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她小心的將那手機從盒子裏邊拿了出來,還好,沒有損壞,開機按鍵都也正常,可見是這盒子裏的泡沫板起到了保護作用,這才鬆了口氣,將手機重新放回盒子裏,卻是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再放在他這門口。
都氣成了這得性,估計這手機就算她不拿走,也會毀在他手裏。
就算她不想欠他什麼,但這麼奢侈浪費她也看不慣,糾結了半天,才嘆了口氣,打算先將手機拿走再說,回身去按電梯,正在等電梯上來的時候,忽然聽見秦慕琰又推開門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依舊難看,不由的撇了撇嘴:“哎,至於嗎?還生氣了?我帶走還不行嗎?就當做是小時候總被你欺負的精神補償了”
他臉色沒什麼緩和,看見電梯上來了,便擰起飛揚的濃眉,不怎麼爽的哼聲哼氣的說:“不進來坐一會兒再走?”
季莘瑤頓了一頓,笑着搖了搖頭:“不了。”
頓時,秦慕琰臉色愈加難看,忽然走出來,握住她的手腕:“我們談談。”
她抬眸,看着他眼中的平靜,卻是猶豫了一下才道:“要談什麼?”
“莘瑤,我知道你並不是感覺不到,你很清楚我的意思,可你卻始終都在努力將我們兩人之間劃出一道很明顯的界限。”他嘆了口氣,放下握在她腕上的手,雙手插進褲袋,靠在電梯邊,垂眸看着身高纔到自己肩膀的女人,眸色寂沉。
她看了看他,抿着脣不說話,轉開頭躲避着他的目光。
“我來到G市這半個月,沒有特意去查過你的任何事,你該知道我這人,我要是想知道你所有的事,只需要一天的時間就夠了!我對別人怎麼樣混都可以,但是對你季莘瑤,我很在乎你的感受,即使再怎麼心急但也尊重你的隱私,我想等你來說,等你來告訴我,你究竟過的好不好,我看不到你身邊有愛人,連季修黎都沒有在這裏,你明明知道我的目的,卻和我保持這麼明顯的距離,這是爲什麼?”他靜靜的看着她,靠在牆邊,沒有太多動作。
“難道僅僅是因爲小時候我對你的欺負?”他忽然無奈的哼笑:“你真的確定,我那是在欺負你?而不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對你……”
“秦慕琰。”她忽然抬頭看向他,同時打斷他的話:“我們只要保持在這種朋友的關係上就夠了!”
“我不願意!”他挑眉。
“你……”季莘瑤瞪着他:“我管你願意不願意!”
說着,她抬手就要去按電梯門前向下的鍵,手還沒碰到便赫然被他側過身擋住那按鍵上。
她立時咬牙,懸在半空的手緊握成拳:“無賴!”
“我看你還是對我以身相許算了,幹嗎要這麼抗拒?你以爲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他一雙桃花眼中因爲笑意而光閃琉璃,俯首靠近她耳畔:“逃不掉知道嗎?”
他的氣息噴拂在她耳邊,脣故意貼着她的耳廓輕蹭,她渾身募地一個激靈,忙向後退了一步:“你讓開!我要下樓!”
“不讓!”他歪着頭,靠在電梯邊擋住那上下按鈕,雙臂環胸,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她快被氣炸的表情:“就不讓!有本事你咬我?”
“咬你?!”季莘瑤深吸一口氣:“你以爲我不敢咬是吧?”
他一怵,募地放下環在胸前的手,向旁邊挪了一小下:“你你你可別亂來啊!”
季莘瑤卻是驟然扔下包和那隻盒子,倏地向前一步,在秦慕琰忙要閃開的剎那一把拽住他一隻胳膊低頭便狠狠咬了下去。
“啊——”
“啊啊啊——”
秦慕琰瞬時殺豬一般的低嚎,使勁兒甩着手,她卻像是發了狠一樣用力的咬,疼的他臉色發白,但卻又不敢真的太過用力的將她甩開免得傷到她,只好一邊小力掙扎一邊求饒:“姑奶奶!姑奶奶!口下留人!口下留人啊!”
季莘瑤沒松嘴,在咬着的同時募地抬眼瞪着他。
見她那眼神發狠,秦慕琰哭笑不得,一邊疼的直跳腳一邊低嚎:“啊啊啊……再咬下去我這胳膊就廢了!”
直到季莘瑤嚐到血腥的味道,纔對他挑了挑眉,哼哼了兩聲。
聽出她那哼哼的語調的意思是在問:“還敢不敢擋老孃的路了?嗯?!”
“我錯了,姑奶奶,我真錯了,快把你這嘴鬆開,再咬下去我直接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終於,她鬆了口,抬手擦了一下嘴邊的血跡,低頭見真的咬出血了,她深呼吸一口氣:“還記不記得那次你帶我去山上掏馬蜂窩,後來我被叮的滿身是包回家,你後來找我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咬你的!”
“我記得!”秦慕琰嘆笑,一邊甩着手上的痛感,一邊無奈的扯着絲笑,看着她眼中的憤恨:“小姑奶奶,我真沒想到你這麼記仇!”
“我記仇?我要是真記仇的話,你渾身上下的肉就都被我咬掉喫光了!”她翻了個白眼,又擦了擦嘴,一臉的得意。
“那你要是真想喫,你就喫吧,我這就去把自己洗乾淨。”他扭身就要回去。
“哎,你……”季莘瑤知道自己剛剛咬的有些狠了,心裏過意不去,忙也跟着走進了門。
見他要脫衣服,她立時大聲道:“不許脫衣服!”
他一頓,回頭瞥她一眼:“不是要喫我嗎?我不洗乾淨你怎麼下口啊?”
他立時笑的滿口白牙在燈光下鋥亮鋥亮的,季莘瑤眼皮一抽,將包甩在他沙發上,擼起袖子就開始四處翻東翻西:“你家裏有沒有醫藥箱?我幫你把胳膊上的傷處理一下,免得發炎,你再找我要精神損失費來。”
“我這胳膊要是就此發炎潰爛的廢了,我看你就把你自己賠給我算了。”
“你神經病啊!什麼廢了?我哪咬那麼狠了!不過就是一層皮肉傷,你個大男人在這兒跟我耍無賴!”她翻了個白眼,終於在他臥室櫃邊的一個夾層裏找到醫藥箱,直接提着醫藥箱就走了出來,見他還站在那邊,外套已經脫了,只穿着一件休閒深藍格子襯衫,她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他拽到沙發上坐下。
眼見着她也坐下來,要將他襯衫的袖子擼上去,他本能的要收回胳膊。
“別動!”她斥了一聲,用力拽住他的胳膊,將袖子擼了上去,果然,見他胳膊上已經是鮮血淋漓,她真沒想到自己剛剛有咬的這麼狠,那麼疼,他居然沒用力甩開她,頓時抬眼瞪了他一眼,然後小心的用乾淨的毛巾擦去血跡,然後又用酒精棉在傷口四周消毒,在醫藥箱裏找了外傷藥給他塗上。
“真是的,我咬的這麼狠,你幹嗎不甩開啊!”她一邊給他上藥一邊不滿的嘀咕。
他不說話,只是靠在沙發上,看着她給自己包紮的動作,笑意滿滿。
“真是受不了你。”她依舊在嘀咕着,包紮好後,才放開他的胳膊,轉身去收拾醫藥箱,一邊收拾一邊說:“你這胳膊這幾天千萬不要碰水啊,我就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要是還有發炎的症狀,你明天天一亮就去醫院,還有,別喫辣的和腥的,這樣好的快……”
話音未落,腰身忽然被人自身後抱住,下一瞬,在她驚叫的同時人已被攬到沙發上,秦慕琰驟然一個翻身將她壓進沙發裏,垂眸看着她眼中的錯愕:“比我媽還嘮叨!”
她鄙視的哼了一聲:“你以爲我願意跟你嘮叨?放開我!”
“我喜歡!只要是你,你對我嘮叨一輩子我也喜歡。”他忽然嘿嘿一笑,桃花眼配着滿口白牙在明亮的燈光下好看的卻有些刺目,季莘瑤深呼吸一口氣,用力一把推開他,起身便快步離沙發遠遠的。
“我回家了,你注意別碰水。”她拎起包便要走。
秦慕琰靠坐在沙發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臉上的羞窘,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纏繞了幾圈的紗布,輕輕揮了揮胳膊:“要不要我送你?”
“用不着。”
說着,她拉開門正要走,忽然想起那隻手機,立時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盒子,見他的眼神也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說她忘了什麼東西,由是轉身回去將那盒子拿起來,轉身走了。
“親愛的,常來呀”前腳剛一出門,那廝就在身後用着欠揍的聲音笑着說。
她頓了頓,低咒一聲:“常來你個頭!”話落,重重關上門。
第二天便聽說某公司那邊有幾個值得考究的新聞,季莘瑤帶着蘇小暖風風火火的跑去了那家公司,可惜的是這一回那公司的高層守口如瓶,新聞沒挖出來。
季莘瑤正打算這兩天採用其他方式去那裏挖新聞,勢必要把這事兒給挖出來,但也知道事關重大,她的方式也要經過仔細考慮,畢竟牽繫着許多相關事情,無論如何,就算是做新聞,但也得有個底線,所以她一整天都在辦公室裏想着對策。
下午聽說顧氏那邊出了狀況,又有人在拘留所鬧事,她們趕到時,瞭解了一下情況,才知道原來是前陣子有一百多個民工鬧事,得到顧氏的幫忙處理和壓制,事情已經平息了,但是有幾個民工嚐到了甜頭,想要故技重施。
由此,季莘瑤也是這時才知道她和顧南希回顧家的前一夜,他在江灣大橋上的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那天晚上一百多個被某建築商坑騙的一年都沒有發工資的民工因爲沒有錢回家,便齊聚橋上要集體跳江自殺以來威脅某建築商,事情驚動了ZF,顧南希做爲投資方竟然親自去協調,當時那些警車也是爲了防範那些民工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更也同時爲了能救人,顧南希動輒了一夜的時間將那些民工的情緒安撫下來,又將那夥建築商的負責人找到,嚴肅而果決的將事情擺平了。
結果那些民工發現原來這樣可以得到顧氏這種大公司的幫助,於是故技重施的跑到顧氏門口索要低保費用,那些民工不是G市市民,有的只來打工一兩年就會離開去別的城市,按理說市低保應該與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因爲之前嚐到了甜頭,又有十幾個人尋死覓活的喊着要投資方做主,要見總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