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爲你當年只是爲了提早鍛鍊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您老是自己下不來臺,把你兒子頂上去充場面啊!”秦慕琰半開玩笑的回道。
秦建國的眼神轉到坐在秦慕琰身旁,安靜微笑的顧雨霏身上,亦是笑道:“不過說起來,雨霏這孩子也真是能幹,南希把顧氏交給她的時候,她也才二十出頭,這麼多年,顧氏在她手裏也還是穩穩當當的,完全不輸她哥哥當年的風采,你和雨霏能走在一起啊,也確實是絕配了。”
“爸爸您過獎。”顧雨霏含笑點頭。
結果秦慕琰的手臂忽然間移至她腰間,將她輕輕摟住,之後親暱的將她往懷裏摟了摟,在她身體不受控制的朝他身旁靠去時,秦建國看着他們小兩口這自然而然的親暱和幸福的樣子,更是笑的合不上嘴:“得了,咱不說工作上的這些事兒,這麼多年難得團聚在一起,爸看見你們小兩口這麼恩愛也就放心了。雨霏啊,慕琰這小子要是有什麼對不起你或者負了你的地方,一定要跟爸說,讓爸給你做主,啊!”
顧雨霏早已緩過了心神,似是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然後抬眼看着秦慕琰,見他表情未變,始終是淡淡的笑容,摟在她腰間的手固定着她的姿勢,沒讓她躲開。
“看見你婆婆沒有。”秦建國又笑呵呵的指着窗前依舊在抱着卿卿逗弄孩子的秦夫人:“這卿卿啊,要是跟你婆婆親近起來,以後我這個當爺爺的更是沒什麼機會跟她搶着抱孩子了,趁着你們還年輕,趕緊再給我生個孫子或者孫女,咱們秦家又不是養不起,慕琰又是獨子,你們多生幾個孩子,這樣才熱鬧!”
顧雨霏僵了一下,結果秦慕琰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她遲疑的再又看看他,卻見他低下頭,一臉溫柔的看着自己:“生,必須生!”
“……”顧雨霏嘴角一抽。
她明顯看見他眼神裏暗藏的一分調侃,也不知道究竟是嘲諷還是隻是在逗她,她悄然的皺了皺眉,不喜歡這種奇怪的感覺,忙暗中想要推開他,結果他卻是摟住她的腰不放,且手下的力度完全是她這種暗暗使勁兒的時候根本掙脫不出來的力道。
結婚兩年如陌生人一般不聞不問,現在又是完全相敬如賓的生活,生?她拿什麼生?
她便直接以眼神瞪他一眼,示意他別把大話說的這麼實在,到時候兩個人要是沒再弄出一個孩子來,那可就怡笑大方了!
結果秦慕琰卻是隱隱勾了勾脣,看着她眼中那明顯的警告和暗暗的掙扎,在她偷偷掐他大腿的時候,忽然低下頭貼在她耳邊低笑道:“你給我配合點!”
生孩子這種事情又不是她想配合就能配合得了的,難道她點點頭就能憑空再懷一個?
她眼裏飄起的火苗似乎是讓秦慕琰誤會了,他挑挑眉,乾脆在她耳邊咬了一下,惹得她渾身一個機靈,終於不再暗暗掙扎,卻是纂着手心瞪他。
“真要生的話,當然不會讓你自己想辦法,別用這種表情看我。”他低沉的語調裏帶了幾分調戲似的意味,更是叫顧雨霏渾身的汗毛直豎。
他什麼意思?
該不會爲了滿足秦家人想要多子多孫的想法,乾脆要把她這個掛名老婆直接當成生孩子機器?
一想到某種可能,顧雨霏就直接僵了臉,眼中顯然是滿滿的抗拒和不服,當然這種態度只是對他一人,她悄悄瞪着他,意思是就算她對他的感情再怎麼深,也絕對不可能把自己做賤到那一地步。
她用口型一臉警告的對着他說:“你!妄!想!”
秦慕琰只是笑笑,低頭看着她,以着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也許從結婚第一天開始就應該實踐,也就不存在妄想這一說了。”
他眼裏帶着調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半開玩笑的調戲她,還是認真的。
但顧雨霏卻怕極了他真的認真起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地步,她絕對忍無可忍。
她的愛情從不廉價!更也不會到那一地步!
她的眼神很堅決,意思表達的很明確,秦慕琰也只是彷彿沒看見她眼裏的含義一樣,抬手摟着她的肩,轉頭對一臉疑問的看着他們眼神交流的秦建國說:“別看她平時什麼場面都見過,在你們面前,到底還是個小女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我說呢,這丫頭的表情怎麼忽晴忽暗的。”秦建國笑着搖頭:“雨霏你不用害羞,都是一家人了,你是咱們秦家的兒媳婦,生了孩子也是你們自己的,我和你媽啊,也就是趁着能動的時候幫你們帶帶孩子。不過這話呢,爸我也就不深說了,你們小兩口自己考慮就好,別有壓力。”
秦建國的通情達理,讓本來還在跟秦慕琰較勁兒的顧雨霏回過神來,轉頭掛上笑臉:“謝謝爸。”
老太太手撫着額頭,打量着顧雨霏和秦慕琰的表情,好像是看出了什麼,又像是沒看出來。
後來喫飯的時候,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偷偷跟秦夫人說了什麼,在餐桌上,秦夫人一邊抱着卿卿不捨得放下孩子,一邊將傭人盛好的湯挪到自己面前,用小勺喂着卿卿喝湯,卿卿乖乖喝了幾口,這一下午也是因爲秦夫人確實又疼又寵又親又抱的,孩子雖然敏感,但確實感覺得到這個奶奶對自己很好,雖然沒到像粘着爸爸媽媽的地步,但也很樂意在奶奶懷裏了。
秦夫人一邊喂着孩子,一邊時不時側眸看看安靜用餐的顧雨霏,道:“雨霏啊,慕琰和你在結婚之前,有一次回秦家,抽空跟工人一起修陽臺的時候,肩上被金屬槓砸傷了,之後你們兩口子也沒回國,他肩上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留下疤啊?當時可出了不少血呢。”
顧雨霏一愣,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抬起眼看了一眼秦夫人,見秦夫人略有些銳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不知道秦夫人這只是隨口一問,還是看出了什麼,在刻意試探。
她轉頭看看秦慕琰,後者不以爲然道:“一點小傷,還值得你掛念那麼多年,沒留什麼疤,就是破了點皮而己,當時沒幾天就已經好了。”
“我問雨霏呢,你答什麼話?”秦夫人瞪了秦慕琰一眼:“你們兩個好歹結婚兩年了,這兩見也都不怎麼往家裏打電話,我當然不知道你的情況,問問自己兒媳婦,看看她關不關心你,不然我這當媽的怎麼放心?”
顧雨霏放下手裏的餐具,笑着起身給秦夫人倒了些花茶,又在旁邊卿卿的玻璃杯裏倒了些酸酸甜甜的果汁,一邊倒一邊說:“他那傷確實早就好了,他說是小傷,也不讓我打電話跟家裏提這件事,這兩年過去了,我都快忘了。”
秦夫人孤疑的看她一眼,側頭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沒表態,慢悠悠的喝着湯,忽然道:“慕琰啊,外婆記得你小時候屁股上有一塊兒指頭大小的胎記,你長大後我也沒再看見過,胎記長大了沒有?還是依然就那麼小一塊兒?”
說着,老太太不等秦慕琰開口,便直接看向表情淡定的顧雨霏:“外孫媳婦兒,他那胎記現在有多大了?我這幾十年沒看見了,怪懷念他小時候光着屁股在我面前一扭一扭走路的小模樣兒!”
顧雨霏張了張嘴,她哪裏知道秦慕琰屁股上有沒有胎記。
幾年前在酒店那一晚,她根本沒看清他身上都有什麼,更何況是在那種地方……
但是結婚兩年,如果連自己老公身上有什麼胎記都不知道,也確實說不過去。
她便正要自然而然順着老太太的話笑着答一句,秦慕琰卻是在暗中扯了一下她的衣襬。
她便不動聲色的坐了回去,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眼神正瞅向對面桌上的一張空盤子,她頓了頓,當即明白了過來,轉眼笑着看着一臉若有所思的老太太和秦夫人:“他身上哪有什麼胎記啊?外婆您是不是記錯了?”
秦夫人秀眉微微一挑,笑着低下頭繼續喂卿卿喫東西,老太太卻是也瞄了一眼剛剛他們看過的那個空盤子,沒說什麼,只是勉強也跟着笑道:“是嗎?那可能真是我年紀大了,記錯了。”
敢情真的是在試探!
顧雨霏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看出來的,不過看起來,老太太和秦夫人現在是懷疑他們夫妻兩人這兩年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以後的事情只會層出不窮。
秦慕琰卻是忽然夾了些顧雨霏喜歡喫的肉鬆餅放在她面前的餐盤裏:“你喜歡喫肉鬆,多喫點,卿卿難得有媽來照顧,你現在只要管好自己就夠了,嗯?”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關切和夫妻之間的溫馨與默契。
顧雨霏確實喜歡喫肉鬆,這是許多年前秦慕琰就知道的事情,她點點頭,又笑着看了一眼始終在看着自己的老太太,拿起餐具開始喫麪前的東西。
“說來也巧了。”秦夫人餵飽了卿卿,終於捨得把孩子交給秦建國,讓秦建國抱抱孩子,然後一邊喝着花茶,一邊看向顧雨霏:“你嫂子季莘瑤當年還算是咱們秦家的鄰居,真沒想到那從小就苦哈哈的孩子長大之後福氣這麼大,能嫁給南希。”
秦慕琰一聽母親提起這件事,當即眉心若有若無的皺了皺:“媽。”
他出聲似是要打斷什麼,秦夫人卻彷彿沒聽見一樣:“我記得慕琰小時候跟莘瑤那丫頭一起玩兒,長大後還惦記着莘瑤的去向,真沒想到,這才幾年的功夫,這一路轉轉折折的,莘瑤竟然也變成了他的嫂子。”
顧雨霏勾起笑:“是啊,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們無法提前就能預想得到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慕琰那些年看起來對那丫頭還挺癡情的。之後能想開,我和你爸也是鬆了一口氣,雨霏啊,你和莘瑤的關係怎麼樣?沒有因爲這些陳年舊事而影響姑嫂感情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