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夏珏的強制勒令,麥奈奈依舊住在了夏辭的別墅,但是以女主人的身份。
衆人都以爲老爺子這個命令會讓夏辭勃然大怒,卻不料當事人只是輕輕皺了下眉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奈奈起初還有些欣喜,可三天後,她就知道了原因。
“你說什麼?大人去美國了?”
早餐上,奈奈來不及消化這一震撼消息,喫驚喊道。
夏珏臉色也有點難看,夏辭離開了卡達米塞島,他居然要在第二天才知道。
被留下的蒼月微微頷首,“是的,主人吩咐老爺可以在他離開的期間隨便使用別墅。”
奈奈皺緊了眉頭,她還沒有和大人相處多久,她還沒有讓大人恢復記憶,他怎麼就走了啊?
“那大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抱歉,屬下不知。”蒼月俯首,面帶愧色。
“放心吧奈奈,這是夏辭的家,他會回來的。”商惟晟看出了奈奈臉上的落寞,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夏翔也開口應和,“是啊,你和寶寶都在這裏,大哥怎麼捨得不回來?”
奈奈臉上瞬間閃過蒼白無力,抬起頭對着緊張看着她的衆人,心裏有些發澀,感動的同時也少不了心疼。
大人真的會捨不得麼?
現在,她真的不知道了
“爺爺,能拜託您一件事嗎?”
“嗯,你說。”夏珏點頭,現在麥奈奈是夏家最重要的保護對象,無論是什麼要求他都會盡力去滿足。
不僅是因爲她肚子裏的孩子,更因爲夏辭對她的傷害,都是他們夏家對不起她。
奈奈咬着脣,表情有些難過。“我想見見我爸媽,我很擔心他們”
她醒來後才知道老媽和老爸都被大人轟出了島上,若不是商惟晟說爺爺派人安排他們在倫敦莊園居住,她早就哭着喊着要離開了。
起先她還很傷心,因爲夏辭的無情。
可是現在,她也無奈,只能向命運妥協,可她對不起父母,她心裏真的好愧疚好愧疚。
夏珏沒有駁回,“可以,等會兒我就讓他們把親家接回來,是夏家委屈他們了。”
“不會,謝謝爺爺。”奈奈對着夏珏感激頷首,拉開椅子,“我喫飽了,回去休息,大家慢用。”
“看來大哥失憶,對奈奈打擊很大。”夏翔看着奈奈嬌弱的背影,輕輕的嘆着氣感慨。
商惟晟挑眉,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以前,她不是這樣子的。”夏翔回憶起和奈奈在一起的幾天,那洋溢在女孩臉上純澈的笑容和純真的雙眸,現在已經找不回來了。“奈奈很少笑,也變得更小心成熟了,反正以前那股子靈氣,她好像都把他們給裝進了身體某個隱蔽的地方,不打算讓他們重見天日了。”
商惟晟皺着眉深思,半晌後面容緊繃的吐出讓大家驚駭的話,“會不會是抑鬱症?”
“你說什麼?”夏翔站起來低着聲吼道,“奈奈怎麼可能會得精神病?”
商惟晟搖着頭,示意他不要太激動。“我也不敢確定,照你說的,她就好像變了個人似地,還是讓人來檢查一下安全一些。”
“抑鬱症,會不會影響胎兒?”夏珏蹙眉,緊張問道。
“會,不過影響的程度要根據病症的輕重來分,況且我只是猜測,沒有具體診斷不能判斷,只是大家不要給她壓力的好。”商惟晟神色嚴肅的說着,轉身吩咐蒼月,“到倫敦市區重點醫院裏找個資歷較深的心理醫生來,先看看再說。”
“是。”
“順便把親家給接回來,路上和他們說說奈奈的事情,讓他們有些準備也好。”夏珏不忘交代。
“是。”蒼月彎腰,領命而去。
***
奈奈上了樓,來到了主臥室。
推開門,陰暗的空間壓得她差點喘不過氣,幸好身後有女傭扶着她。
白媽媽打開燈,走到窗邊欲要將窗簾拉開,被奈奈制止。
“白媽媽,不用了,我看看就好。”
她慢慢在房間踱步,周圍熟悉的擺設佈景,卻讓她心裏一陣難受。
物是人非,麥奈奈第一次切身體會了它的意思。
“你們都下去吧。”她感覺鼻頭髮酸,知道自己會忍不住,只好讓傭人先行離開。
白媽媽嘆了口氣,帶着一幹人走出房間。
奈奈來到牀邊,爬上了溫暖的大牀,拉過被子抱住自己,貪婪的呼吸着上面遺留的氣息,感覺這個舉動讓她好生熟悉。
對了,上次蒼雪在她面前,就這麼抱着被子,神情依戀癡迷
奈奈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呵呵,沒想到我也會有今天。”
她抬起頭,看着空空的牆壁,那婚照,不過掛了幾天便被人取下,真是有夠可笑的。
“大人,是不是真的不想再要奈奈了?”她重新躺回去,雙手做出擁抱的動作,隔着空氣蜷縮着身子,就當做好像還有人在抱着她一樣。
淚,無聲的滑進被中,奈奈將頭埋進牀間,閉眼,睡去
“死丫頭,居然還有心情睡覺?”
睡得正熟,奈奈就感覺耳朵上一陣揪疼,伴隨着老馬大人無比親切的怒罵。
奈奈睜開眼,欣喜又愧疚的看着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爸媽,眼淚忍不住有飄了上來。
“嗚嗚,媽爸”
見奈奈紅着眼眶哭了,麥爸爸也扁着嘴準備開哭,“我可憐的女兒喲”
麥媽媽白了個眼,“可憐個球,你女兒是死老公了現在?哭什麼哭!”
被麥媽媽這麼一吼,麥奈奈的眼淚立馬擠了回去,好怕怕
“對不起,大人他沒有了記憶,纔會把你們趕出去的。”她拉着老爸的手,細細摩挲着。
“親家爺爺和我們解釋了,爸媽會是小氣的人?我們懂的。”
“聽說夏辭丟下你一個人走了?”忽的,麥媽媽暱着眼問道。
奈奈身子一僵,麥爸爸立馬出來打圓場,“說什麼呢你,奈奈這是在養胎,不方便走動。”使勁兒的擠眉弄眼:你女兒現在心裏難受,別攪亂。
麥媽媽狠狠瞪了回去,沒好氣道,“看你們爺倆的出息,麥奈奈,別告訴我現在夏辭還很疼很寵你啊。”
就連她的父母都可以不留情面的趕出去,打死她也不相信夏辭還會一如既往的對麥奈奈好。
麥奈奈頭低的更低了,“大人不記得我了。”
麥媽媽冷笑,“怎麼,在他那裏受氣了?”看她這副小樣,不用猜也知道。
自從跟了夏辭,麥奈奈這個受氣包就被養成了小傲嬌,什麼是都逆不得性子,現在夏辭腦袋撞到把她給忘得一乾二淨了,面色冷一點語氣壞一點,她就忍不下去憋屈的不得了了。
虧的剛纔夏家老爺子還在跟他們說懷疑麥奈奈會有什麼抑鬱症,依她看,根本就是傲嬌氣作祟。
奈奈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這時,門被敲響。
商惟晟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個奈奈不認識的老伯伯。
“奈奈,這時我請來的調養醫生,讓他幫你檢查一下好嗎?”
奈奈點頭,醫生便對着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去。”
商惟晟點頭,對着麥媽媽麥爸爸使了眼色,幾人便安靜的離開了。
“嗯,夏夫人只是輕微的抑鬱情緒,適當的調整心態後,便不會有事。”
客廳,檢查完的醫生對着大家報告情況。
夏珏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擔憂,沉聲問道,“那孩子?”
“對胎兒不會有影響,抑鬱情緒還不算是抑鬱症,不過也要重視。”醫生留下勸告,“讓孕婦多見見外頭,保持開朗平和的情緒,比許多補品都來得強。”
“嗯。”商惟晟理解,點頭,“麻煩您了。”
醫生點了點頭,跟着傭人離開。
夏珏對着麥媽媽抱歉說道,“真是對不起的親家,讓奈奈出了這種事,還讓你們受這種委屈,真的太對不起你們了。”
麥爸爸急忙笑着客氣,“瞧您說這話我們都是一家人,沒事的。”
夏珏寬慰的笑着點頭,但依舊沒有忽略麥媽媽複雜的面色。
“我去看看麥奈奈。”麥媽媽說了句,起身走上樓。
麥爸爸仍然帶着笑,但有些僵硬。“我也上去瞧瞧。”
夏珏點點頭,沒有反對,但,目光越見深邃。
麥媽媽上了樓,看見奈奈抱着被子在牀上發呆,皺起了眉頭。
“麥奈奈,有沒有想過跟我們回家?”驀地,麥媽媽尖細的聲音在房間裏突兀的響起。
麥爸爸和麥奈奈都震驚的看向說話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麥爸爸進門,看了眼門外一動不動的傭人,沉着嗓子喝道。
這種話,要是被夏家的人聽見會如何?這算是反悔把女兒嫁過來?慫恿麥奈奈帶着他們的子孫跑路?!
麥媽媽推開老公,走到麥奈奈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想不想,和我們回家?”
麥奈奈抬眼,迷濛的黑眸直直望進麥媽媽堅定的眼睛裏,一抹痛苦掙扎閃爍而過
爲什麼,他們都要她走?
商惟晟說可以幫她,就連媽媽也問她要不要回家
難道,她和大人,真的不可能了?
【呼呼,奈奈到底要不要走捏?糾結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