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惟晟還是帶着夏楚溪玩了一遍鬼屋,這才帶着饜足的小公主回到了商家。
停下車,他看見大門口莫名出現的好幾十名黑衣大漢,眉心打結。
這排場,除了那個人,還能有誰?
夏楚溪也認出了人,高興的跑了進去,小嘴裏還不忘呼喊着,“爹地爹地!”
客廳裏,商惟晟果然見到了抱着女兒滿臉冷漠的夏辭,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爺爺商炎,發現後者卻是一臉緊張。
奈奈!
“爺爺,他們”
“小深發燒了,他們剛坐飛機走,這不夏辭就來這兒接溪溪了。”商炎急忙開口搶到,被夏辭瞥一眼,心裏發毛。
商惟晟鬆了口氣,“嗯。”
“溪溪,玩夠了就跟你爹地回去吧。”
“嘿嘿。”夏楚溪從夏辭懷裏抬頭,撒嬌的掛在男人的脖子上,“爹地是來跟溪溪道歉的?爹地要跟溪溪道歉了,溪溪纔跟爹地回家哦。”
夏辭看了眼女兒,伸手將她搖搖欲墜的小身子勾着。
不冷不淡的哼了一聲,算作應答。
夏楚溪臉上的喜悅漸大,近乎得意忘形。
小公主的驕傲心裏得到了滿足,大赦對夏辭說道,“那溪溪跟爹地回家!”
“好好,喫頓飯就跟你爹地回家哈。”商炎和藹的笑着,他可不想這調皮的太外孫女在這裏呆太久,早上可是折騰了他一院子的人啊。
想起這個,他又好奇了。
“晟,你怎麼和溪溪一起回來的,溪溪去哪兒了?”
整個屋的傭人翻遍了商宅都沒把人找出來,難道是孫子出馬,一個頂千?
商惟晟臉色有些變化,張了嘴還沒說出聲,就被夏楚溪搶先一步了。
小人兒嘟起嘴,“那個女傭說帶我去遊樂園玩兒的,可是玩到一半就掉下我,爹地,那女傭太壞了!”
“女傭?是誰那麼大膽?!”
當然,商炎說的大膽不是丟下夏楚溪,而是竟然敢把這調皮鬼帶出宅子,簡直不想活了。
誰不知道現在夏家和夏辭是最重視這女兒的,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他一個商家都賠不起啊!
商惟晟掃了眼沒有絲毫表情的夏辭,皺着眉頭回話,“爺爺,就是那小萌,小深發燒了她急着帶兒子去看病,沒顧慮到溪溪也是情有可原。”
商炎猛的抽了嘴角。
小萌麥萌!麥奈奈!
天!奈奈見到溪溪了?她們母女相認了?!
不行,商炎心裏越積越多的疑問,真相一下子拖着孫子好好問個明白,可礙於夏辭在這裏,他有不能直白開口,那個憋啊。
“嗯,這倒是。”表明上他不動聲色,嚴肅教訓孩子,“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溪溪,你要是生病了你爹地也會着急,何況是別人,不能這麼不講道理。”
夏楚溪委屈的嘴嘟的老高了,但還是不敢說話往夏辭懷裏躲。
夏辭眼一閃,向來護犢的他怎麼可能任着別人教訓自己女兒,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外公也不行。
“那女傭叫什麼,現在在哪裏。”
“小萌,帶兒子看病去了。”
“哦?兒子,多大了?”他拿起茶杯淺淺呷了一口,可這動作看在另兩人眼裏是多麼的心驚膽戰。
他起疑了?
不可能啊!
他們哪有露出破綻?!
“貌似是和溪溪差不多大。”商炎只能實話實說,如果夏辭一個興起派人去查,被他發現他們騙他,那還得了?
“嗯嗯,他還死死的瞪着我呢,爹地,那個男孩好沒禮貌哦!”
商惟晟雙拳握緊,緊緊的盯着夏辭臉上的變化,企圖從中找出分毫情緒,可結果,未然。
他真的藏得好深,以前至少他還會表現出對麥奈奈的愛惜,現在,就連是對着自己女兒,都是面無表情。
實在不敢相信,失憶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夏辭點了點頭,摸着夏楚溪柔順的長髮,淡淡的語氣讓人冷到了骨子裏。
“那就請外公割愛,把那個叫小萌的女傭讓給我,順便將那男孩帶到夏家,陪着溪溪也好。”
“好啊好啊!”夏楚溪高興的拍手同意。
商炎面露爲難,實則心裏焦急如焚。
給?
不給?
都是純屬折騰他這個老人啊
商惟晟抿着嘴上前,沉着嗓子說着,“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小萌一個人帶着孩子艱難,小深的脾氣也受不了溪溪的公主嬌氣,你又何苦折磨人?”
夏辭眼眸一冷,深深的抬眼迎着商惟晟,“你在拒絕我的命令?”
“不。”商惟晟搖了搖頭,“我只是好心提醒。”
他指着夏楚溪,“你不是打算要培養你女兒成爲接班人的嗎?今天她的一言一舉,我絲毫沒有看出她有領導帶領夏家的能力,反倒是和一般家庭千金嬌小姐無異,試問這樣目光短淺的女人你要她怎麼撐起一個龐大家族?夏辭你是想繼續包庇女兒的扭曲性格?”
“商惟晟!”
“晟!”商炎板起臉吼了一聲,“這是夏家的家事。”
吼完孫子,他又抱歉的看着一臉慍氣的夏辭,他知道商惟晟的這番話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夏辭啊,你也知道晟他也是好心,你別太計較。”商炎拿出長輩的口吻試圖和解,他知道現在夏辭是絕不會喫軟的。
夏辭繃緊了臉,不發一言的起身,抱着女兒走出了商家。
商炎鬆了口氣,知道這事兒算是瞭解了。
“你這什麼話,就算要幫奈奈他們也可以找別的辦法,你這不是硬逼着夏辭生氣發怒,找死了你?!”
商炎氣得要命,怎麼一向平易近人的孫子會說出這番刺人腳心的話,難道他對麥奈奈真的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商惟晟重重吸了口氣,平緩了微微激動的情緒。
“對不起,是我太過了。”他低下頭,“我會向夏辭道歉的。”
“好了,我也不怪你了,你給我說說奈奈和溪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事情是這樣的”
***
“深深,是媽咪不好,你可不能有事啊。”
飛往a市的私人飛機上,麥奈奈抱着人高燒發燙的兒子,內疚不已。
麥深嘴邊勾出笑意,滿滿的都是小人兒的滿足和開心。
她的媽咪,還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搶走!
“沒事的媽咪,深深很好,媽咪不要擔心哦。”麥深看着奈奈一張苦逼的臉,心裏小心思膨脹之餘還帶着心疼。
他的媽咪,不能傷心呢
他一定要讓媽咪開心!
麥奈奈順着柔弱的小手擦着臉上的淚痕,她忙忙點頭答應,“好,媽咪不擔心,深深一定會好的。”
麥深呵呵笑了笑,很滿足現在。
身體很難受,可是媽咪在身邊,他就知足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很容易開懷的。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在意着。
“媽咪爲什麼要陪那個女孩去遊樂園?”
麥奈奈一怔,這纔想起自己丟下了溪溪,心頭又縈繞愧疚不安。
她親了親兒子發紅的臉蛋,順便測測他的體溫。
還很燒啊。
“嗯媽咪覺得她很可愛啊,所以就帶着她一起去玩了。”
“真的?”麥深有些不相信了。
奈奈很認真的點頭,“真的。”忽然她想了想,換了個姿勢抱穩了兒子,“你不喜歡那女孩?她很可愛啊。”
“她說媽咪壞話。”
他記得夏楚溪說他媽咪沒教他禮貌。
奈奈囧,果然小孩子都是記仇的主兒。
好吧,她不強求。
或許以後,她們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對了,你今天和叔叔玩的怎麼樣?感情有沒有和諧點啊?”
“嗯。”麥深收了收眼瞼。
經過今天的相處,他確實覺得那男人順眼不少,當爹地?沒意見。
“那是喜歡他了?和夏翔叔叔比更喜歡哪個?”
既然已經答應了人要作出決定,麥奈奈索性就隨着兒子的性子來了。
反正不管嫁給誰,結果都一樣。
麥深眼睛一閃,沒有考慮。“商惟晟。”
他忒不喜歡夏翔那個腦殘了,每次來都和他搶媽咪的,纔不要他。
悲催的夏翔要是知道自己因爲一個小屁孩的戀母癖丟了終身幸福,他得去刨牆了。
“嗯。媽咪知道了。”奈奈摸摸兒子的頭,看着他又想合上眼皮,趕緊的閉嘴了。
“睡吧,到了媽咪叫你。”
“媽咪陪我。”
“好”
客座上,兩母子緊緊抱在一起,場面溫馨
***
“後來的事情,爺爺你也就知道了的。”
商惟晟將來龍去脈都給商炎說得清清楚楚,口乾舌燥的他接過女傭遞過來的水,一仰腦袋喝下。
商炎沉着臉,“那你是說溪溪還不知道奈奈是她媽,奈奈沒有相認?”
“嗯,奈奈似乎不打算讓孩子知道。”
“唉,真可憐了那孩子。”商炎爲奈奈的辛酸嘆了口氣。
商惟晟頷首表示贊同,其實早在奈奈五年期離開的時候,他就預想過會有這樣一幕。
母女相見卻不能相認,奈奈的苦任何人都無法明白。
所以,他更堅定了自己要給她幸福。
“嗯,爺爺,我相信很快你就有孫媳婦了。”他玩笑說着。
商炎挑眉,“你成功了?”
“至少我知道小深不會排斥我了。”
“哦?那恭喜了。”
“同喜”
兩爺倆相視而笑,奸詐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