘈雜聲,你不會是在外面吧?”
“是啊。我在外邊。在一個餐廳裏。身邊有些人,桌子上滿是蠟燭。”鄭希怡的話語裏透着點笑意、活力了,呂旭陽聽後心中陡然一動,似乎感到了一股迎面撲來的危機。
“燭光晚餐?你一個人?”
“什麼‘燭光晚餐’?”鄭希怡像似愣了愣,忙又嗤嗤笑道,“是啊,我正一個人在享受燭光晚餐。呂旭陽,你這會兒要是有空的話,過來陪我一下吧。”
“好。你告訴我地址,我馬上就過去。”呂旭陽長鬆了一口氣,還以爲對方正在和別的男孩子約會什麼的,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她這時想着要見的只是自己,可想而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zhan有多麼大的分量了。
鄭希怡把詳細的地點說給呂旭陽聽之後,他便稍微準備了一下,正要溜出家門,忽然想到自己的口袋裏空空的,外頭可沒有免費的“燭光晚餐”啊,自己跟一個女孩子約會總不至於每次都讓她掏腰包吧。
“媽,我要出去下。”於是,呂旭陽便只好返身走到老媽的面前,搔搔後腦勺,有些難爲情地說道。
“去就去啊。”正收拾着碗盤的呂母抬起頭來,說道,“是去張生家玩吧?早點回來啊。”
“不是。我是去見她,鄭希怡。她那邊出了點事情,可能是離家出走了”呂旭陽也不想在母親面前多加隱瞞,便直言說開了。
“啥!小怡那丫頭怎麼了?是不是和家裏人鬧矛盾了?離家出走,這麼嚴重啊!她現在在哪裏,你快去把她接過來,暫時在我加住過這一夜吧,明天再和她家裏聯繫,說明情況。”呂母聽說是鄭希怡的事,熱情登時高漲,她從一開始就特別喜歡鄭希怡,認準了那個漂亮而清純的丫頭片子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呂旭陽點着頭答應下來,當他說到鄭希怡現下正枯坐在一家飯店裏可能還沒喫晚飯時,老媽腦筋轉得很快,不請自拿地從臥室的抽屜裏取出了兩百塊錢塞到呂旭陽的手中,並再三吩咐他,一定要好好安撫她的情緒,萬一她不肯過來,就找一家環境好的旅店開個乾淨的房間讓她平靜下來。
“我都知道了,媽。”呂旭陽緊緊地攥着那兩張父母親用血汗換來的票子,心裏頭又添堵了,不過這都是必須的花費,會用到刀刃上的錢,有也不拿出來就成吝嗇了。
按照鄭希怡給的地址,呂旭陽打的很快趕到了目的地,這是“景陽中學”附近“溜溜街”上的一家餐館,他走進去以後啞然失笑了,這纔想起來這種小街區哪來的燭光晚餐店,原來是店裏的電路保險器燒壞了,臨時斷電,開起了“燭光盛會”。
“呵呵,這燭光晚餐還真有情調啊。”呂旭陽忍俊不禁,坐到鄭希怡的對面,注目觀察着她臉上的神色變化。
“是啊。你看他們都在享受着別有風味的一刻。呂旭陽,你應該還記得這家餐廳吧?”鄭希怡目光含笑了,呂旭陽不知道她這大晚上的爲什麼換上了一身墨藍色的運動衫,頭髮也往後挽起,紮了一根小小的橡皮筋,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奕奕,乍一見不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
“我當然記得,我們班上的同學最後一次聚會時是在這兒喫的散夥飯嘛。當時班主任金老師被你用苦肉計請來了。”
“你倒也沒忘記”鄭希怡聲音慢慢地壓低了,她像是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哽在了喉頭,神情微變。
人激動時往往會這樣,呂旭陽自是知道她懷有心事,當下便微笑着開口問她:“你想喫點什麼?”
“在家裏我本來喫過一點的。我剛來這裏,本想着找金老師談談話,可她出差了,六六說她這個星期五才能回學校。”鄭希怡緩了口氣,正在這時,她兜裏的手機響了,可看也沒看就掛了,然後索性關了機。
她在生氣,悶悶地生氣!
“爲什麼不接電話?說不定是你家人打來的,還是別讓他們擔心爲好。”呂旭陽眉頭微皺,溫言建議道。
鄭希怡卻徑自把手機丟進了手邊的小提包裏,半晌沒有說什麼。
呂旭陽自知自己點中了她心頭的創口,想安慰她什麼,可一時語塞,怕把不愉快的話題扯得更遠,以至於氣氛變僵。
“你才喫了一點兒,哪能飽?看看菜單,你想喫什麼就自己點吧,今天我禮尚往來請回你的客。”
呂旭陽說着笑盈盈地將菜譜遞到鄭希怡的手上,她終於又眉開眼笑了,認真地說了兩道菜食,都是帶有“辣”字的。
在飯菜端上來之前,呂旭陽把話頭引向輕鬆有趣的地方,比如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尷尬事,鄭希怡聚精會神地聽着,偶爾發出一兩下開心的笑。
喫飯時,呂旭陽纔看出來,敢情他真是餓得慌了。
“慢慢喫。我剛剛在家裏喫飽了的。”
呂旭陽靜靜地注視着鄭希怡扒飯挑菜的動作,心下裏隱隱地感覺到溫馨,自己和她很少有這麼單獨相處的時候,不知下一刻還會發生什麼事,她是不是當真離家出走了,那她願不願意任由自己帶回家去。
耐心地等待着她喫飽喝足,直到她放下碗筷,說着要走了,呂旭陽恍纔回過神來,起身走去買單。
兩個人肩並着肩走出餐館,呂旭陽抬了抬右手,隨便看了一眼戴在腕上的那隻伴隨自己已有六年之久的電子錶,就快八點了,相對已經很晚了,他正想勸說鄭希怡一番,送她回去休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心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覺睡醒之後再說吧。
“呂旭陽,我發現啊,你怎麼書包不離左右,走到哪裏便帶到哪裏似的。”鄭希怡卻先開口說話了。
“可能是習慣了的緣故吧。身邊沒有這個破包包在,總感覺到缺少了點什麼一樣。”呂旭陽揚起手中的書包,即使沒有陰錯陽差地得到那枚神奇的“陰陽兩面鏡”,他出門也不會忘帶書包,彷彿那是他這個人存在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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