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過份?枉我一直把你看成一個努力向上的男人,結果原來你這麼卑鄙而齷齪!是我季莘瑤眼太拙了!打是你給你面子!安越澤我警告你!別以爲一個女人愛你就可以任你胡亂妄爲!你不要把我逼急了!季莘瑤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算能做到!”
“你威脅我?”
“是威脅還是鄙視!你很清楚!”
季莘瑤絲毫不給他面子的高昂着頭,她絕不允許自己像那些苦情戲裏的女人一樣任人打罵任人欺凌的只會以眼淚來示弱,她雖然沒什麼大本事,卻也絕不會在這種人面前低頭讓他們那麼痛快!
話落,她冷凝着安越澤眼中的冰霜,忽然轉眸看着被他牢牢摟在懷裏的那個看起來應該家世很富裕的女人,他摟着那個女人不讓她衝動的跑過來跟她撕打,他將那個女人摟在懷裏卻也將她的尊嚴保護的完整,而她季莘瑤呢?
昔日的愛人以着輕視冷漠的眼神瞥向她眼中的怒火,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溫聲安慰着懷裏急的同樣急紅了眼的女人:“菲兒,她不要臉我們還要臉!跟她置什麼氣?這一巴掌就當是還了她這些年對我的癡心一片,咱們什麼都不欠她了!”
菲兒?季莘瑤在被安越澤這一句扭曲了是非黑白的話氣到快要吐血的剎那,猛地注視着被他摟在懷裏的女人。
怪不得她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原來這個女人是不久前她曾單獨採訪過的G市淩氏董事長的女兒凌菲兒!當時她在凌家住宅附近採訪凌董事長,偶然間看見一個年輕朝氣的女人開着一輛寶馬在那路過,那女人在路過的時候跟他們隨手打了個招呼,凌董笑着說那是他唯一的女兒凌菲兒。
那一瞬間季莘瑤懂了,終於明白安越澤一個無權無勢背景也很簡單的普通大學畢業生是怎麼在兩年之內一躍升到淩氏集團副總的位置,原來都是靠着凌家的關係!借女人上位!
她瞭然的目光彷彿刺到了安越澤,在季莘瑤滿眼諷刺的瞟向他時,他只將懷裏的凌菲兒抱着更緊,彷彿要證明他究竟有多愛懷裏的女人似的,季莘瑤卻是驟然笑出了聲音:“哈哈……”
“你笑什麼?”本來已經被安越澤安撫的漸漸平靜下來的凌菲兒赫然瞪向她。
“哈哈哈……”季莘瑤快要笑出了眼淚,眼中的怒火早已化成一團悲憫,看着那個也就二十歲左右的凌菲兒:“我笑你跟我一樣傻。”
“你……”
“季莘瑤!”安越澤赫然低吼出聲,明顯是怕她說出什麼。
季莘瑤也根本也沒打算提醒這個凌菲兒,眼見着安越澤已經開始做賊心虛了,她不動聲色的彎了彎脣角回看向他。
小仨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個犯賤另一個更犯賤而己,與其現在逞一時之快讓凌菲兒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不如慢慢等着看他們兩個未來的痛苦,她季莘瑤自認爲自己最好的一個性格就是比任何人都有耐心!
她斥笑,大步上前,在凌菲兒孤疑的目光下抬手將他們兩個推開,在那兩人之間筆直的朝外走去。
“澤!你看她囂張的樣子!我要找我爸把她……”
“好了菲兒,一個情場失意的可憐蟲罷了,你理她幹什麼?不是要去見朋友嗎?我們過去……”
走出上騰會所後不出一百米,季莘瑤臉上強自維持的鎮定終究還是崩潰瓦解,腳步越來越緩,茫然無意識的走到一棟大廈樓下無人的拐角。
手中的包失重的落在地上,漸漸無力的蹲下身去,眼淚終於傾盆而下。
纔不過四年,就彷彿經歷了整整一個輪迴,那個乾淨帥氣的男人此時此刻爲了功名利祿去抱着另一個女人的大腿,口口聲聲的真愛。
而他又那麼巧妙的策劃了那麼一場滴水不露的陰謀戲碼,將她送到了別人的牀上!
季莘瑤真的不想哭,她不想爲那樣一個男人落淚,可是一千多個日夜的思念和愛戀在這一天之內破碎的這樣徹底,她不想痛卻也不得不痛,她不想哭卻也不得不哭。
無人的角落,終究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膝蓋裏,眼淚決堤了一樣不停的向外冒,不時抬起手擦去臉上的溼意,頃刻間卻又一次被鹹澀的淚水溼了整張臉,最後她乾脆完全沒了形象的坐在地上,死死的捂着嘴無聲的嗚咽。
直到一雙修長筆挺的腿停在她面前,她才抬起通紅的雙眼,一邊抽噎一邊仰起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愕然。
那個卓爾不凡的男人卻是單手斜插在褲袋裏,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這一副哭天搶地慘絕人寰的樣子,聲音裏亦是淡淡的冷漠:“剛剛還一副發誓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囂張氣焰,才一轉身就哭的這麼狼狽。”
季莘瑤頓了頓,抬起手用力蹭了一下哭的通紅的鼻子,有些尷尬的低聲嘀咕:“你都看見了?”
顧南希沒有回答,低頭看着蹲在牆角的小女人,卻是說了一句讓季莘瑤一瞬間哭笑不得的話。
“抱歉,季小姐,我沒有帶手帕和紙巾的習慣。”
季莘瑤心裏苦,臉上卻是瞬間破涕爲笑,自己從地上的包裏翻出一包面巾紙,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然後深呼吸一口氣,拎着包站起身,抬眼看着正揚眉看着她的顧南希:“顧總連講個笑話也要這麼冷?”
顧南希揚眉,不置可否的轉身,側首示意她看一眼路邊的一輛黑色新款路虎:“上車,我送你。”
季莘瑤向那輛車看去,那是一款在路虎車中並不算太顯眼的高檔越野車,價格不高也不低,外觀隨性而低調,就如同顧南希這高貴優雅又氣質涵養的性格,明明家世顯赫,就算是真的開一輛豪車也不會說三道四,可卻也依然沒有太過顯山露水。
她第一次遇見這樣一個安於富貴的男人,不炫耀自身的財勢與權勢,如此低調而謙遜,或許這纔是真正的貴族。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她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要走。
她實在不習慣在一個男人那裏受到傷害後,就轉身投入到另一個男人的身旁去汲取片刻的溫暖,當然,顧南希這種優質到另人法指的男人也不是她想汲取就能攀得上的人物。
“凌菲兒的父親不是小角色,一旦你被凌家人盯上,會是什麼結果?”他沒有阻攔她,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季莘瑤腳步立時僵住,猛地回頭。
這個顧南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看起來彷彿親和近人,卻又時常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沒錯,凌菲兒那個女人的性格一看就是絕對不會喫虧的嬌小姐脾氣,凌菲兒怎麼可能會讓她有好日子過?何況她還有那麼硬氣的後臺!
剛纔只顧着傷心,完全還沒心思想到這一切後果,可顧南希這一句話,卻讓季莘瑤整個人脊背發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