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校服的尺碼相同, 上面還掛着未拆掉的標籤,應該是諾諾的,只是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件?偵探還看了房間裏的其他服飾, 全部都是女式, 至於上次諾諾借給他穿的“爸爸”的衣服又在哪裏?隔壁?
偵探的速度很快, 搜索衣帽間僅用了兩分鐘的時間, 出來後又立刻去了另一間房,十分乾淨整潔的臥房, 他拉開衣櫃, 裏面擺放着一排男式衣服,偵探細心的注意到,有些牌子的款式是近年纔出的,可是……諾諾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這些衣服又是誰買的?
連續查了兩間房, 偵探回到了諾諾的臥室, 人還在洗澡,偵探站在門口的位置, 向裏面張望了一下,非常溫馨的粉色系裝修風格, 屋裏有很多可愛的裝飾品和小掛件, 他拉開了就近的幾個抽屜, 發現裏面有很多藥和鎮定劑,還有一盒微型注射器,滿裝是十支, 現在只剩下了三支,而連環兇案的受害人是六人。
偵探將盒子重新放回原位,走向了牀頭, 發現牀頭櫃上擺了一把刀,刀身鋥亮,看起來像是水果刀,就是有些太過鋒利了,擺放的地方也很危險,誰會把刀放在離睡覺這麼近的位置?
正在夏哲觀察着這把刀的時候,鏡頭慢慢的轉移視角,桃媞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軟聲問道,“好看嗎?”
冷不丁的聽到聲音,戲外的工作人員都被嚇了一跳,更別提是夏哲了,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浴室的門仍是關着的狀態,水聲也沒有停止,依舊稀里嘩啦的響……
夏哲回過身,“我在樓下聽到上面有聲音,怕你出事,纔想着上來看看,水果刀怎麼放在這兒?很不安全。”
桃媞瞭然的點了點頭,“是嗎?我倒是覺得……放在這裏挺安全的。”
話音剛落,桃媞就走上前,拿起了牀頭櫃上的刀,握在手中,緩緩的轉過身,將刀指向了夏哲,給他展示着刀身,又一次問道,“好看嗎?”
意識到對方很執着這個問題,夏哲垂下眼簾,點了點頭,回覆過後,他沒什麼猶豫的,握住了桃媞的手,將她手裏的刀拿了下來,放回了牀頭櫃上,只不過擺在了櫃子的一角,離牀更遠了一些。
見夏哲一點都不害怕,桃媞歪了歪頭,似乎是對他的行爲感到新奇和不解。
夏哲這才發現桃媞穿的是小吊帶……連忙轉移了視線,拿起一旁的外套給她披上,“天氣冷,多穿點,別感冒了。”
緊接着,夏哲就將桃媞帶下了樓,把她領到吹風機的地方,讓她把頭髮吹乾,桃媞看着手上的吹風機,又將吹風機塞給了夏哲,眨了眨眼睛,於是……就變成了夏哲給桃媞吹頭髮。
大家也因此注意到,桃媞有一隻手是背過去的,隨着鏡頭的緩緩移動,看到了她手裏握着的微型注射器。
夏哲給桃媞吹完頭髮的時候,時間也不早了,他沒有久留,跟桃媞道了別,又一次完好無損的走出了這間屋子,看的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跟着舒了口氣,緊張過後,竟然還品出了淡淡的甜味?
偵探就是偵探,心理素質也跟尋常人不同,正常人被刀指着自己,估計早就被嚇壞了,反觀偵探,特別淡定的把刀奪了下來,導致原本佔據主導的諾諾,都被偵探的不按常理出牌給打斷了節奏,觀衆視角,發現諾諾拿着注射器的時候,大家的心都咯噔了一下,知道是諾諾想對偵探下手,好在,偵探福大命大,每次都是走在危險的邊緣,又存活了下來。
偵探走後的十分鐘,諾諾接到了一通電話,她坐在門口的鞋櫃上,盪悠悠着雙腿,眸光明亮的看着手裏的注射器,電話裏的人問她爲什麼不解決掉偵探,諾諾想到剛剛的一幕,還有認識偵探以來發生的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她覺得,偵探跟那些該死的傢伙是不一樣的,男人沉默片刻,掛斷了電話。
距離連環兇案的發生已經有段時間了,情況惡劣,消息未能壓住,被媒體曝光,逐漸發酵,造成了市民的恐慌,上級加派人手,女主也終於找到了嫌疑人·中年男子的蹤跡,中年男子的真實身份被扒出,曾經有過案底,懷疑是在報復社會,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層不爲人知的身份,他是諾諾的叔叔,亦是領養人。
說是領養,實際上並沒有辦理任何相關手續,叔叔出獄的當天,在郊區的路上遇到了諾諾,她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面前是自燃的汽車,父母身亡,跟尋常孩子不同,她不哭不鬧,見到他,只說了一句話,“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嗎?”
諾諾是個從小就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自身的優質條件也讓她遭遇了很多不幸,她看似有一個富裕幸福的家庭,卻只是個虛假的表象,父親在諾諾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外遇,母親就拿小諾諾撒氣,隱藏在衣服下面是數不清的淤青和傷痕。
由於長得過於好看,小諾諾又經常被同齡人欺負,也沒有人爲她撐腰,母親還嫌棄她沒用,父親也因爲對方是高官的小兒子,讓她去主動討好,嘴上說着小孩子就是小打小鬧,能搞出什麼壞事,就算真有什麼,也是她的福氣,父母的不管不顧,促成了一段常人無法想象的陰暗童年。
當意識到沒有人能保護自己的時候,小諾諾學會了自保,她開始利用手段,去報復傷害自己的人,後來,她遇見了叔叔,叔叔將諾諾帶到了新的城市,新的開始,最初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是,哪裏都會有壞人……
受害者們罪有應得,高中生同學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諾諾,屢次對她進行動手動腳的騷擾,把她騙去生日宴會,給她灌酒,想要對她進行侵犯,最後,諾諾將人帶到了家裏,把他綁在了凳子上,足足三天,直到將人凌虐至死,纔得到了些許的慰藉。
至於偵探則是個徹頭徹尾的意外,諾諾原以爲他們沒有不同,但他並沒有對她做什麼,反而告訴了她很多東西,男女之間是要保持距離的,她是學生,他們不可以太過於親密,對她的影響不好,他還拿下了她的刀,他看起來是個不太會表達情緒的人,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溫柔。
同樣,諾諾是知道他目的不純粹的,叔叔說他是偵探,她必須解決掉他,可每次想要動手的時候,都莫名的猶豫了。
最終,叔叔決定替諾諾解決偵探,爲了保護諾諾,他已經將自己暴露在大衆視野下,他就要被捕了,臨死之前,他要幫諾諾消滅掉最後的隱患——偵探,他絕對知道了諾諾的祕密,只要他們兩個人都死了,諾諾就安全了。
可惜的是,叔叔失敗了,偵探早有防範,他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鳥偵探,身手相當不錯,叔叔被反制裁後,質問他到底想做什麼,屢次接近諾諾的原因,讓他不準傷害諾諾。
與此同時,諾諾看到了叔叔留下來的信件,得知叔叔要跟偵探同歸於盡,急匆匆的趕到了現場,諾諾讓偵探放開叔叔,眼見着諾諾拿着注射器向自己走來,偵探有自信將她控制住,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沉默的後退,讓開了位置,諾諾也得以把叔叔扶起來,叔叔的眼睛一直緊緊的盯着偵探,確認他沒有其他舉動後,嘆了口氣,也突然有些明白了諾諾的話……
恰在這時,偵探的房子被警察包圍了,他們被喊了話,讓叔叔投降就範,不要做無畏的反抗,人是逃不出去的!
叔叔早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他憐愛的摸了摸諾諾的頭髮,跟偵探談了場合作。
五分鐘後,房子起火了,期間,諾諾給偵探講了一個小女孩的故事,還有作案的前後經過,每件沾到血跡的校服,都被扔掉了,衣帽間裏的都是備用。
待到火勢越來越大的時候,叔叔將諾諾和偵探送到了廁所的房間,裏面的水龍頭是打開着的,比外面的情況要好一些,上面有個小窗戶,叔叔讓兩個人快點走,兇手會死在火災中,而他們是人質,也是倖存者。
由於窗戶較高,偵探先爬了上去,又將諾諾拉了上來,這裏是二樓,距離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偵探會先跳,在下面接住諾諾,臨跳下去之前,諾諾突然擁抱了一下偵探,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謝謝你。”
偵探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卻已經晚了,他明明拉住了諾諾的手,諾諾還是把他推了下去,關上了窗,通過a型窗,諾諾看到偵探好好的,沒有受傷,她跟他揮了揮手,天真爛漫的笑着,人在窗戶上哈了口氣,畫了個小小的愛心。
火勢已經燒了進來,偵探看着諾諾坐在窗邊,漸漸的失去意識,有種心要裂開的感覺,諾諾最終還是陪着叔叔走了,甜甜的笑容,亦如那天放學時的晚霞,很美。
諾諾有着不好的過往,但她並不需要救贖,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幸運的是,她遇到了叔叔,叔叔從來沒有勸她放下和原諒,他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叔叔保護了她,他對她很好,帶她離開沼澤,她不能讓叔叔一個人走。
值得一提的是,諾諾在人生中的最後一段生涯遇到了偵探,他帶給她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體會到了不一樣的溫暖,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