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拖着疲倦的身體,楊歡返回自己的房間,發現蘇雪就站在他的房間外面,手裏頭拿着一張精緻的金黃色卡片,顯然是在等他。
打開房門,楊歡走了進去,一到牀邊,一下子就倒下去,真是不想再爬起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確實是太忙太累了,公司那麼多事情,他雖然幾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放手給蘇雪他們去做,但他要忙的事情還是有很多,尤其是整個計劃都是他一手操辦的,所以很多具體事務都還需要向他請示。
本來他還沒察覺,但剛纔跟弗格森的一段談話,後者跟他說,當主教練太累了,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所以一直都有心想要退休,好好享享清福,這才讓楊歡響起了很大的共鳴感。
累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一旦忙起來,還真沒注意到它,但是等你閒下來了,你纔會發現,原來它已經悄悄的佔據了你。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是不是最近太忙了?”蘇雪關心的看着楊歡。
其實自從上一次酒吧事件之後,他們就算是碰面了,大多也是爲了公事,所以尷尬倒是沒有,只是楊歡心裏頭的疙瘩卻一直沒解開。
“弗格森說,如果這個賽季拿到歐冠,他要退休。”楊歡還是一樣,反躺在牀上,稍稍有些含糊的說,但卻還是能夠聽得清楚。
蘇雪也是大喫一驚,雖然她不是很懂足球,但到底是跟曼聯合作過的,她不可能會不知道,對曼聯來說,弗格森有多特別,她真的很難相信,沒有弗格森的曼聯會是什麼樣的。
“那你沒勸勸挽留他嗎?”
楊歡沉默了一會,翻轉過身來,嘆了口氣。“我勸過了,他很堅持,沒辦法,總不能要我去強人所難吧?”
蘇雪也跟着沉默了。對足球地事情她不懂。所以也無法給楊歡提供什麼意見。
“對了。香港慈善基金會送來了一份邀請函。”
接過蘇雪遞過來地那張卡片。楊歡打開來看。內容是邀請他參加明天晚上由香港著名慈善基金會和多家慈善機構一起舉辦地慈善酒會。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來了香港?”楊歡有點頭疼。他真地很不習慣去參加這種應酬。
其實參加慈善酒會。不外乎也就是捐點錢做做善事。但楊歡寧願多捐一點。也不願意去應酬那些富豪們。不過沒辦法。人家都已經把邀請函送到手上了。不去也說不過去。
“你以爲你能夠瞞得過那些香港地狗仔隊?”蘇雪微笑地反問了一句。
楊歡苦惱的連連搖頭,有點累,想要睡覺。
“對了。我沒女伴啊。”楊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蘇雪條件反射的嚇了一跳,有些失措的看向盯着自己的楊歡。
確實,參加這樣的酒會最好還是能夠有一個女伴陪着,至少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總不能讓楊歡一個人孤零零地去那邊讓人看笑話吧。
“蘇雪。”楊歡有點拖你下水的幸災樂禍之感,笑着叫道。
蘇雪臉一下子紅了,她哪會不知道楊歡想要說什麼。
“以珊不在,你陪我去最合適了。”
“但是但是我沒帶晚禮服來。”蘇雪有些猶豫。
雖說陪楊歡去參加那種酒會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覺得尷尬,想要推脫,也許,是她心中有鬼的緣故吧。
“那簡單,我明天帶你去買一套。”楊歡哪不知道她的心思,笑呵呵的從牀上起來,打量了一下蘇雪,不住的點頭,“嗯。其實你身材修長玲瓏,倒還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一套晚禮服,肯定能迷死人,不過最好還是把髮型也給改一改。”
蘇雪越聽越覺得臉好像火燒一樣,她心裏清楚,楊歡這麼說,自己就別想再推辭了。
“其實你人長得這麼好看,如果平時能夠多笑笑。輕鬆輕鬆。再注意打扮一下,肯定會迷死人的。”楊歡打量着蘇雪。就好像是在打量一件優雅地藝術品一樣。
到做到,第二天沒事,楊歡一覺睡到了中午,起來洗臉刷牙之後,打了個電話給蘇雪,約她一起到酒店的房間裏去喫了一頓午餐,然後就讓司機載他們來到中環。
“我聽人家介紹過,這家髮型屋很出名的,很多大明星都會來這裏做頭髮。”楊歡帶着蘇雪走進了一家裝修十分高檔地髮型屋,嘴裏介紹了起來。
蘇雪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她還真不知道楊歡竟然還會知道去哪裏做頭髮。
其實平時楊歡這個人的穿着也很隨便的,要麼就是一身休閒裝要麼就是運動裝,也沒看到他怎麼去重視造型,怎麼可能會知道?
或許是感受到蘇雪的懷疑,楊歡笑着搖頭,“知道瞞不過你,其實這是謝霆峯介紹的,你知道,他可是明星,他介紹的肯定不會錯。”
自從之前謝霆峯代言了飛揚鞋業的產品大熱之後,楊歡也曾經跟他接觸過幾次,雖然楊歡年紀比較小,但人老成事故,所以兩人關係還可以,就是互相通報一下手機號碼,有事才聯繫一下的那種。
一聽說是謝霆峯介紹的,蘇雪也不懷疑了。
走到裏面去,服務員走過來問,看有沒有熟悉地髮型師的時候,旁邊一個打扮很時髦的的秀氣青年走了過來,笑着朝楊歡兩人打招呼。
“你好,是楊歡楊先生嗎?”
楊歡一愣,點點頭,“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霆峯的朋友,他今天早上打電話給我,說你會過來,所以我就一直在這邊等你。”
旁邊的服務員聽了倒是一驚,別看這個青年年輕,但他可是這家髮型屋的藝術總監,很多大牌明星都指定要他做髮型。很多甚至都還要提前預約一段時間才能輪得上。
本來他很少來上班的,一般也就是有約纔來,可今天早早就來了,大家都還覺得奇怪,沒想到竟然是來等楊歡他們的。
不過在場也有不少人都會看新聞,楊歡雖然不常出現在媒體面前。但最終還是被人給認出來了。
“哎呀,那個不是剛剛在國外被很多人做稱作是東方奇蹟地楊歡嗎?”
“楊歡是啊,真的是楊歡,他來我們店裏了!”
“旁邊那個漂亮的女人是他女朋友嗎?”
在楊歡隨着髮型師小法走到裏面去時,外面的人卻都還在看着他們議論紛紛。
也幸好這家髮型屋經常都有大牌明星光顧,所以他們地承受能力也都比較高,對楊歡的到來,最初也只是有點驚訝,慢慢的就習慣了。我覺得蘇小姐的臉很精緻。五官輪廓都很美,但秀髮就顯得有些隨性了。”小法一邊讓蘇雪坐下來,然後在她身後不停的換角度觀察。一邊笑着說。
蘇雪粉臉一紅,“那也還是給我弄隨便點地吧。”
法笑了笑,點頭道:“好啊,髮型最重要地還是要讓主人滿意,隨性也是一種性格。”
梳着蘇雪那長長的秀髮,小法突然問,“蘇小姐,你有想過把頭髮剪斷一些嗎?”
“剪短?”蘇雪有點喫驚。
本來坐在一旁沙發上看雜誌地楊歡,一聽立即湊過來。“我覺得剪斷不錯,你看看這個造型,很適合你,一定很好看。”
其實楊歡哪裏不知道蘇雪從來都是一頭長髮,故意這麼說,也不過就是要開開她玩笑。
“楊先生說得不錯,其實以蘇小姐你的氣質和身份,如果剪成這種看起來有些紛亂的短脆,看起來會更加的精神抖擻。而且這種髮型可以讓你的五官輪廓的美感得到體現,很適合你。”
楊歡一愣,暗地裏吐了吐舌頭,心裏暗想,就當我沒說。
他可不認爲自己會有這麼高的藝術細胞,他剛纔也就是隨便亂說地,哪知道正好說中了。
蘇雪倒還真的剪了一頭短髮,不過正如小法所說的那樣,剪成短髮之後。蘇雪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了。配合起她那一身獨特地氣質,整個人更是增添了幾分動人的韻味。
法很滿意的站在一旁。就好像是在打量一件藝術品一樣,打量着蘇雪的頭髮,最後他很滿意的點點頭,“好了,蘇小姐,很漂亮,真的很襯你。”
蘇雪照着鏡子,感覺還是有些不大習慣自己的新發型,但既然連小法都對她讚譽有加,那肯定不會差了。
“楊先生,不知道你要不要也讓我爲你做一下發型呢?”在楊歡笑嘻嘻的打量着蘇雪的時候,小法沒來由地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楊歡本來還打算拒絕的,可沒想到剛纔被楊歡捉弄了一下的蘇雪,這時候竟然頑心一起,硬是拉着他坐了下去。
理完頭髮走出來,楊歡兩人就去名牌匯聚的置地廣場裏面逛。
蘇雪人長得好看,身材也很修長,天生就是一個衣架子,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所以在一家專門經營晚禮服的門店裏試了幾件之後,楊歡看她好像對其中三件愛不釋手,所以乾脆大方的替她買了下來。
“就當你慰勞慰勞你這個辛勤的員工,不過今年的年終獎金沒了。”楊歡開玩笑的晃了晃手中地收據。
買好了蘇雪的衣服之後,本來是要回去的,但路過一家男裝品牌店的時候,蘇雪突然看到了一件休閒單西,顏色和款式都非常好看,頓時心中一動,把楊歡給拉了進去。
蘇雪知道,楊歡幾乎從來都不穿西裝皮鞋的,也從來都沒見過他打過領帶,平時參加公司內部會議他還可以隨便一點,但今晚可是要去參加一場酒會,總不能穿得太過隨性吧?
把楊歡給拉進去,蘇雪讓服務員把拿來了一件合身的休閒單西,然後又給楊歡配了一件休閒襯衫和一條褲子,然後才讓楊歡進去試。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爲什麼人們總說,女人一輩子最漂亮的就是結婚那天?
原因很簡單,女人對結婚重視,所以在那天就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把自己打扮的最漂亮最好看,而男人也同樣是這樣。
平時看楊歡穿着很隨便,也沒太在意他地長相和體型,只是覺得他這個人性格很好,很容易相處,絲毫沒有老闆地架子,但如今換上一身平時根本沒穿過的時尚打扮,楊歡整個人簡直就是煥然一新了。
怎麼說呢?
雖然楊歡剛滿18歲,但他地身高卻已經達到了1米8,而且平時也很注重鍛鍊和身材的保持,雖然早些年曬黑了很多,但近來倒是白回來了,整個人就給人一種很陽光很時尚的那種感覺。
樣貌很端正,談不上多帥,但至少讓人感覺可以了,男人太帥氣了就有點缺少男子氣概,而現在楊歡這樣,氣質正好合適。
“怎麼樣?”楊歡看着蘇雪,現在的他就跟剛纔剪完頭髮的蘇雪一樣,也都是覺得有點彆扭。
蘇雪玩味的一笑,“很帥,我看你今晚肯定不會輸給其他男人的。”
“那也得你這大美人在旁幫襯幫襯啊。”楊歡調侃了蘇雪一句。
後者粉臉一紅,嗔怪的瞪了楊歡一眼,乾脆也不說話了。
付了錢,從門店裏面出來,楊歡跟蘇雪兩人都是大包小包的,走個路都不是很方便。
其實這應該是楊歡第一次陪女人逛街,感覺有點奇怪,但心裏卻在暗叫僥倖,幸好蘇雪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樣,喜歡東看看西瞧瞧的,否則的話,他真的會鬱悶死的。
來到購物廣場中間一座滑行電梯,楊歡和蘇雪並肩步上了那條下滑到樓下的電梯。
經過到半路的時候,楊歡看到旁邊上升的那一條出現了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其中那個靠近自己這邊的是一個女孩子,楊歡覺得很眼熟,等近了一些之後,纔看清楚,竟然是許靜。
不過看到許靜只會讓楊歡覺得驚喜,卻不會驚訝,真正讓他感到喫驚的是,他發現站在許靜身旁的那個男人,竟然會是大生集團的太子爺霍明剛。
許靜應該也看到了楊歡,兩人匆忙錯肩而過之後,她還趕緊回過頭來看了一下,跟回過頭去看她的楊歡瞧了個正着。
但兩人一個樓上一個樓下,顯然沒辦法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