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島之旅還算完滿,儘管結局有些出人意料。不過,隋心蕾以爲遇見陸念琛只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因爲沒有了愛戀與怨恨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在乎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也就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依舊習慣地偶爾加班,不過,隋心蕾卻還是注意到自己生活中的一些細微的變化那就是宋辰陽回來喫飯的次數多了。
在去濟州島之前,自己跟宋辰陽兩個人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是兩個人的照面機會卻很少,常常是宋辰陽回來時隋心蕾已經睡下了,而宋辰陽一個月又不知道要出差多少次,相互見面的機會幾乎是零,更不用說回來在家一起喫飯了。
很多時候,隋心蕾懶得做飯,所以纔是常常買點買外打發自己的胃。
這個所謂的家,這個所謂的廚房幾乎成了擺設了。這個公寓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更像是一個旅店,而他們便是這個旅店裏的匆匆過客。有時候,面對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公寓,面對裏面的一切,隋心蕾會苦笑:她的“婚姻”還真是“有趣”。
所以,當隋心蕾圍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碌準備晚餐時,當她看到宋辰陽突然出現在公寓裏時,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瞪大了雙眸,不可思議的看着放下公文包朝着廚房走過來的男人,宋辰陽也不理會滿目震驚之色的隋心蕾,越過她徑直朝着廚炤上一看,只聽得他似自言自語說道:“酸辣土豆絲,不錯!”
說完這句話,便一邊松着自己脖頸處的領帶,一邊朝着樓上走去。背對着還處於呆滯狀態之中的女人補充道:“我先去洗個澡,今晚我在家喫飯。”
那一次,隋心蕾只覺得肯定是宋辰陽哪根筋搭錯了,所以纔會提出一起喫飯的要求,而且那一次,隋心蕾清楚地記得他是將自己做的所有的菜都喫光盤了,幾乎是一點也沒有剩下。
如果說一次是錯覺的吧,那麼接下來的幾次就不是了,只要宏博沒有特殊情況,只要宋辰陽沒有應酬,他便會準時下班回家喫晚飯。偶爾,還會在飯桌上提出自己想要喫的菜式,倒也沒有提出一些像山珍海味的要求,都是一些家常小炒,兩個人,簡簡單單四菜一湯。
有時候,在隋心蕾的心中會產生這樣一種錯覺:這樣的簡單生活還真的像是一個小家庭。
有時候,興致正濃,他們還會在飯後各自窩在沙發的一頭,品着紅酒,聊聊各自小時候,聊聊宋辰陽在部隊當兵的生活。
隋心蕾還意外發現一件事,其實宋辰陽這個男人並不是如外表那樣不好相處,這個男人也會開玩笑,也有幽默細胞,而且這個男人也會做菜,想必這是在部隊那幾年裏鍛煉出來的吧?幾年的部隊生活讓宋辰陽擁有更強的韌性。
軍人世家,宋家的孩子從小就受到嚴苛的教育,宋辰陽的童年生活並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擁有童真與歡樂,而是更早地接受成人般的軍事管理的教育。犯錯必定受罰,每每受罰,生性剛強不服輸的宋辰陽硬是沒有讓自己掉過一滴眼淚,哪怕有時候是受到了委屈被冤枉的。那時,他還是一個只有五歲的小男孩,應該是窩在父母懷中撒嬌的孩子。
宋辰陽的右手支着脖子撐在沙發靠背上,左手搖晃着透明酒杯,杯中的紅色液體因爲宋辰陽手上的動作而在左右輕輕晃動,泛起陣陣漣漪。室內暖黃的燈光照射下,杯中的紅色液體反射出醉人的光澤,又帶着迷惑人的醇香。如某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宋家的孩子沒有一個不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就連希敏也是這麼過來的。不論你是男孩還是女孩,這就是宋家的教育方式,也是爺爺的教育方式。”
沙發的那一頭,隋心蕾將她的雙手交疊放在靠背上,她的臉則是貼在手背上,側着臉傾聽着宋辰陽講述着自己的童年生活。
“那我的童年生活可比你幸福多了,我想笑就能大聲笑,想哭的時候就可以大聲哭出來,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儘管那個時候我的父母還是強迫我每天去上一個下午的鋼琴課,面對一些枯燥乏味的音符。”
隋心蕾也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之中,那段被關在家裏獨自練琴的日子是最認爲最痛苦的記憶。每每看到窗外其他孩子在小區裏快樂的玩耍,隋心蕾就覺得特別鬱悶,也是恨透了那架被擺放在客廳處的鋼琴,甚至有些怨恨自己的父母,幹嘛把他們的意願強加於自己的身上,鋼琴並不是自己的興趣愛好,那時候,她覺得大人們的做法真是讓人無法理解,但是較之某人的童年之後,隋心蕾發現自己的童年其實還是挺幸福的。她,甚至開始同情起對面的男人了:
“宋辰陽,我覺得你好可憐!”
眨巴眨巴着有些醉意的眸子,趴在手背上,隋心蕾側着臉看着宋辰陽。
從宋辰陽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眼中的風景獨好:
隋心蕾的臉因爲酒精的作用有些微微泛紅,她的雙眸似半睜半眯着,而她的脣則是微微張着,泛着誘人的光澤。
心,猛地一下悸動了。酒醉讓人更醉,朦朧中某人的臉在隋心蕾的視線中越放越大,某人的氣息也越來越濃,是古龍水的味道。在這個時候格外好聞,也格外醉人。
宋辰陽就這麼湊坐過來,靠近隋心蕾。四目相對,暗湧的是曖昧的氣息。下一秒,泛着誘人光澤的紅脣便被他覆了上去。
脣與脣之間觸碰的一瞬間,火光電石在腦子裏炸開,無法讓人正常思考,只感覺到脣,齒,舌之間的纏綿。很快溫度升高,很多氣息不穩,很快呼吸混亂,很快,一切變得自然而然,該發生的最終還是發生了:那是光與影的投影,透射到牆壁上,一副愛的美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