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博在昏昏沉沉中聽到身邊好像有人不停的說話,跟蒼蠅一樣嗡嗡個沒完沒了,弄得他煩不勝煩,對着牀邊就是一腳踹過去,然後世界就安靜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潔白的窗簾和樸素的室內擺設,看來自己還在教堂裏,這幫手下的混蛋怎麼辦事的?既然傷治好了,給教堂捐點錢就把我帶回去唄,不知道你老大我跟聖殿的聖女有仇嗎?
說實在的,寇博來教堂也是沒辦法的,以他的傷勢光靠藥物根本治不好,說不定還?個殘疾,讓神術師治療多好,你看皮膚完全恢復如初,身體除了失血過多還有點虛弱外,基本就算好利索了。
“哈哈,臭小子你總算醒了,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厲害人物,竟然把你打得不**形?”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門口傳來,寇博扭頭一看,竟然是賽特老公爵。看來他是得知了寇博出了事,跑來探病了。
“聽說過劍聖盧卡斯嗎?我就是跟他打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寇博坐起來把枕頭靠在背後道。
“難怪……,果然是盧卡斯,讓一個劍聖惦記上,可是個大麻煩……。我問過你的手下,可是他們沒你命令就是不肯說,你倒是有一幫不錯的好兄弟。”老公爵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牀邊問道。
“那是……,也不看他們是誰的手下。”寇博對手下的兄弟非常信任,以西北人仗義耿直的性格,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他們。
“你到底跟他有什麼仇?聽貝魯特修女說,你來的時候渾身就沒一處完好的地方。”看來貝魯特修女和老公爵早就認識,只是不知道兩人是不是有一腿……。
“我們的過節早在西北就有了,事情太複雜,幾句話講不清楚……。我只能告訴你,盧卡斯被我打成了殘廢,現在正關在我的總部裏,等我傷好了,我就去好好的感謝感謝他……。”寇博想起被自己關起來的盧卡斯,猙獰爬上了他的面孔,差點被盧卡斯幹掉的仇恨,讓寇博腦中瞬間冒出無數折磨人的方法。
“複雜就不要說了,既然盧卡斯被你抓住,你打算怎麼對付他?你知不知道盧卡斯是聖殿騎士團成員?”老克魯悄悄的對寇博說,嚴肅的模樣看來不似說笑。
“我想應該沒關係?盧卡斯純粹是個人行動,聖殿並不知道,否則也不會費這麼大力氣給我治療……。”
“不知道纔怪,昨天晚上你總部發生的劇烈戰鬥,半個帝都城都能聽見,半夜不知道多少人被吵醒,連當今陛下都起牀問是怎麼回事,你說這事能遮掩下去嗎?”
“不會吧!事情竟然鬧的這麼大?我昏迷這段時間沒出現什麼問題吧?”事情發生在自己的總部,寇博擔心的是他的一大批手下,會不會遇到麻煩。
“帝都監察廳派人到你總部調查,但卻被你的手下蠻橫的擋了駕,要不是我及時跑去協調,你那幫六親不認,就聽你命令的手下,恐怕就要跟帝都的監察部隊和城衛軍打起來了。”
“老頭子,謝謝你了……。”寇博知道事情不像老公爵說的那麼簡單,帝都監察廳和城衛軍可是國家的執法部門,就算老公爵再有錢,人家也不會買賬,看來老公爵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幫寇博把事情擺平。
“都是老朋友了,你怎麼說這麼肉麻的話?難道你的**在戰鬥中,被盧卡斯給割掉了?”老公爵哈哈大笑着說道,跟寇博相處久了,連他說話也開始豪邁了起來。
“……。”寇博感覺到老公爵對自己付出的是真正的友誼,意外的沒有跟他擡槓。
“我說臭小子,你不要擺着一副死人臉好不好,這可不像平時的你。”老公爵見寇博不語,開玩笑道。
“我知道你還有事沒告訴我,說吧,我等着呢……。”事情絕不會這麼容易解決,寇博從老公爵的神色中察覺出了一絲的擔憂。
“看來事情還真瞞不住你,你真的不像個比蒙人。”老公爵收斂了笑容,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雖然帝都的監察部和城衛軍讓我找人給你擺平了,但是你的事情鬧的太大了,聖級戰士在帝都開打,這是藐視帝國的威嚴,皇帝陛下那邊對這次的事情非常不滿,還好我老賽特還有點面子,陛下把調查此事的任務交給了我,等一下我還要去皇宮。”
“看來皇帝陛下真的是很給你面子,事情讓你調查,回去覆命的時候還不是你說什麼是什麼?擺明了是要給你掩蓋事情真相的機會。”
“那是,咱賽特家族一年給帝國交多少的稅?又無償的給帝國捐了多少的錢?他不給我面子行嘛……。”說道這裏,老公爵一臉的傲然,所謂錢能通神,當然也能打通帝國的上下關係,一個手無實權的公爵,竟然連帝國的皇帝都要禮讓三分,可見錢的威力有多大了。
“皇帝陛下那方面的事情都已經擺平了,到底還有什麼事情讓你發愁?”
“剛纔我也說過了,盧卡斯是神聖騎士團的成員,他並不是正職的神父,但是他從小在教會孤兒院長大,雖然並不隸屬神聖教團系統,但卻獲得了騎士的稱號,你們昨天的戰鬥從種種跡象表明就是他做的,因爲他用的是神殿騎士專用的鬥氣……。”
寇博還是第一次聽說可以從鬥氣判斷出戰鬥的對象是誰,看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武技瞭解還只不過是個初級階段。
“難道聖殿想把盧卡斯要回去?”寇博皺起了眉頭,他是一百萬個不願意,盧卡斯必須死,而且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問他,比如艾薇兒的行蹤,比如他跟艾薇兒的關係,還有巨象山城的血案……。
“是啊,聖殿雖然不問世事,但對自己系統裏的教徒很是維護,他們並沒有明擺着讓咱們交出盧卡斯,但卻暗中對咱們施加壓力。我可是通過皇帝陛下的嘴才知道的這件事,從不參與國家政事的聖殿教團,竟然爲了盧卡斯跟陛下交涉,這面子可大了去了……!”
“如果我硬是不交人呢?”以寇博的爆脾氣,最恨就是被人威脅,況且盧卡斯對他非常重要,你他媽說要人,我就必須給嗎?
“勸你最好不要,聖殿可是大陸第一的教團,連咱們的皇帝陛下都是教徒,我知道你這人不喜歡被威脅,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有些事情必須衡量後再做,衝動是很容易惹麻煩的……。”老公爵語重心長的道。
“你先走吧,等我考慮一下……。”寇博面色凝重的下了逐客令。
“好吧,你好好想想,下午我再過來,你一定要給我一個答覆。”老公爵知道寇博現在心煩,也不多說站起來就離開了。
“對了,在我之前有人來過了嗎?”老公爵出門前,忽然回頭道,
“沒有啊,你來之前我一直處於昏迷中。”寇博隨口答道。
“噢,那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我進來之前似乎看到一個人,我想以這個人的身份是不會來這裏的……。”老公爵搖了搖頭。
“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在意?”寇博想起自己昏迷的時候,好像是有個人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嘀嘀咕咕個沒完,貌似還被自己踹了一腳……。
“教皇……。”老公爵的話讓寇博張大了嘴巴……,他心想自己不會這麼幸運吧,難道自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把教皇給踹了?
搖了搖頭拋去了腦中紛亂的想法,這樣的教堂在帝都至少有幾十個,教皇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小地方?
可是老公爵的話卻沒有說的太明白,他沒告訴寇博,自己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長的很像教皇的老頭子,是“捂着腰”離開的……。
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思考起剛纔老公爵的話,寇博在猶豫自己到底交不交出盧卡斯,盧卡斯一心想殺自己,還跑來盜取魂塵的配方,跟艾薇兒又有扯不斷的關係,可說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是聖殿教團自己也不好得罪,跟大陸第一教團產生矛盾,這是連克斯特帝國的皇帝也不敢做的事情,自己一個小小黑幫的首領怎麼可能扛得住?
就在寇博心中激烈掙扎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寇博抬頭一看,竟然是昨天給自己治病的貝魯特老修女,一身潔白的牧師長袍和一頭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着聖潔的光芒,如果這位老修女再年輕四十歲,肯定是個漂亮的美人。
“塞勒斯閣下,您覺得身體好些了嗎?”貝魯特露出慈祥的笑容親切的說道。
“感謝您昨天救了我,對您的幫助寇博感激不盡,並對我昨夜的無禮向您道歉。”寇博禮貌的在牀上點了點頭,對這個救了自己的修女他還是很有好感的。只是他奇怪修女跑到這裏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
“這倒不必,在那樣劇烈的疼痛下,你還能保持清醒,說出一些發泄的語言也無可厚非……。”貝魯特修女擺了擺手笑道。但她話中總給人一種言不由衷的感覺,看來昨夜寇博的粗口對她產生的刺激還沒過去。
“貝魯特修女,您找我肯定有什麼事情吧?”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話對異界一樣通用,沒事跑來獻殷勤,哪怕對方是個異世界的尼姑,寇博也不會相信對方沒有什麼企圖。
“比蒙人講話果然直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一是來看看你的傷勢恢復的如何。二是代表聖殿,想請您把盧卡斯交給聖殿處置。您先別急……,這是請求,絕不是威脅您……。”見到寇博臉上露出了怒氣,很會察言觀色的貝魯特修女急忙道。
“昨天,就在昨天!盧卡斯爲了盜取我的魂塵配方,無恥的偷襲了我,殺掉了我幾十個手下的兄弟!我來的時候渾身的嚴重傷勢您也看到了,您覺得憑您的一句話,我就會把盧卡斯放掉?聖殿難道想仗勢欺人?”
“原來盧卡斯是爲了盜取您的私人財物,才和您發生戰鬥的!這件事我一定會彙報給教皇陛下,絕對會還您一個公道,只是盧卡斯……。”
“讓我交出盧卡斯絕不可能,他是聖殿騎士團成員,他的行爲不管是否出自個人的意願,都跟聖殿脫不開關係!請問,聖殿準備怎麼補償我?還有我那幾十個兄弟的性命?這些比蒙的戰士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卑鄙無恥小人的偷襲下!!難道聖殿已經淪落爲一個爲了金錢而殺害普通平民的殺手集團了嗎?”
偷換概念,上綱上線,倒打一耙,寇博恨不能把這輩子知道的所有語言手段都使用出來,一番話把貝魯特老修女說的是面現愧色。
是啊,盧卡斯的卑劣行爲的確是聖殿的恥辱,一個光榮的聖殿騎士怎麼可以爲了覬覦他人的財富而做下這樣的無恥行爲?可憐的老修女就這樣被寇博的語言轟炸給說服了。
看到貝魯特修女臉上的神色,寇博就覺得奇怪,難道聖殿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難道聖殿真的是個純潔無暇,跟天山上的雪蓮一樣的善良教團?寇博就納悶,對方怎麼這麼容易就被自己搞定了呢?
不管怎樣寇博必須把這個槓給死死的抬住,把道理都弄到自己的一方,盧卡斯他是不會交了,因爲他看到貝魯特修女的反應,心中有了一個怪怪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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