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雜誌社的“危機”事件之後,隋心蕾發現同事們工作起來似乎比之前更賣力了,對於這份工作大家也似乎變得更加珍惜了。
透過百葉窗看着外面忙的不亦樂乎的同事們,隋心蕾的脣畔揚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這樣的結局是她沒有想到的,但卻是最好的,至少對於麗娜姐她們來說。
“心累啊,這次雜誌社全靠你了。”
隋心蕾轉身看見何兆華與自己站在了一起,他一臉感激地看着自己,整個雜誌社只有他自己知道是隋心蕾“救了”雜誌社,至於用了什麼樣的方法讓宋辰陽回心轉意的,他還真的不知道。他,沒有心思去細細追究,只要雜誌社沒有事了那就萬事大吉,現在他要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心蕾,市場部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我們雜誌社給宋辰陽做的那本專訪雜誌,它的銷量已經突破幾百萬,一躍成爲各大書籍銷售排行榜的冠軍,上市沒幾周,一直穩居榜首。很多賣場都已經斷貨,印刷廠那邊正在加班加點,看來又有一陣子要忙了。”
小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縫,“這一場仗打得真是漂亮!”
的確漂亮,專訪案的成功是雙贏的,給宏博打響了名聲之外,同時也讓“ture story”一躍躋身國內傳媒界五強之位。從名不見經傳到如今的家喻戶曉,它的未來是紛至沓來的廣告商,贊助商,無疑這是一個質的飛躍。ture story的前景可以說是一片光明,一個成功的案例就像是企業的一張金名片,假若說以前的它是主動找合作夥伴,那麼現在只要坐着就會有合作夥伴主動找上門。
何兆華的心情能不大好?
“心蕾,爲了表示我和ture story對你的感謝,這張是無限額卡,這次你年休假旅行所產生的費用全由雜誌社擔了,你就好好放鬆放鬆,享受此次的年休之旅。”
何兆華的大方倒是讓隋心蕾頗感意外,除了給自己的福利外,對ture story的每一位員工不是加薪就是升職。犒勞味顯而易見。
隋心蕾亦沒有推辭拒絕,畢竟這個年休假之旅是被擱淺了好久,也是自己期待的,她確實想放鬆放鬆了。
“謝謝老闆。”隋心蕾揚了揚手中的剛纔那張何兆華給的無限額卡,說着便朝外面走去。
隋心蕾的一隻腳剛踏出辦公室的門,背後便傳來了何兆華的聲音:
“等一下,心蕾。”
狐疑轉身,隋心蕾看着對面男人:“今天晚上宏博辦了個酒會,你準備下和我一起去。”
酒會是在一傢俬人會所裏辦的,而且很是隆重,被邀請的都是虞城響噹噹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金融行業的,地產行業的,酒店行業的,媒體傳播行業的,甚至還邀請了政aa府部門的領導和一些外商企業。
宋辰陽這次真的是下足了功夫,表面上以“品酒”爲名,實則一是爲自己的商業王國建立在國內市場的人脈關係網,二是爲政aa府招商引進外資鋪好路,搭好橋。
隋心蕾不知道這酒會能帶來多大的商業價值,她沒有興趣去猜測,不過有一樣東西她倒是很感興趣:這裏的酒味道很不錯,酒的醇香味道要比銅臭味好多了,聽說這些酒還都是這家會所主人的私人珍藏。
隋心蕾對酒的認識談不上專業,但也略知一二,這裏的每一瓶酒都是上等品,每一瓶都是深藏酒窖數十年,毫無疑問這裏的每一瓶酒的價值是驚人的。
還有一點隋心蕾也是知道的,年份越久酒的醇香就會越濃,味道自然是會越好。品酒需要慢慢品味,不能超之過急,就像中國的一句俗話“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只有在放慢速度的狀態下才能品到酒的醇香,找到舌尖上的快樂,感受到味蕾的跳動,甚至還可以聞到那裝酒瓶松木桶的香味。
隋心蕾閉着雙眼,感受着酒後的餘味,不由地舔舔小舌,似乎脣齒間還沾染着清涼的液體。
嘴角輕揚,臉上露着滿足的笑容,隋心蕾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在人羣中正有一雙眼盯着她,而且眼睛有好一會了。
琥珀色瞳仁深處劃過一道不着痕跡的光,宋辰陽依舊跟着某家銀行行長在談笑風生,舉起酒杯,光與影的交疊下是透明酒杯發生碰撞的清脆聲,還有極具代表的商人笑聲。
着實無聊,隋心蕾站在角落裏,搖晃着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紅色液體因爲她的動作而泛起了層層漣漪。隋心蕾百無聊賴地看着廳內的人羣。何兆華正跟一身材略微矮胖的,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聊得不亦樂乎,目光掃過的地方幾乎是如出一轍的畫面,隋心蕾在不禁低嘆:在這樣光彩琉璃下,觥籌交錯中言的都是利,重的都是益。
雙眸收回的同時,卻不經意地瞥見站在大廳中央被四五個男人圍着的宋辰陽。
宋辰陽站在那些男人的中間,巨大水晶燈照射下來的光讓他有種鶴立雞羣的英挺。
一身黑色西裝將他的高大身材完美展示出來,他一手握着透明酒杯,另一隻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裏,削薄的脣線揚着好看的弧度,時而側目淺笑聆聽,時而動幾下嘴角發表下言論。
從隋心蕾這個角度看過去,室內的燈光太過於絢麗,光線迷離了她的雙眸,一下子讓她晃了神。眸光竟然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宋辰陽的身上。
突然,宋辰陽轉過了頭,隋心蕾的眸就這樣撞上了他的,也撞進了那潭深不見底的眼眸的最深處,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像是偷窺別人被發現,有些尷尬,隋心蕾有些鬱悶又有些小小的心虛。
又似感到心跳突然跳動得厲害,慌亂地別開自己的眼;卻在別開眼的時候看到宋辰陽的嘴角動了動,揚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