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浮沉 第八十八章 下毒
原來我身後是冉妃走了過來,她輕移蓮步,翩翩生姿。
“太子妃,你不要怪我,怪只怪你是鳳之翔的女兒。 ”
“皇後恨鳳之翔我明白,可是你們姐妹又與他有何深仇大恨?要不是當年鳳之翔的搭救,靜妃早就被亂棍擊斃了,還能活在今天?”
冉妃笑了,淒涼無比,“太子妃真是天真可愛,誰說鳳之翔那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搭救了我姐姐?我姐姐如果不是因爲她,或許今日比馨妃還要榮光。 ”
我一思量,看着遠處有人看過來,指指點點,遂對她們說道,“這兒天冷風寒,我身子不適,吹不了這冷風,不如去我那榮華殿吧,省得隔牆有耳,叫人聽了去。 ”
冉妃沒有反對,只要木易凌月神情不定,隨着我們去了榮華殿。
我低低吩咐朱顏幾聲,朱顏飛奔而去。 我在她身後大聲說道,“朱顏,別忘記了準備一些上好的點心和熱茶。 ”冉妃不疑有他。
榮華殿之內,有艾草的點點清香,滴水的艾草便放在冉妃身邊不遠之處。 冉妃皺起眉頭,看着那艾草,“放在這個東西做什麼?”
朱顏瞧瞧我臉色,鎮定得說道,“回馨妃娘孃的話,這艾草有安神闢邪之用。 ”
馨妃微微點點頭,緊皺得眉頭舒展了些。
朱顏忙跪下說道,“馨妃娘娘承蒙你抬愛。 先前賞給些貴重物件,朱顏無以爲報,特別繡了一個香囊孝敬您。 ”
馨妃看看那個精緻的香囊,做工精細,花色也用地好,果然有了幾分喜歡,便隨手拿在手裏把玩着。
朱顏在我身邊放了幾個暖籠。 我喝了些參茶,身子才慢慢暖起來。 “你慢慢說吧,這其中的內情,難道真有我不知道的?”
冉妃輕蔑得一笑,“你怎麼會知道?鳳之翔是不會對你說這些的。 當年他與當今皇上關係極近,皇上許多事情都倚重他,所以對他有些放任,可是鳳之翔卻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一天在皇上宴請羣臣之時,喝醉了酒,闖入了後宮,對我姐姐竟有了歹心,可是我姐姐當時貴爲妃子,受盡皇上的寵愛,怎麼會甘心嚥下這口氣?可是鳳之翔一計不成,便把我抓了起來威脅姐姐從了他。 可憐姐姐受到怎樣的屈辱,那是因爲我在鳳之翔手裏。 ”
“可是不是都說靜妃是與一太監私通才……”我瞧了一眼木易凌月,嘴裏的話沒有說下去.
她把手上地香囊用力捏了捏,繼續說道,“那不過還是鳳之翔的把戲,他不過是想把她弄出宮去。 徹底霸佔她,可恨我姐姐那時已有身孕,鳳之翔卻不罷休。 那個被傳言與姐姐私通地太監,便是現在鳳府的管家鳳五,皇後大怒,一併處罰了他們。 當時皇後沒有落井下石,還向皇上求情,讓靜妃生下孩子,可是我姐姐與皇後同時生下孩子後,卻被鳳之翔掉了包。 他要叫姐姐的孩子永遠留在宮裏。 讓姐姐一輩子掛念,還不能輕舉妄動。 鳳之翔把姐姐救出宮去。 藏在府裏好些年,慢慢成了衆人口中的二夫人。 ”
“那個皇後生下被換走的孩子呢?”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那時年幼,依稀記得那孩子是被鳳五抱走了,至於抱到哪裏去了,只要鳳五才知道吧。 ”
“既然如此,你又爲什麼進了宮?”
“當時姐姐一直陷在鳳府,她不是出來鳳府的,不過是憐惜自己的女兒一直在皇宮裏,怕自己地大意會讓鳳之翔對凌月下毒手,所以這些年來她一直柔柔弱弱得伴着他身前,其實心裏早已恨得吐血。 所以,我看到姐姐這個樣子,一直心疼,只恨自己不能爲她負擔,所以在我十六歲那年被隨着選秀的隊伍進了宮,憑我的相貌,被選爲妃子本是意料之中的。 我進宮不過是爲了替姐姐照看凌月,讓她不要出了差錯,二就是能在後宮擇機殺掉鳳之翔,可是鳳之翔這隻老狐狸,隨着年齡漸漸大了,自己也學得更加油滑,竟是讓自己一點也抓不住把柄。 ”
“所以我進了宮,你便有了目標?所以你便殺害了我的孩子?”我一想起自己的孩子語氣有些激動。
冉妃卻一點也沒有愧疚,“這是你命不好,遇到鳳之翔這樣的父親,如果是別家女子,憑你的相貌還不是榮華富貴手到擒來?可是鳳之翔不行,他地女兒進宮來只有死路一條,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鳳之翔滅門之後暗呼痛快?”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那裏還有隱隱的疼痛,冷冷說道,“你們回去吧,我乏了,想歇着。 ”
冉妃還想說什麼,我卻沒有理會她進了內室,朱顏過了一會纔跟了進來。
“她們都走了嘛?”
“都各自回宮了。 ”
“那滴水的艾草處理掉了嘛?
“我已經扔出宮牆外了,保準讓人尋不着。 ”
“你辦得好。 ”我笑了,眼睛裏卻是兇狠,讓朱顏有些駭然。
“朱顏,你覺得我做得過分了嘛?”
朱顏惶恐得回到,“沒有,太子妃做得對,她們如此害了太子妃,讓你的孩子都不保,我們爲什麼就不能那樣做?”
是,我爲什麼就不能那樣做?
幾天過去,我身子慢慢康復了,也有了些氣力,冉妃那邊卻倒了下去,眉心間紅紅的,嗜涼如命。
宮裏地人誰都不知道,那便是中了焰情毒的原因,此毒除非每夜服食砒霜等涼性藥物,否則毒性蔓延很快,幾日便要了人的精氣神。
沒錯,此焰情毒便是在我宮裏激發的,當日我大婚之時,董靜若送與那個香囊,卻被星蘊魂發現其實是焰情毒,此毒需要滴水的艾草才能激發。 前幾日,我故意引着冉妃來我宮裏,又讓朱顏速去準備艾草和香囊,冉妃不知就裏,當然會中了毒。
我心裏痛快得緊,臉上竟有了笑容,木易凌日來看過我,沒有很多言語,不過是淡淡得說了句,“只要你高興,什麼都好。 ”
“真的只要我高興,什麼都好?”得到木易凌日肯定的回答,我接着說道,“我要這個後宮。 ”
木易凌日頓了頓,說道,“這後宮不是遲早是你的?”
“我現在便要這後宮。 ”
木易凌日有些爲難得說道,“可是母後,你也知道的。 ”
我冷下臉來不再說話,看來說的甜言蜜語再好聽,也及不了自己地幾個小動作。
這後宮終究會是我地,只要我努力讓那些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