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要打針,嗚嗚,我不要”
“不準鬧!”夏辭惡狠狠的警告着。
奈奈動彈不得,眼看着針筒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接沒形象的哭了起來。“嗚嗚,你們欺負我,我不要打針,我要回家,嗚嗚”
護士傻眼了,估計是新手,沒見過這麼大人還害怕打針而哭鼻子的,一時間也愣着不知道該做什麼。
奈奈這一哭,夏辭心裏就更愧疚更心疼了。
“乖,不哭,不痛的。”說着,他瞥了眼拿着針筒手有些顫抖的護士,都不禁懷疑自己話裏的可信度了。
“不要,可不可以不打針,我喫藥,中藥水我都願意喝,不要打針了好不好,好不好??”奈奈開始軟磨硬泡了,她真的怕死打針了。
那尖尖涼涼的東西,一紮進自己屁股上頭,想着都渾身發抖。
夏辭嘆氣,他當然心疼奈奈,也不想奈奈受這份苦。
可要是不打針,燒就退不了,他也只能狠心了。
他拍着奈奈不斷顫抖的背部,對護士使了個眼色,讓她把針筒給自己。
護士爲難了幾秒,可看見夏辭冷颼颼的視線,她立馬聽話的遞上來針筒,還拔腿往外跑,順帶把門給帶上了。
好可怕的男人啊,明明前一秒還對懷裏的女人那般溫柔輕哄。
“好了好了,護士走了,不打針了。”
奈奈聽見了腳步聲和關門聲,這才放鬆警惕,軟在了夏辭懷裏。
夏辭眼眸一閃,將針筒藏在伸手,扶着奈奈躺會了病牀。
“奈奈,轉個身,我給你揉揉腿,舒服點。”夏辭忽然提議道。
已經鬆了神經的奈奈不疑有他,在夏辭的幫忙下乖乖翻了個身,哼了哼閉着眼繼續睡覺。
夏辭剛開始還是很力道適中的揉着,半晌後他聽見奈奈平穩的呼吸聲,他便知道她已經睡下。
輕輕的撩起她的睡裙至腰側,夏辭拿出針筒,在奈奈屁股上找了個位置,緩緩的紮了進去
“唔不舒服。”奈奈哼了哼,但也沒怎麼掙扎。
這鼓勵了夏辭,緩緩按了下去,將針筒中的藥液打進奈奈體內,才鬆了眉頭。
幫着奈奈止了血,夏辭給奈奈重新蓋好被子,摟着她的嬌軀,才閉眼換換睡去。
第二天醒來,奈奈退燒了,以爲自己沒有打退燒針,她就開始向夏辭炫耀了。
“你看,我都說不用打針,我現在不就沒事了。”她說着,還在夏辭面前轉了轉,好不開心。
夏辭也不點破,點着頭應和,“是啊,你最厲害了。”他笑着搖頭,親了親奈奈的臉頰,“我去給你弄手續,好好待著。”
奈奈很乖的點頭目送夏辭離開,剛好夏辭一走,就有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見奈奈病好了神清氣爽,也眯着眼睛笑了起來,羨慕說道,“小姐你真好命,有個這麼好的老公。”
奈奈仰首,驕傲的不得了。“嘿嘿。”
“你老公也是學醫的吧?我昨晚上還沒給你扎針你就一通叫喚,等你老公給你打的時候,我倒是半點聲音都沒聽見呢。”護士接下去說道。
奈奈臉上掛着的笑沒了,兩眼直直的瞪着護士,傻眼了。
“你說,我打了退燒針?還是他給我打的?!”
護士很誠懇的點頭,“是啊,我還看見他早上拿着枕頭棉籤的出來呢。”
奈奈頓時被雷劈了一般,焦了,一動不動。
她氣得牙癢癢,暗暗爲自己可憐的屁屁安撫一把,扁着嘴走出了病房四處溜達。
在花園裏,她看見了一個穿着淺藍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小石路邊,大眼睛盯着過往的路人,閃閃發亮。
奈奈好奇了,誰家的孩子啊,怎麼任着她一個人在醫院裏呢?
奈奈走了過去,蹲在她面前,“小朋友,你在這裏幹什麼啊?”
小女孩看見奈奈的親近,眼睛更亮了。
奶聲奶氣的開口,“阿姨叫我在這裏等人。”
“等誰?”奈奈追問。
小女孩皺起了眉頭,想了想,有些苦惱的搖頭。“記不起來了”
奈奈抽了抽嘴角,想着應該趕緊給女孩找家人。“那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零。”
“哦,那小零幾歲了?”
“三歲”
奈奈使勁兒的抽嘴角,咋那麼小!大人也忒狠心了吧,讓一個三歲小孩子在路邊等人?讓給拐走了咋辦?!
氣氛一股腦的鑽進了奈奈的腦袋,一把抱起女孩,奈奈往醫院裏走,“姐姐給你找阿姨哈,小零乖。”某女自戀的自稱姐姐。
廣播裏連續播放了五次小零的消息,奈奈抱着孩子在護士室等了將近半小時,都沒個人影,倒是把交完錢回來找不到人的夏辭給招來了。
夏辭黑着臉,“不是叫你好好待著?怎麼跑這裏來了?”
奈奈撇嘴,“我又不是小孩,丟不了。”說着,她抱緊了懷裏的小零。
夏辭這才注意到孩子,皺眉問道,“哪來兒的?”
“路上撿的。”
夏辭眉頭皺得更深,“丟回去。”
“不要!”奈奈瞪了他一眼,沒有思索便反駁。
夏辭氣急,可見奈奈堅定的語氣和小臉,他只能忍着耐心提醒,“你不放回去,呆會兒大人尋回來了該擔心了。”
奈奈不滿說道,“廣播都放了好幾次了,都沒人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夏辭雙手抱胸,暱着在奈奈懷裏四處眺望的女孩。
奈奈眼珠子一轉,而後狗腿的過去蹭了蹭夏辭的手臂,討好的笑着,可沒等她說上話呢,夏辭就冷冷先開口了。
“不準。”
奈奈翻着白眼,“我都沒說呢,你不準什麼?”
“別想把她抱回去,這是別人的孩子。”其實夏辭在意的是這孩子的來歷不明,要知道這地方這年頭,等着要殺他的人多的去了,難保他們不會出什麼陰險手段。
可奈奈哪裏估計得上這麼多,她只知道這孩子需要她的幫忙。
“不管,我就和這孩子在一塊了,你不要她,我也不回去!”
夏辭咬牙握拳,“麥奈奈,你又要讓我生氣?!”
“哼!”奈奈別過臉,不理會。
僵持了半晌,還是夏辭敗下陣來。
他退了一步,“把孩子帶到警察局,我們不能幫她什麼。”
奈奈看着小零呆呆的看着她,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幾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奈奈心頭一軟,母愛泛出來了。
不過她也明白事理,答應了把孩子放到警察局。
不過夏辭松下氣沒幾天,又被奈奈氣得提了起來。
他瞪着奈奈懷裏消失了五天又出現的肉團,咬牙切齒,“怎麼回事兒,她怎麼在這裏?從警察局跑出來的?”
奈奈瞪了他一眼,不理會他的怒氣,到廚房裏倒了杯牛奶給女孩喝。
“麥奈奈!”
“有!”奈奈懶懶應了一聲,摸了摸小零柔軟的頭髮,“這幾天我都往警察局打了電話,他們說這幾天都沒有接到什麼孩子失蹤的報案,更沒人認領孩子,我就知道小零是被那些狠心的人拋棄的,所以就帶回來咯。”
奈奈說的很輕鬆,可夏辭聽的很沉重。
“你以爲你是慈善機構?被人丟了的孩子你就撿回來?”
“小零這麼小就一個人,很可憐!”
“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幫過來?!”夏辭冷笑一聲,好似在譏諷。
奈奈咬脣,她沒話反駁夏辭,這樣子看在夏辭眼裏,讓他氣焰更甚,“麥奈奈,你最好在我還有耐心以前把孩子帶回去,不然你知道我手段的!”
奈奈倏地抬頭,對上夏辭一雙染着血色的眸子,心裏咯噔一聲。
她跑到小零面前,張開雙手像老鷹護小雞似地護住了小零,惡狠狠的瞪着夏辭,“你要敢動她,我跟你沒完!”
“我要不動她,我不會和你有完!”夏辭說着,果真上前要去抓孩子,奈奈急忙撲向夏辭,讓他接住自己的同時沒有空閒去拉孩子。
她瞪着兩隻紅眼睛,死死的揪住夏辭胸前的衣服,咬着脣,“難道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我麼?我錯過了溪溪的成長,我只是想體驗一回女兒成長的過程,都不可以麼?”
奈奈的話,讓夏辭頓住了身形,就連雙眸中的怒火,也澆滅了不少。
他抱住奈奈,“我知道你遺憾,可是我們還有以後,溪溪和小深的正常,以後我們都不會缺席,你又何必”
“不!”奈奈搖着頭,眼睛裏包着淚,“溪溪五歲前的呢?我不想有遺憾。”
夏辭嘆氣,“奈奈,這孩子來歷不明,若是你再出什麼意外,你叫我怎麼辦?”夏辭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會的,小零是個好孩子,不會的。”
“唉,你”夏辭又忍不住嘆氣,面對奈奈的哀求,和五年來的缺失愧疚,夏辭狠不下心,只好依了她。“好,我答應你,不過明天我們就回島,這孩子以後都不許出島。”
奈奈大喜,臉上不動聲色。“好!”不讓小零出島?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咯~~~
小零歪着腦袋看着抱在一起的倆大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在這一刻完全被改變。
第二天,夏辭帶着愛妻,和小零,也就是被奈奈重新取名爲麥芽糖的義女,一起回到了卡達米塞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