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惶惑地盯了他一眼。宮外養成習慣你啊我啊,到宮裏頭沒旁人的時候,他也不在意繼續你啊我啊。怎麼現在……突然那麼公事公辦起來?
而且是那麼變態的事情。
病剛好就想發揮一下過人的體力嗎?我知道你很能的……
她面有菜色地趴在榻邊,狀若死屍。“臣以爲,皇上您是在利用職位之便,行大不雅之事。且臣又以爲,自西界歸,皇上您對姑孃家的心思猥瑣日篤。聖心不淨,有恐世風不古。”
說着就要出去喚宮女。
“朕以爲,昨日近身宮女裏出了刺客,此事不宜再經他人之手。且朕以爲,皇儲妃不屬‘姑孃家’之列,故不必多慮世風之語。至於聖心一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何求美人解。”
楚軒謠裝不下去,趴在牀邊笑起來——看來他肯定是濁的那個。“莫非皇上以爲臣非女子?臣屬面首之列?”
秦雍晗到處粘乎乎的,難受得要死,早已經氣急敗壞,但還是語無波瀾道:“若爲士子,朕不過斷袍耳——擦身。”
楚軒謠又傻笑起來:我是女人他就BG,我是男人他就BL,我是野獸……不,我不是野獸。
起身端來水又覺得不對。她想,我是不是太好騙了點?他只不過說了句崇尚BL,爲什麼我就要替他擦身呢?今早已經不明不白了,這會兒。這廝兒還要拖光給自己看……
牀上的人看她站在那裏,似乎想到什麼,臉慢慢漲紅地樣子,勾起了嘴角:“隨你。”
楚軒謠突然很想擂着牀吼一聲,難道我的心事那麼透明?!。
“你……現在的年輕人。”楚軒謠一被他看穿,就彷彿有種被擊穿的感覺。她想,這樣不成。電流太大,於是懷着就義的心情擰起毛巾來。
然後深呼吸。走向龍榻,給他擦臉。底下有雙懶懶地眯着的眼睛,她雖然看着氣急,但還是不忍下狠手。“你把眼睛閉上,待會弄痛了……”她對上他的眼睛,便故作無事地坐在牀邊,拿着毛巾嘀咕。
可是秦雍晗不配合。他不動。不說話,眯着眸子專盯她眼睛。楚軒謠抓狂得要哭出來。沒法子,只能視而不見。
擦完臉擦脖子,擦完脖子……
以前看男生在籃球場上光膀子,她都覺得有點那個……壯(請念第三聲)。呃……那個流着汗地、強壯的男體啊,不太容易接受。現在,她居然要去拖人家衣服!手發顫地伸向秦雍晗淡金色雲龍矜衣,只是看着他地睫毛、還沒有接上眼光。就趕緊低下頭吧嗒吧嗒嘴。
沒事叭嗒嘴幹什麼呀!
她突然像斷了脖子一樣頓首閉眼,把他胸口的矜衣扯開一點。鎖骨……性感的鎖骨……口乾。
“怎麼了?”牀上的人好死不死地眯起眼睛,下垂的髮梢已經刺到他的胸口了。看她解幾顆盤扣扭扭捏捏,他索性自己拖下上衣,袒lou出胸膛讓她擦拭。
楚軒謠沒見過那麼強烈的刺激,臉上要沁出血來。鼻子裏熱熱地,可又不能閉着眼睛不看。身材真是不賴,不像一般居高位的肉食者,膀大腰圓、腦滿腸肥;有肌肉也不算太過,沒練出六塊麥克肌出來嚇人。特別是腰,腰,好誘人……看上去就很有韌勁的樣子,呃……應該很有力吧……她拜倒地“噝”一聲,以示對自己齷齪思想的不齒,起身喝了盞茶。
她一邊舉杯痛飲。一邊想:大大小小的傷痕勉強可以接受。
起身又絞了次毛巾。回來坐定,一邊顫巍巍伸出手。一邊在心裏唸叨:“冷靜,好,就是這樣……不用去管他那個永遠不會發育的東西上裝點的紅色,又不是水果可以喫——咦怎麼想到水果了?好吧,掠過。其實,也就是順着肋骨一條條擦嘛,和擦席子一樣的……嗯,開始擦手,擦手很容易。哎喲,手指很好看嘛,和外婆煮地鳳爪差不多……唉,怎麼又是喫?!要擦裏面的那隻手了,別怕,也就是kao得攏些。把他那隻手拿過來……嗯?拿不過來?對了受傷了,被匕首刮糊了,唉,我的第一妻!造孽,只好上牀了……換個詞!小心啊,他好像眼神不善……”
她神經極度繃緊中,因爲秦雍晗kao裏的手她夠不太到,只能爬上牀小心地朝他身上覆過。她失神地擦着他臂上沒好透的傷口,結果因摩擦生熱,繼而生痛,讓他輕吟了一聲。
楚軒謠瞬時覺得自己要奔潰了。
雖然不能和素衣墨樂比,但是因爲鼻子的緣故,整張臉很英挺,很硬氣。而現在,劍眉輕皺着,濃密地睫毛因爲喫痛又顫啊顫的,好誘人……聲音向來很低冽,叫牀應該很好聽。
叫牀……
怎麼會想到這個……就算要的話叫牀的好像也應該是自己吧……
她冷抽着嘴角,發現自己很**。
他看她咬着脣,喝道:“輕點!”
楚軒謠從牀上撤下,籲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擦他的小腹。一般擦小腹都會出現危險的事情,還是速戰速決。她胡亂一抹,馬上把毛巾三分投進水盆中。然後人飆到水盆邊,猛力搓搓搓,搓搓搓……
“搓完沒有?快點。”秦雍晗頗不耐煩道。
讓你硬,前幾日和死人樣,白天和廢人樣的,退了燒就馬上擺出皇帝架子了。她轉瞬想了想上身都擦完了呀,難道說還要……想到這裏,她覺得完全有可能讓皇帝見血光之災。
鼻血。
皇帝要用全裸貢獻出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嗎?她訕訕地扯了扯嘴角,沒必要吧。這輩子還沒看過呢,不過總歸是要看的,可是……看了要不要負責啊?
“子陌,聽我一句勸,這年頭還是守身如玉比較好……”
秦雍晗聽到從她嘴裏念出自己的字,眼裏突然一亮。他噙着絲笑意道:“子陌?”看她不作聲,他又笑着把頭扭向一邊,雙手有意無意地揪着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