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媽媽不太放心周奶奶, 繼續留在b市,好在現在交通方便,來往兩地也不過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季淺則是和季爸爸季深一塊回了h市。
明珏那一通電話可是讓她手足無措了許久, 顧不得其他,就想着不管怎麼樣都要去接機。
爲此, 季淺還旁敲側擊問了明珩, 卻聽他口是心非的沒關係等你回來了再說, 結果她下飛機時,明珩人就等在機場, 季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季深現在對他們倆差不多是抱着一種眼不見爲淨的態度, 看明珩殷勤地迎到妹妹身邊, 他後腦勺一擺,招招手就說自己回公司去了。
季爸爸也有些喫味,但女兒早晚是要嫁人的,女婿也讓他挑不出丁點錯處,也對着兩個年輕人擺擺手, 回了公司。
季淺雖然早知道明媽媽要回國, 卻一直都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如今知道他馬上要回國的消息, 什麼都沒準備, 着急的問着明珩明媽媽喜歡什麼,有哪些忌諱,一起回來的還有誰?
明珩耐心的回答她一個又一個問題,結果發現季淺知道的越多反倒是越焦慮,突然想摁死明珏那熊孩子, 好端端的亂七八糟說些什麼。
再怎麼焦慮時間也是會過去的, 第二天季淺起了個大早, 結果試衣服就用去了一個上午,這可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向來喜歡把時間用到極致,這種明顯在浪費時間的行爲在她看來等於浪費生命,但是現在,她好像找到了願意浪費生命的理由。
飛機要下午三點纔到,今天是元旦假期前工作的最後一天,季淺覺得自己準備的差不多了,索性驅車到明珩公司去等他一起喫飯。
這是她第二次到明氏集團來,認識她的人不多,但在明氏集團工作的員工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都不用特別注意就看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和明珩一模一樣的對戒,所有人不用細想,都知道她是誰了,紛紛熱情的和她打招呼,又小心翼翼看她一眼。
也許是這小心翼翼的眼神實在是很容易讓人多心,季淺揣着點疑惑,到明珩所在的那棟辦公樓下。
她進到公司大廳,就見前臺站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她一身名牌,頭髮捲成慄色的大波浪,五指上做了誇張的美甲,妝容更是精緻到一絲不苟。
“怎麼就不能進了?現在是午休時間,你們總裁中午不休息的嘛?”女孩屈起手指用關節敲了敲前臺桌子,顯然有點不耐煩。
前臺不知道應付過多少這種人,始終笑意盈盈道:“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見我們明總的。”
季淺聽了兩句話就往總裁電梯走去,上次過來明珩就錄入了她的虹膜,直接掃描就可以進電梯。
電梯在樓上,下來需要一會兒時間,前臺那個做了誇張美甲的女孩立刻指着季淺說道:“那她憑什麼進總裁專屬電梯?”
這一句話可是問到了點子上。
前臺臉上的笑容不變,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我們明總的未婚妻季小姐,當然可以進總裁專屬電梯,也隨時可以見我們明總。”
女孩若有所思哦了一聲,漂亮的鳳眼略過一抹狡黠,看着季淺進了電梯之後,她掏出手機,手機殼上鑲着大大小小的鑽石,依着前臺的眼力,當然看得出這些鑽石全都是真的。
她小小在心裏吸了口氣,真覺得這些千金大小姐可能砸人都是拿鑽石砸的。
很快她就聽女孩掐着聲音對着手機另一頭的人說道:“我現在在樓下,上不來怎麼辦?”
前臺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奈何實在沒辦法從她那精緻的妝容下看出什麼,只好維持着大公司前臺該有的風度一直保持着臉上的笑容。
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維持不住了,她看着這個不管是打扮還是說話都極爲誇張的女孩也朝總裁專屬電梯走去,飛快輸了一串密碼,就這麼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大廳裏原本稍有注意她的人全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震驚又難以置信的看着進了電梯的那個背影,又紛紛對視一眼,八卦起來。
明總的未婚妻大家可都看見了,這纔剛剛上樓去找明總,如今又來了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女孩,這要是一言不合打起來怎麼辦?
不少人腦補了一場自家總裁的極限修羅場,隨後又紛紛搖頭,明總可是公認的好男人,接管公司到現在都單身着,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前女友,季小姐可是他唯一公開的未婚妻。
再說,半個月前的那一場熄燈盛宴公司裏早就傳遍了,願意花那麼大的心思討自己的未婚妻歡心,如果不是動了真情,怎麼可能去做?明總又不需要討好誰?
不管大家怎麼猜,總之就是對後面見電梯的女孩好奇極了。
明珩的助理看到季淺從電梯裏走出來,立刻殷勤的迎過來,將她請進明珩辦公室。
他才轉頭,又見總裁專屬電梯裏出來一個女孩,腦門上頓時翹出一個巨大的感嘆號,同樣殷勤地迎了過去。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女孩已經翹起食指放在嘴邊輕輕擺了擺,然後說道:“你們明總呢?還沒下班嗎?我來找他喫飯。”
她掐着聲音,像極了外頭那些妖豔賤貨,張特助嘴角抽了抽,對着總裁辦公室比了個請的動作,又無聲的張了張嘴:“您要做什麼?”
女孩沒理他,踩着高跟鞋往裏走,直挺挺開門進去,一眼看到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季淺。
她臉上的笑意濃郁了一些,扭着誇張的步伐捲起一縷頭髮,慢吞吞朝明珩走去,在他要開口說話時,背對着季淺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珩被她瞪得皺起眉頭,這在季淺看來,像極了他不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靠近他。
季淺沒有動作,而是翹了個二郎腿雙手抱胸,想看看這能演出一出什麼戲來。
女孩見自己都走到明珩身邊了,身後也沒有動靜,眉頭一挑,覺得該來個大招。
她把肩上的包往明珩辦公桌上一扔,手臂就扣到他的肩膀上,還黏過去道:“親愛的,你怎麼還在工作,不是說了中午要陪我喫飯的嗎?”
明珩本來還想看她玩什麼把戲,這話一出,下意識就去看季淺,見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頓時頭皮發麻,就要把肩上的手拿下來。
女孩卻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繼續道:“怎麼了嘛,人家碰你一下你還不樂意了是不是?”
女孩說完,偷偷抬起眼皮瞄一下季淺,卻被她逮了個正着。
和她對上的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也沒有醋意,而是悠哉悠哉的好像在看戲。
女孩頓時覺得沒意思,鬆開了明珩的手,抱着包衝到沙發前對着季淺道:“你怎麼不生氣?你怎麼不喫醋?”
“是明媛嗎?”季淺慢條斯理地吐出四個字,一下就讓女孩呆住了。
“你怎麼知道?”
季淺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又看了一眼她誇張的指甲,有模有樣的評價道:“演技有點浮誇,算漏了你哥的爲人,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來的,還有,你和明珏長得真像。”
明媛:“……”前三點都可以接受,可最後一點卻萬萬不能。
明媛氣的鼓起嘴:“你一點都不可愛!”
“你和明珏一樣可愛。”季淺道。
明媛:“……”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明珩揉了揉眉心,走到季淺身邊坐下道:“不是說和媽一起回來嗎?你怎麼先回來了?還不和我說一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媽要是看見了不打斷你的腿纔怪。”
被自家哥哥抄的老底,明媛氣得眼珠子都瞪圓了,她把懷裏的包扔在沙發上,站起來叉着腰道:“我什麼樣子?這叫時尚懂不懂?我幾個姐妹都這麼打扮。”
明媛說完,哼的一聲扭過頭去,二十出頭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說她和中二少年明珏相像,還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季淺看着她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實在沒法想象明家是怎麼養出明珩這個異類的。
明媛聽她笑,忍不住轉過頭來:“有什麼好笑的?”
“笑你很漂亮。”這倒是句實在話。
明媛漂亮的很有攻擊性,可是神情柔軟下來時,乖巧的小模樣卻又讓人想要去揉揉她的頭髮,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揉到一塊去的。
明媛狐疑的看她一眼,確定她是真心實意誇讚自己,這才抬了抬下巴道:“算你有眼光,你也長得不差,當我嫂子勉勉強強算是夠了。”
她一早知道了自家哥哥有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妻,卻從來沒見過,明珩回國時她就想一塊偷偷溜回來,可那時候學校還沒放假,她要是敢翹課溜回國,真是會嚮明珩剛剛說的那樣,被明媽媽打斷腿。
好不容易迎來了寒假,她知道今年家裏人都要回來了,又不想到那時候再見季淺,乾脆留了張小紙條,就偷偷先溜回國。
早上給明珏打電話時,她知道季淺會去接機,心頭的小算盤就打得噼裏啪啦響,本來她是想着在機場造作那麼一回,看看這個奪走了她哥芳心的嫂子是不是值得她哥一顆真心,哪知道在樓下就遇上了。
想到這兒,明媛又抬起眼飛快瞄了一眼明珩在他喜怒莫辨的神色中對季淺道:“看來你還是信任我哥的,這次測試算你過關,我約了姐妹喫飯就先走了。”
明媛說完飛快拎起沙發上的包包,噼裏啪啦踩着高跟鞋走了,火急火燎的模樣像是身後有隻怪獸在追。
明珩聽着高跟鞋咔嗒咔嗒的聲音走遠,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又在季淺驚訝的眼神中說道:“家裏寵壞了,做起事情來顧頭不顧尾,也沒想着後果,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以後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做。”
季淺忍不住笑起來:“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你看看我哥。”
季淺又哪裏會和明媛計較,在她看來明媛就像一隻傲嬌的小孔雀,自己的哥哥很快就不屬於自己一個人了,心裏難免會有點小不平衡。
將心比心,季淺覺得季深要是給她娶了嫂子,她和季深的感情和會疏遠一些,雖然不願意卻總是如此。
明珩想到季深護犢子的模樣,也是忍不住笑起來,他牽起季淺的手站起來道:“若是她被哪個混蛋男人拐走了,我自然也是個合格的哥哥。”
想到明珩要和他未來妹夫去約架,季淺實在腦補不出那個畫面。
明珩沒有帶她到外面喫,而是去了明氏集團的員工食堂。
凡是明氏集團的員工每天都有一定的用餐補貼,而明氏集團的員工食堂也完全不輸外面的餐廳,所有的飯菜都是現做的,裏面不乏有各種大餐,除明氏集團的員工之外,一些外來人員也可以在此就餐,只是沒有明氏集團的員工福利。
季淺喜歡喫蝦,明珩卻對海鮮不怎麼偏愛,兩人各點各的,明珩的菜要稍晚一些上。
用餐時,季淺喝一口湯,聽到身後有人小聲道:“你看到了沒,人家都給他女朋友剝蝦,你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剝。”男人連忙應道。
女人似乎滿意了,舀了一口湯送到男人嘴邊:“那我也餵你,來張嘴。”
這可太膩歪了。
季淺看着送進碗裏的蝦肉,難得也想膩歪:“要不要我餵你?”
明珩正在耐心剝蝦,聽她說了這麼一句,乖乖張開嘴,等一口湯入口,明珩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摸季淺的臉頰,又看見自己罩着一次性手套的雙手,只好道:“過來坐我這邊好不好?”
季淺可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明珩又道:“看別人男女朋友來用餐,都坐到一塊兒,淺淺,我們是未婚夫妻。”
說句大膽的,是夫妻。
季淺被他的話鬧得臉紅,又見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只好起身,挪到他身邊坐着。
明珩滿意了,趁着她沒注意,低頭吻了吻她的脣角。
如此動作,一不小心就被人看見了,季淺隱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小小激動的聲音:“看,那是明總和季小姐,嗚嗚嗚嗚他們剛纔……”
聲音越來越小,季淺聽不見了,耳根子卻紅了。
好不容易故作鎮定把午飯喫完,兩人出發去機場,從明氏集團去機場再算上路上堵車的時間,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
纔出了餐廳,明珩手機就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挑了一下眉,接起來就聽到明媛氣勢洶洶道:“哥!你竟然停了我的卡!我還怎麼請我的小姐妹喫飯?你知不知道剛剛要不是有個好心的小哥哥路過,我就要丟死人了。”
“快點快點,快點把錢打過來,我要把錢還給人家!”
“丟人點也好,要錢的話去找爸媽,爸媽待會兒就到了,先不和你說了。”明珩掛了電話就把手機調成靜音。
季淺實在沒忍住笑道:“女孩子出門在外不能沒有錢。”
明珩認真的點點頭:“她手機殼上鑲滿了鑽石,隨便拿一顆付賬都不至於餓死。”
這花錢如流水的奢侈性格也不知道怎麼養成的,也虧得是家裏多年積攢家底豐厚,否則怎麼養得起明媛那麼個漂亮廢物?
以前他沒時間管,如今回了國,怎麼也要把這性格扭一扭,免得哪天被人騙去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季淺爲明大小姐默哀了三秒鐘,覺得她回國之後怕是會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機場總是人來人往,兩人到時才兩點半,明珩乾脆帶着季淺在休息室裏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過於忐忑導致沒有睡好,季淺坐在休息室軟軟的沙發上只覺得睏意一股又一股往上冒,和明珩有一搭
沒一搭地說着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隱約聽見小小的交談聲:“阿珩,你跟媽媽說實話,昨天晚上是不是累着淺淺了?”
季淺迷迷糊糊的想着明媽媽這話什麼意思,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原由,又聽見明媽媽繼續壓着聲音道:“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可不能讓女孩子大着肚子穿婚紗。”
季淺瞬間清醒了,可從耳根子竄起來的羞意實在是沒法讓她鎮定自若的睜開眼,又只好裝成沒醒。
她聽到明珩無奈的聲音:“媽,沒有的事,你怎麼能腦補那麼多?”
也不知道倆人現在的神色是怎麼樣,季淺又聽明媽媽道:“什麼叫媽媽腦補那麼多?你說說你這都回國多久了?還沒有的事?是不是男人了?哎喲喂,我的傻兒子誒,媳婦那麼漂亮,怎麼就不知道先下手爲強?”
“結婚證是不是還沒領?不是媽媽說你,淺淺那麼漂亮,要是哪天覺得你的性格無聊又無趣,跟別人跑了怎麼辦?這寶寶沒有懷上,怎麼也要先把證給領了!把你的身份坐實了纔是實在事。”
季淺已經沒臉再聽下去了,她實在沒想到明珩的媽媽竟然是這麼跳脫的性格,忽然就知道明媛究竟是怎麼養成那副模樣的了。請牢記:,網址手機版m.電腦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