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離塵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行刺
暗襲穿着一身青色衣服,衣服裹着黑邊,上面繡有流雲富貴竹,端的是容貌不凡,他的眼睛黑白分明,自有一股****。
他握着劍,用手指在劍鋒上輕輕的一抹,已有鮮血流出,霎時間,劍上如有暗紅花紋,手上便多了似幾枚鮮花,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我暗暗心驚,看暗襲不語,心裏已有了計較,“我們這筆交易,你是否感興趣聽上一聽?”
暗襲冷眉冷眼,眼裏卻有了一絲玩味,“說來聽聽。 ”
“我要你幫我制一味毒藥,這毒藥卻是星蘊魂解不了的。 ”
外面風大,我聽到瑟瑟落葉聲,已是深秋,怕是****之間,樹上的落葉又要鋪滿庭院了吧。
暗襲皺起眉頭,“爲什麼?爲什麼要他解不了?難道這藥是爲了毒害他嘛?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想做傷害他的事情。 如果是爲了對付他,任憑天下江山在手,我都不屑於一顧。 ”
“你多慮了,我怎麼會去傷害他?”我淺淺一笑,可是這笑對他沒有一點殺傷力。
“那你要毒藥爲了謀害誰?”
“皇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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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鳳言鳳語將我帶回榮華殿,夜已經大深了,朱顏在殿外焦急得走來走去,左顧右盼,看見我出現,又驚又喜。 鳳言鳳語也適時的隱了下去。
“太子妃。 事情可是有了眉目?”朱顏喜道。
我點點頭,無言,喝着朱顏奉上地香片,默默想起在鳳府與暗襲的交談。
“你爲什麼要害皇後?”
“我自有我自己的道理。 ”
“可是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我知道皇後容你不下,你在宮中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我嘆口氣,細細給他分析。 “皇後現在要廢太子改立星蘊魂爲太子,我已經對你說過了。 難道好你還沒有看出其中利害來?”
暗襲略心驚,挑挑眉毛,說道,“我知道你說過,這又怎麼樣?”
我眯起眼睛來,恨他愚笨如斯,“如果星蘊魂做了太子。 將來登基便是皇上,你覺得星蘊魂做了皇上,還有機會跟你回深山生活嘛?即便不回深山,你覺得堂堂一國之主會跟一個男人交好嘛?即便是星蘊魂做不成太子,有皇後在,她也斷然容不得自己的皇兒會和已個男人相好,所以你是一定要帶他出宮的。 ”
暗襲有些頹廢,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愣愣得看着我。
我往下說道,“可是如果我們部讓皇後廢了太子,星蘊魂做不成皇上,還不是有機會跟你回深山?這下你終於明白,這筆交易裏,你纔是最大的受益者吧。 ”
暗襲雖然不以爲意。 可是內心卻還是有些觸動,他知道我所言不假。
也如此,便應了下來,說制好毒藥後,便給我送到宮裏去。
我答道,“那我在宮裏敬候佳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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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無法安睡。
我知道自己所言過失,即便星蘊魂做不成太子,也不會玉暗襲回深山地,他心裏是屬意我。 如果要回深山。 他要陪伴的人也只會是我,不可能是暗襲。 而我爲了哄騙暗襲爲我製作解藥。 卻不能不這樣說,心裏實在不安。
次日,宮裏頓時忙碌起來,連我地榮華殿也在朱顏的指揮下不得安生,每個宮女都自己手頭的活計做得好好的,應付太子回宮。
本以爲皇上一行會在趕在午膳前回來,我特地叫朱顏給準備一桌豐盛的膳食,可是直直等了二個時辰也不見回,我頻頻叫人去打探消息,看是否去了皇後的錦仁宮請安,回答都是沒有,直到朱顏來悄悄回我,“太子妃,我聽皇後宮裏有消息傳來,皇上一行在城外遭到伏擊,那夥子人很是兇悍,傷了不少御林軍。 ”
我驚到,“那太子有沒有怎麼樣?傷到沒有?”
朱顏期期艾艾得說道,“太子,太子他……”
“太子怎麼樣,你趕緊說。 ”我急道。
“太子爲了保護皇上,受了傷,現在傷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皇後宮裏都急亂套了,據說皇後已經派人了御醫前去爲太子療傷,而且瑜親王也親自去了。 ”
我坐立不安,如坐鍼氈,心裏揪得緊緊的,怎麼可能?仙凌國一向是國泰民安,怎麼可能有人敢在城郊刺殺皇上,究竟是何人?
直到酉時,皇上一行纔回到皇宮。
星蘊魂把太子木易凌日送回榮華殿,我看木易凌日傷勢未有我想象中那般重,心裏早已落下一塊大石,含笑迎上去,握住他地手,只見他緊蹙眉頭,痛得直吸冷氣,原來他傷到了臂膀。
星蘊魂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得說道,“他傷的不重,我已經給他包紮好了,只需每日換藥,修養幾日便好了。 ”
我矜持得笑了笑,刻意保持着距離,說道,“謝謝瑜親王,勞煩您了。 ”
星蘊魂一愣,似是沒有想到我是這般客氣,心下有氣,轉頭走了,臨走扔下一包良藥,讓我可以給木易凌日換藥之用。
木易凌日自始至終臉上都是笑意,看到我似是非常高興,雖然有時會痛得皺起眉頭,可是還是拿另一隻沒有受傷的胳膊來挽我在懷裏,“盞兒,你有沒有想我?”
我羞澀得推開他,說道,“受傷了還這樣嘴貧,仔細着傷口。 ”
木易凌日不放開我,湊在我身前,說道,“來,香一個。 ”
“受了傷,竟然把好**的本性給露了不成?還是在外面幾天,受了哪個女人的****?”我巧笑嫣然,木易凌日用脣封住我的嘴,不再讓我能透過氣來說話。
我只好軟下身子求饒般看着他,等他放開我後,我已經感覺咬窒息了,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氣,笑道,“你這是謀害我性命呢,本來看你傷了身子,還想要好好伺候你來着,這下好了,省下我受累了。 ”
木易凌日跟着說道,“我倒瞧你幾日不見,牙齒伶俐多了,該不是我不在,你與別人可着勁說話練出嘴皮子來了?”
這時朱顏從外面端來了一碗燕窩,對着木易凌日行了禮後,說道,“太子不知道,您這一走,我們這做奴婢的可是遭了罪。 ”
木易凌日挑着眉毛看着朱顏,想知道到底什麼事,而我也等着看朱顏這丫頭咬說出什麼話來,一時兩人都把眼光放在朱顏身上,朱顏卻似沒有一絲窘迫,笑道,“您一走,太子妃就在我耳邊嘮叨,太子什麼時候回來呀?本來我還想爲太子生下子嗣,這下他不在,這個想法難不成要泡湯?”
我臉漲紅,沒有想到朱顏這丫頭竟是說出這樣的話來,羞得無地自容,撲着上去咬撕她地嘴,“你這丫頭,看我平常寵你,竟然無法無天了,竟然會變着法子編排我來着,看我怎麼饒你。 ”
朱顏笑着躲開,一邊高聲喊着,“太子妃饒命,太子救我呀。 ”
木易凌日含笑看着我與朱顏嬉鬧,眼裏全是對我的寵愛,我站在那裏有些不好意思,拿眼瞧他,他卻正在看着我,一時之間心神澎湃。
就在那時,宮人高呼,“皇後駕到。 ”
朱顏忙伏在了地上,而我扶着木易凌日侯在一旁,便沒有對皇後行禮。 皇後上來便不理會我,只是看到木易凌日便關切得說道,“太子,傷勢如何?”
木易凌日回道,“回母後的話,兒臣安好,還請母後不必掛心。 ”
皇後點點頭,說道,“這就好,這就好,平安回來便好,我一定下令要徹查此事,一定要把那叛臣逆子給生吞活剝了不可,膽大包天的東西們,竟然敢傷我皇兒。 ”
突然,皇後轉過臉去,對着朱顏呵斥道,“大膽奴才,太子現在負傷,你們竟敢如此嬉鬧,成什麼體統?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打五十大板。 ”
朱顏一下子癱在地上,我知道五十大板用在女人身上,不異於要她的性命,這是要朱顏活活給打死。
朱顏一直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人,如果她死了,那麼我一時之間也尋不到這麼可信地人,皇後這是要剪除我的羽翼,斬斷我的手臂,我是萬萬不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