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願意,我也情願你是我牀上的小……”
“閉嘴!”季莘瑤回頭瞪他一眼。
秦慕琰邪笑:“你該不會是喫醋了?”
“喫你妹的醋啊!明明你說是晚上有飯局,沒有女伴,把你自己說的怪可憐的,非要我陪你過來,結果現下演了這麼一齣戲!”季莘瑤再次瞪他:“秦慕琰,我拜託你不要總是這樣我呼來呵去的好不好?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季莘瑤了!”
見她生氣,他一句也不解釋,只是淡笑,卻是笑的有些無奈蒼白。
“還有,對於七年前的一切記憶,我情願全都已經忘了,包括你!”季莘瑤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我就是錯過了那麼一次,你就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他在她身後的聲音淡淡的。
她腳步一頓,頓時疑惑不解的回頭看他。
秦慕琰深深的看着她眼中的疏離和疑惑,就這樣看着她,終究是沒再說什麼:“算了,說到底當初那個月我就不該離開,這樣你也就不會一走就是七年。”
說着,他起身:“走吧,我送你。”
“你究竟在說什麼?”季莘瑤看着他已經走出餐廳的背影,忙也跟着走了出去,卻見他頭也不回的走向那輛紅色法拉利。
她放緩了腳步跟着他,直到上了車,又轉頭看着他冷沉的表情:“喂,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啊?”
“你這女人……”他側頭睨了她一嘆,輕嘆:“你到底還是個是個女人?究竟長沒長腦子?怎麼神經大條到這種程度!”
“你纔沒長腦子!”
秦慕琰不再說話,車在路上疾馳,他一直靜默的一言不發。
直到車子駛向她所說的日暮裏附近的車站方向,路過G市白松江上的江灣大橋時,遠遠的便看見附近四周都是警車。
忽然,季莘瑤眼尖的看見在橋頭停放的一輛熟悉的黑色路虎,更是當看見熟悉的車牌號時,她忙叫秦慕琰將車停下——
紅色法拉利迅速停在路邊,秦慕琰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怎麼了?”
季莘瑤沒說話,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遠遠的看着那邊幾乎將整個江灣大橋兩端包圍住的警車,抬步便走過去。
秦慕琰側頭,看着她快步朝那邊走,便無奈的也下了車,看了看四周,也注意到了這附近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眸色一變,長腿迅速邁向前,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她身後,拉住她:“這裏不安全,你一個女人別過去,跟我走。”
“不安全?”季莘瑤回頭看了他一眼。
“會忽然出動幾十輛警車,恐怕是有什麼行動,這附近的市民大多數已經被清空,你別過去添亂!”這時的秦慕琰不再吊兒郎當的胡亂開玩笑,而是嚴肅的按住她的肩,同時轉眸看了一眼橋頭的黑色路虎:“我看見南希的車了,有他在這裏,不會出什麼事,走吧。”
聽見秦慕琰的那一句“有他在這裏,不會出什麼事”,季莘瑤頓了頓,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秦慕琰。
“傻丫頭,就算你是我公司旗下的員工,做爲媒體人應該具有最敏銳的嗅覺與洞察力,這樣才能得到第一手新聞,可是眼下我這個直繫上司都讓你放棄這一條新聞了,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麼?怕拍不到新聞就沒有工資了?”他低笑,強制的將她向他身邊輕輕一扯,須臾拉着她走回車子。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拽走。
兩人回到車裏時,季莘瑤下意識的又回頭看看那邊被警車包圍的江灣大橋:“我聽說最近G市有幾起槍殺案……”
“不管是發生什麼,你都給我老實的在最安全的地方站好,哪裏有危險都不許去!”秦慕琰瞪她一眼,重新發動車子。
她撇了撇嘴,不再說什麼。
“何況以我對南希的瞭解,不管那橋上發生了什麼事,既然他會親自去,就一定是有萬全的保護措施,不會有事。”他一邊開車一邊不以爲然的說。
“爲什麼這麼確定?再運籌帷幄的人也會有失算的時候吧。”她嗤笑。
“別人我不敢確定,可單單那一個顧南希,我百分之百的相信他的手段,你以爲他這五年來在國內顧氏的成就都是僥倖得來的?”說着說着,秦慕琰忽然一挑眉:“對了,你是不是認識南希?”
季莘瑤臉色頓時一僵:“怎麼這麼問?”
他的眉鋒又揚了揚:“怎麼你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很擔心一樣,像是熟悉。”
“……那天你喝多了之後,我們有聊過一會兒,應該算是熟悉過了吧。”季莘瑤說這話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秦慕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你和顧南希是怎麼認識的?”爲免他又追問這些,季莘瑤直接岔開話題。
“我們?”秦慕琰輕笑。
“我們最先是哈弗校友,但可惡的是南希明明和我同歲但卻比我高兩個學年,你記不記的我從17歲開始,每年都會有幾個月出國學習,有時候是去進修,其他的時間就是在哈弗主攻學業,我們就是在哈弗認識,那時候我們都17歲,他是當時在美國盛傳的哈弗神童,兩年的時間就完成了四年的學業,他18歲時在波士頓建了個屬於自己的小公司,那時候秦氏是我父親交給我的,在我手裏也纔剛剛沒多久,我也是年紀輕輕初涉商場,我們兩人在生意上有打過一次交道,後來有一次校慶典禮上因爲一些事情……我們兩個大打出手……”
“你們兩個?大打出手?”季莘瑤驚訝。
秦慕琰笑道:“男人在十七八歲的時候精力都這麼旺盛,雖然南希那時候就已是很收斂心性,但畢竟那時候還是年輕,我們兩個後來成爲兄弟時,也沒少在校內外打架。你永遠也不會想像得到,十八歲的我們在波士頓紅燈區的黑街裏和十幾個拿着刀子的壯漢毆打時,南希看起來斯文,動起真格來,那四五個持着刀子的壯漢居然連他一根毫毛都碰不到,當時我都被嚇到了,真沒想到他動作那麼機敏迅速,只是幾下就弄倒了四五個!”
“而我跟南希在那次之前關係還很一般,就是經歷過那一次後,你該知道,那種地方的黑街裏的混混殺人根本連警察都管不了,那天,他救了我的命,我也救了他一命,之後兩人就惺惺相惜,成了最交心的兄弟。”
“他比我早畢業兩年,畢業後回國看望了一次家人,就又回了波士頓,他用了三年的時間將海外顧氏機構發展成如今全球炙手可熱的顧氏集團,我們認識太多年,我是眼睜睜的看着他所走的每一步,在外界人的口中所傳的像神話一樣崛起的當年的顧氏,究竟走了多少艱難的路。我也是在那幾年裏親眼看着南希的爲人處事,他每走的一步都會經過仔細斟酌,除非能確保萬無一失,否則絕不貿然下注。”
“也正是這樣,他這些年在國內也是同樣的做風,所以,無論對手是他要刻意打擊的****份子還是生意上的事情,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方式,他這人不會打沒把握的仗。所以我說,既然他人在那裏,就一定不會有事。”
季莘瑤點點頭,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可他爲什麼要放棄自己的公司,回來接管家族企業,在國內多受束縛?”
秦慕琰勾了勾脣,卻是沒有回答,車已在日暮裏臨街的路邊停下,他環顧四周:“這附近這麼多小區,你究竟住在哪一個?”
“呃……我在這裏下車就好。”說着,季莘瑤也不再顧及剛剛他未回答的問題,怕他會發現自己住在日暮裏那種地方而起疑,便匆忙推開車門下了車。
“哎,莘瑤……?”
車窗緩緩落下,秦慕琰回眸望着她轉身走開的身影,揚聲道:“感冒了就要喫藥,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別再像小時候一樣討厭喫藥了,聽到沒?”
話落,他笑了笑,啓動引擎揚長而去。
季莘瑤卻是腳步僵住,抬手揉了揉鼻子。
她剛剛說話時鼻音有這麼嚴重?秦慕琰這廝居然都能聽出她感冒了……
秋夜的涼風吹來,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鼻子下邊輕輕流出一滴止不住的鼻水……
季莘瑤猛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該死的,看來還真得喫藥了!
今夜的天色有些烏沉沉的,看起來像是快要下雨,她忙加快了腳步向日暮裏走去。
回到家裏,屋子裏的燈亮着,但何婕珍卻沒有在,季莘瑤覺得腦袋真的越來越暈沉,雖然從小就最討厭喫藥,但還是乖乖的四處去找感冒藥,喫了藥後洗了個溫度較高的熱水澡,在浴室裏被熱氣悶出了一身的汗,再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一路小跑着進了臥室,然後一夜好夢。
翌日一早醒來時,欣喜的發現感冒的症狀差不多已經沒有了,她萬分佩服自己如今“健壯如牛”的好身體。
拉開窗簾看見窗外一片雨後的溼漉,昨夜她因爲感冒而睡的實在太沉,連下雨了都不知道,推開臥室的門走出去,發現何婕珍與顧南希整夜都沒有回來,雖在心裏有些奇怪怎麼兩個人都沒回來,但卻又很明白,如果不是何婕珍在這裏,顧南希根本不可能會在這裏住,她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季莘瑤,你從來都只是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喫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感冒,一個人喫藥,早都習慣了,不是嗎?
難不成僅僅兩天演出來的的“其樂融融”就將你早已習慣的生活改變了?
她嘆笑,依照往常她自己生活的習慣,進了廚房,在冰箱裏拿出僅剩的一盒泡麪,順便燒了一壺水,轉身走出廚房進浴室裏洗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