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公司倒閉,麥奈奈又要重新找過工作。
不過這幾天似乎特別邪乎,都更說好的似的,不約而同都說人額已滿。
走了半天也沒找到工作,奈奈提前回到家。
“媽咪回來啦~~~”麥深眯着眼盯着有氣無力的小女人,眼角彎彎。
麥奈奈嗯了一聲,走到廚房倒了杯果汁,“小深,聽你老師說下個星期你們要去露營?”
果然是吸金學校,有哪個幼兒園就有組織去外地露營的啊
“是啊,媽咪也要去?”麥深跳進麥奈奈懷裏,靠在奈奈胸口處貪婪的呼吸。
媽咪身上的味道,他好喜歡
麥奈奈摸着兒子的腦袋,想了想,“兒子啊,我看你還是不要去了,跟媽咪去太外公家好不好?”
麥深立馬皺起臉,“媽咪要去見商惟晟對不對?”
麥奈奈囧,兒子怎麼老是對商惟晟有敵意啊。
不過她還是要在申明纔行,這樣多沒禮貌呀!
“麥深,你要記住,不能隨便叫長輩的名字,他是你乾爹啊,你不能這樣!”
見麥奈奈板起臉一副認真教導的模樣,麥深更是不服。
除了那個沒有見過面的爹地,他最討厭的就是商惟晟和夏翔了。
那兩個男人,每次見到媽咪都噓寒問暖的,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着就讓他很不爽!
哼,別以爲他不知道,他們就是想着媽咪,他纔不要把媽咪讓給別的男人呢!
不過他也不能讓媽咪爲難,軟下小臉,“好嘛”
麥奈奈摸摸兒子的臉蛋,在上面吧唧了一口。
“乖哈,跟媽咪去,就當是度假。”
“哦。”
麥奈奈找回精神,放下兒子開始滿屋子的收拾東西,順便把小鴨子送到麥家讓父母照顧,準備朝着悉尼的商家出發。
***
卡達米塞島 碧波湖
“小小姐,您不要跑了,哪裏不能去的啊”
粉藍裙子的小女孩在傭人的呼叫聲中跑進這個剛建成不久的人工湖泊,睜大着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美麗的令人窒息的景色,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
白媽媽勉強追了上來,氣喘吁吁的抱住了女孩。
“小小姐啊,您等等白媽媽啊”
女孩嘴撅的老高,不滿抱怨,“誰叫白媽媽跑的那麼慢,爹地就能跟上溪溪。”
白媽媽點頭認命。“好好好,你爹地最厲害了。”
“嗯!”夏楚溪嘻嘻一笑,轉過頭指着湖面。“這裏好漂亮啊”
“是啊,可是花了五年的人力財力呢。”
“五年?爲什麼啊?”
“額”白媽媽愣了愣,望向平靜的碧波湖面,思緒有些渺遠。“因爲這是你爹地特地爲你媽咪建造的啊”她還記得當年主人花了一夜的時間畫出構設圖,每一分每一處都精緻用心。
夏楚溪眨眨眼,趁着白媽媽出神之際跳了出來,直直往更裏面跑去。
“誒,小小姐,您別跑啊!”白媽媽一跺腳,急急追了過去。
孩子以玩爲天性,哪裏知道大人擔心的那點事。
不料小人兒跑到湖邊,忽的腳下一滑,直直的眼看就要往湖裏頭栽進去。
“啊”
“小小姐!”
白媽媽一聲驚呼,就看見身後掠過一道黑影,快速的移動到夏楚溪身邊,一把將差點跌入水的孩子撈進懷裏。
夏楚溪大大的喘着氣,眼睛睜得老大,盡是驚險後不能平緩的恐懼。
“叫醫生來。”夏辭冷着臉,抱着女兒往回走。
“嗚嗚嗚,爹地,溪溪好怕,嗚嗚”回過神的夏楚溪看見夏辭放大的俊臉,嚇得哭了出來,稀里嘩啦的。
夏辭皺緊眉頭,將女兒推開,嚴厲着神情,“不是讓你不準亂跑的?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受了驚嚇,現在又被親愛的爹地責罵,小公主哭的更激動了。
“嗚嗚嗚,爹地好壞,溪溪都快嚇死了,嗚嗚嗚。”
“不準哭!”
“嗚嗚嗚”
“再哭就不要你!”夏辭有些煩躁,不禁沉聲警告道。
此話一出,小人兒果然靜了下來,含着水的眼眸看着一臉認真的夏辭,小臉越來越苦。
忽的,女孩嘩啦一下又嚎啕哭了出來,比剛纔還要驚天動地。
夏辭剛想說話,就見女兒邊哭着跑出去,尖尖的稚嫩嗓音傳來,“我討厭爹地,我要離家出走!”
夏辭一愣,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屬下這就跟過去。”蒼雪說了一聲,跟了上去。
蒼雪來到夏楚溪的公主房間,發現那個喊着要離家出走的公主居然真的在收拾‘包袱’。
她忙走過去,“小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麼?”
“離家出走啊!”夏楚溪白了她一眼,一副你看不見啊的模樣。
蒼雪沉着臉,“你能去哪裏?”
這個問題問倒了夏楚溪,她坐在地上,很認真的想了想,腦袋裏尋找着可以投奔的人物。
“有了!”她忽然高興的咧出笑,“我去找小叔,讓小叔帶我去找太外公!”
***
麥奈奈帶着麥深來到商家,剛進門裏面就有人迎了出來。
“哎喲,我的小曾孫過來啦,來讓太外公抱一個。”商炎看見麥深,激動的上前。
麥深小臉一冷,繞過身抱住麥奈奈的大腿,說聲什麼也不給商炎抱。
商炎的動作僵在半空,麥奈奈面帶愧色。
“小深,你要再這樣媽咪就要生氣了!”
麥深嘴一扁,不清不願的過去投入魔爪。
“哎喲,小深重了啊,太外公都要抱不起來了。”
麥深翻了好幾個白眼,抱不起來你還抱那麼死幹嘛!
掙脫商炎的懷抱,他一眼敵意的看着站在麥奈奈面前的儒雅男子,小眼睛裏飛刀把把,刷刷刷。
商惟晟俯身摸了摸麥深的腦袋,“嗯,看起來身體不錯,好好調養,犯病的幾率會更小。”
麥奈奈笑了笑,“我會小心注意的,謝謝你了。”
商惟晟直起身,笑意濃濃,“不會。”
“你們一定餓了,到裏面喫些東西吧,下午好好休息,晚上帶你們去外面轉轉。”商炎說道。
麥奈奈點頭,抱起兒子跟了進去。
中午,麥奈奈哄睡了兒子,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間。
經過大廳,她似乎聽見有爭吵。
“你看看你周圍的朋友兄弟,哪個不是成家立業子女環繞,再看看你,你這是存心要氣死我?”這是似乎是商惟晟母親的聲音。
“媽,我還年輕”
“年輕?你都三十歲了還年輕什麼?每次看到夏辭那一對兒女,媽都心酸,都會問爲什麼那不是自己的孫子喲。”
“媽”
麥奈奈咂咂嘴,默默的退了下去。這是別人的家事額。
來到溫室,她看見了正在賞花的商炎。
“外公。”
“嗯。”商炎點頭,“小深睡着了?”
“是啊。”
“奈奈啊,這幾年辛苦你了。”商炎坐了下來,同時吩咐身邊傭人退下。
奈奈會意,坐到他對面。“哪裏,這是我應該的。”
“唉。”商炎嘆了口氣,盯着奈奈看了好久,“你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怎麼可能會不辛苦?”
“外公”
“奈奈,真沒想過找個人陪你過下半輩子?”
奈奈囧了,爲嘛她有一種和商惟晟感同身受的錯覺,都被人逼婚
“沒有,我覺得現在就很好的,而且我也沒時間去找啊”
總不能讓她帶着孩子相親吧?!不要啊!
商炎眼睛一閃,眼角處撇到入口處的某個身影,敲敲桌子問道,“那你覺得我們晟怎麼樣?”
“嚇!”奈奈猛的抽搐嘴角,連忙擺着手,“外公,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不是誤會,只是外公的提議而已。”商炎淡定的喝了口茶,“這幾天晟被他母親煩着,這五六年裏你們也熟絡的很,配成一對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可是,我和他只是朋友”
“奈奈,我知道你清楚的。”商炎放下茶杯,定定的看着她,“這幾年,夏翔和商惟晟對你怎麼樣你不會看不出來吧?這樣下去你們三個人都會痛苦,不如早點做出選擇。”
麥奈奈咬着脣,被人如此直白的點出來,她不免尷尬。
是的,她知道夏翔和商惟晟對自己的心意和感情,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接納他們,她的心她最清楚,她對夏辭,時間都沒辦法沖淡她對夏辭的感情。
也許他們會罵她白癡可笑,但是她真的放不下,這份愛,刻骨銘心。
有歌不是這麼唱,‘第一次愛的人他的壞他的好,卻像胸口刺青,是永遠的記號,跟着我的呼吸,直到停止心跳。’
“對不起。”麥奈奈倏地站起身,“外公如果不想我繼續耽誤他們的話,我可以和他們講清楚,以後不再和他們來往。”
商炎一怔,沒料想奈奈會有如反應。
“好孩子,外公不是責怪你什麼。”他安撫着,“你爲小深想想,沒有爸爸,孩子成長路上該受多少苦?”
奈奈臉色越見蒼白,不禁想到那個遠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個人,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樣?
還有女兒她的女兒沒有媽咪,會不會傷心難過,怪責她狠心離開她?不過
“外公說的對,我會好好考慮的。”
女兒的愛她已經不能追回,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兒子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養大,父愛,不能缺啊。
商炎得到她的回答,滿意的點着頭。“那好,你想想吧,我去午睡一會兒,晚上陪你們逛逛。”
“好。”奈奈目送他背影離開。
她剛轉身,身後復又響起腳步聲。
“奈奈。”
“晟?你什麼時候”
糟了,他不會一早就來了吧?他聽見了他們說的話?
“我聽見了。”商惟晟走進,沒有絲毫避忌就坦白。
“對不起,是我爺爺爲難你了。”
“不是,該是我說對不起纔是,是我害了你和夏翔。”
是她憑空給他們太多希望,又沒有解釋太清,到最後自己卻不能給以實現,無辜拖累了他們。
商惟晟伸出手,食指抵在了她的脣瓣上,止住她的妄自菲薄。
“不,這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愛情本沒有誰對誰錯,誰對得起誰誰對不起誰,有的不過是誰對誰的付出和不求回報。
奈奈眼眶一熱,“我答應你,我一定好好考慮的。”
“嗯。”
“我先回房了,小深要是起來沒看見我又該生氣了。”
“好,我送你。”
奈奈回到房間,見到兒子已經醒來坐在牀上,眼神有些奇異。
“深深,怎麼了?”她走前一看,被麥深眼底的深邃驚到。
這分明和當年大人生氣時的神色如出一轍!
奈奈心頭莫名突地跳的慌亂,“深深,你怎麼了,別嚇媽咪啊”
麥深回過神,眨眼後眸子恢復清澈。
“媽咪。”他被奈奈抱進懷裏,“媽咪,我做噩夢了。”
奈奈鬆開了氣,原來
“我夢見媽咪了。”
“哦?”
夢見她?所以做惡夢?這孩子
麥深仰起腦袋看着奈奈,面帶痛苦,“夢裏面,媽咪被一個男人帶走了,他還說媽咪要和他結婚,以後媽咪都不會要我了。”
奈奈額角一突:莫非兒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乾笑着,“怎麼會,深深啊,夢裏面的東西和現實是不一樣的哦。”
“是麼?那媽咪會不會和別的人結婚?”
奈奈嘴邊的笑一僵,忽然發覺兒子的目光太犀利了。
想了想,她抱着兒子讓他坐在她腿上。
“深深想不想有個爹地?”
“可以只要媽咪嗎?”麥深一臉糾結。
麥奈奈皺着眉,“小深不喜歡有爹地陪着深深?那樣深深就不怕幼兒園放學的時候沒人接你回家,也不用每天去外公外婆家蹭飯,也不會被其他小朋友笑話沒有爸爸了捏。”
麥深很肯定的搖着頭,“不要,我要媽咪就行了。”
哼,小樣兒的想騙他?
有了爹地,陪他洗澡的不是媽咪,陪他睡覺的也不是媽咪,他纔不要!
麥奈奈淚了,兒子很堅定啊。
不過兒子一定是沒有體會過有爹地的好處,況且她也不是萬能的啊。
“可是小深啊,要是媽咪生病了怎麼辦?那樣就沒有人照顧你了哦”
她記得年前發燒,小深就陪在牀邊不喫不喝兩天,那時別提多心疼了。
這話,讓麥深無話可接了。
他知道自己還小,就算霸佔着媽咪,也只能給她帶來壓力,纔會讓媽咪一個人拼命工作
“如果媽咪想要的話,小深不會反對的。”
最終,麥深還是退步了。
麥奈奈看着懂事妥協的兒子,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