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同臺
元旦晚會,整個宿舍的姑娘們果然都被阿茵軟硬兼施地掇了去助威,事實上,全班乃至整個樓層她能攀得上交情同學們,都給忽悠着去了,反正大冷的天晚上也沒什麼事兒幹,大家也都不介意去湊這個熱鬧,出發前還見阿茵不停地在樓裏亂竄,挨個兒叮嚀,寶然同林姐姐端着小盆兒從隔壁門口經過,還聽見她在跟人囑咐:“……記住了啊可別色迷心竅捧錯了人於航記住了咱學校的是於航”
林姐姐掩嘴兒笑:“我看啊,最色迷心竅的那個非她莫屬”
寶然衝她搖搖手,指指後面。
後面阿茵果然追了出來,幸而她並沒聽真,只是看見兩人的身影有點着急:“哎哎你倆這是要去哪兒?可別誤了晚會呀不是都說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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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去一定去”寶然安慰她:“趁現在人少我們去洗個澡,一會兒回來收拾收拾就過去,放心”
“哦又去洗澡……那你們快點兒啊給你們佔着座兒到時候記着往前排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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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學生,每月可領到免費的澡票四張,再多就得自己花錢去買,寶然和林姐姐就是經常需要額外掏錢的,兩個人大概在家裏自在慣了,沐浴梳洗都有些慢條斯理,漸漸的就搭了伴兒。到了學校那兩層的紅磚樓浴室,兩人舒了口氣,看來今天的晚會相當的牽動人心,……難得不用排隊了。
寶然無比羨慕教育產業化之後,那些新建高校或者高校興建浪潮下受益的廣大學子們,宿舍帶空調電視啊倒在其次,衛生間浴室配套就分外的令人眼紅了,……尤其每當,在學校的浴室門口排起長隊的時候。
一樓的男生浴室就少見這種壯景,不知應歸功於相對人少還是他們動作太快。女生們,慢悠悠的更衣,細細的清洗,間或還有些不夠和諧無法明宣於紙面上的小插曲軟笑話,(……咳,看文的男同志請自動切換,其實你們也一樣的吧……)臨走了,如若能尋着空兒,也許貪戀着這裏的熱乎氣兒,還要順手將一兩件小衣服清洗出來,揩上校方一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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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寶然和林姐姐磨蹭完回了宿舍,又將換洗衣物打理完畢,頂着溼漉漉的頭髮包裹嚴實趕去學校的大禮堂時,裏面已經黑了燈。
幸好還未正式開場,兩人憑着巴掌大一隻小手電,跌跌撞撞陪着笑,道着歉,一路打聽着直摸到左手第四排,才見到王師兄高高壯壯的據守在排頭的背影。裏面還頗有幾個空位兒,這傢伙雙手抱胸,一腳架在前面的椅背上,有人過去問就低頭閉眼裝死……
林姐姐過去,手電筒跟人肩膀上敲一下。
“敲什麼敲說多少遍了有人有人……”王師兄不耐煩地喊,睜眼見是這二位,很利落地調了話頭:“……總算是過來了累死你們大師兄了哎”
……
所幸寶然曾經親眼目睹了家裏幾個****地痞是怎麼樣搖身一變成爲人模狗樣的大學生的,見他這個樣子倒也不算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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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坐穩了不大一會兒,阿茵同陳素芬過來,還有班上幾個有節目的女生,都已經上了舞臺妝,一個個都是濃墨重彩,顯得高鼻深目,臉泛桃花。
沒辦法這種老式的禮堂大舞臺,若是膽敢素顏或者淡妝就跑上去,憑你再怎樣的麗質天生,黑幕下強烈的燈光一打,也只會是臉色蠟黃一副的營養****相兒。爲了良好的舞臺效果,臺下嘛驚悸就驚悸點吧
阿茵一進來就挨座兒發瓜子,話梅皇,五香豆……,轉眼人人手上不空。最後湊到寶然身邊坐下:“記住了啊……”
“記住了忘不了支持於……”寶然連忙應聲,這兩天耳朵都快給她磨出繭子來了,她就沒一點忌諱的嗎?想到這裏探頭悄悄看一眼那邊的王師兄。哪知正跟走道兒上兩個同學說着什麼的王師兄腦後長了眼睛般回頭,衝這邊一笑:“對,支持於航這次R大來的那個小子也太囂張了,這可是咱們的地盤,一定要滅滅他的威風聽阿茵的沒錯”
……
這是怎樣大公無私光明磊落的情懷
寶然頓時自覺齷齪無比,深深地點頭:“對的對的集體榮譽,高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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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進行得很快,阿茵她們的現代舞很快跳完,下來不停地問怎麼樣怎麼樣。寶然說很好啊,節奏感很強,動作隊形設計得都很棒,林姐姐慣例地潑冷水:“表情不要那麼嚴肅就好了,倒像是誰欠了你們八百塊錢一樣”
“有嗎?”阿茵大驚。“我特意不敢笑得幅度太大的,喏,人家都說我一笑開了臉就鼓起來”
“沒有的事兒,我看挺好的”寶然說。真的很好了,這裏是個上臺的都比她要強……
後排有人不願意了:“坐下坐下擋着人怎麼看節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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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家排排坐,抱着瓜子糖果接着欣賞節目,有傅涯同班上老根兒表演的北京話對陝北腔兒的小品,有高年級學姐們的孔雀舞,還在時裝表演隊伍裏看到了昂首闊步似邁正步的鐘亞芳,和身材一級棒臉相不很配套被阿茵稱爲“貝多芬”的吉林姑娘朱琳,久未謀面的小馮老師居然也上去來了一個,……美聲唱法《我愛你中國》跌破了一地的近視鏡片兒……
終於終於,兩大校園歌手冠軍PK開始,不知是有意無意,節目排得相當靠後,基本上都快壓軸了。
於航同學果然不同凡響,上場就是掌聲一片,看來粉絲頗爲不少,形象也是與衆不同,寶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一頭長髮俊逸順滑好去做飄柔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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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於航師兄?”轉頭問阿茵。
阿茵眼睛晶亮揮動雙臂熱烈鼓掌加歡呼:“……對啊對啊帥吧?有氣質吧?名副其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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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在另一邊吸着冷氣哀怨:“……比我的還長”她的頭髮長得很慢,再怎麼精心養護,也未能恢復開學時的長髮飄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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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很有些憂鬱氣質的校園歌王,着一件很寬鬆很休閒的,純白色大毛衣,……再別的,再別的大概沒人注意到了,黑髮飄飄,白衣飄飄,強烈的對比衝擊之下已經讓人無心再去關注別的了。
“看到沒看到沒?”阿茵扯着寶然叫,她這會兒倒不去徵求素芬的贊同了:“他那個眼神最動人了專注憂傷深情……你看到沒?”
寶然很想說她沒看到,儘管有着二點零的良好視力,可現在這個燈光效果,能讓人看清五官就很不錯了,哪裏還能分辨得出那眼神有多麼的藍調?
不過,看阿茵這麼狂熱,貿然打擊似乎不是太好,寶然便只說:“哦……,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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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阿茵也沒細聽她在說些什麼,只是同一幫子學生隨着報幕的喊:“sailingsailing”
這於航果然有一副好嗓子,歌曲中那淡淡的憂傷詮釋得很到位,只是缺了那麼點歷盡滄桑的味道,也是,這個年紀的學生,一般來講,最大的痛苦估計除了已經跨過去的那座獨木橋,也就是看上一個漂亮的小女生結果人不理他了,深情款款也許沒問題,人世斑駁還是過於遙遠了些。
不管怎麼說,對於在座的學生們這已經足夠了,一曲完畢掌聲雷動,於航同學規規矩矩地鞠躬,揮手致意後規規矩矩地退下,接着報幕下一首歌曲,耶利亞女郎,演唱者張遠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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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得很緊,儘管沒有特意報出來自哪個學校,同臺較勁的意味還是很足。
張遠卓這次的形象倒是很規矩,很常見的黑色套頭毛衣加大皮鞋,頭髮也是絕大多數男生最喜歡最方便的板寸,只是一張口,字句清晰見棱見角,沒兩句嗓子便遠遠地放了開來,透着骨子裏的肆無忌憚,侵略性很強,讓人隱隱有些替遠方的那個神祕的耶利亞姐姐擔心:如若不幸被這麼一貨盯上了,鬧不好就是個甩不開的**煩……
不知是事先備下了強大的後援團,還是有內奸臨陣倒戈,最後一個音節未落,禮堂裏的掌聲居然一點不比剛纔見少。阿茵氣憤地站起來四處張望,可惜一片黑暗裏根本辨不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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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航接着又上臺來了一首愛在深秋,看來這一曲纔是他最拿手的,那叫個深情款款脈脈無言分手也要永恆不朽從觀衆的反應來看,大家欣賞水平都是相當不錯,比上一首呼聲要高得多了。
寶然同林姐姐也情不自禁熱烈鼓掌,臺上的於航再三謝幕,好半天才慢慢消停下來,就聽邊上阿茵清脆嬌嗲的嗓音:“……這下服氣了吧?我們於航可是以真情動人,纔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出風頭”
掉頭一看,王師兄邊上正站着幾個人,傅涯程宇博,……還有那張遠卓,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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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深情的是吧?”張遠卓也不生氣,笑嘻嘻好言好語跟大家商量:“行咱也給你們來個深情的絕對的,……情深似海”
寶然寒毛都要豎起來,旁邊跟她挽着手的林姐姐也是小小一哆嗦,兩人對視一眼:……這傢伙又要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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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只能一更了,還沒歇過來。以後,以後儘量補吧,當然要是時間長了大家都忘了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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