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謎情 第五十九章 毒花
這或許纔是在我進宮前要上的最生動的一課,不可置疑,我的感性是我致命的傷。
慕清寒還是那個讓我捉摸不透的的慕清寒,竟然還中了暗襲的毒,可見與翼朝公主挽致也有拋不開的糾葛,僅僅是中毒並不是要置他於死地,說明他對於挽致還說,還是大有用處的。
而星蘊魂更不用再說,他的出現至今便是個謎,難道真如他所說,是沒有銀兩流浪所致?還有他的師弟暗襲便是他的軟肋,他受制於翼朝公主挽致也是情理之中。 想到這些我心裏也沒有什麼想不過去的了。
放棄吧,我要進宮。
宮裏有我的太子木易凌日,他深情地眼神彷彿還纏繞在我身邊,在宮內,或許可以放棄一切,唯獨我不能放棄他。 如果這幾日的疏離會使我與他的感情淡漠,請相信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彌補。
宮裏派人送來了鳳冠霞帔,一切都是按照太子妃的體制,從衣裙上的花紋與飾品,從脖間的象徵太子妃地位的玉珠,到腳底的雲盤流紋鞋。 都無一不顯示着高貴與殊榮。 我聽說語聆在房間裏狂哭不已,氣急敗壞地摔壞了房間裏很多瓷器。
沈蕊潔已經從檻外寺裏回來,看過宮裏送來的東西喜上眉梢。 唯獨沒有見董靜若還有鳳五,不過我也不需要急,我已經讓鳳言悄悄去了一趟檻外寺,或許能帶回去些我想知道的東西。
三天後便是大婚。 我卻沒有了木易凌日地消息,只是聽見嚼舌根的下人偷偷說道,“太子快大婚了,都不肯回宮,這可如何是好,別是要拒婚,那讓我們大小姐如何自處?”
另一個人嚇破了膽子一般。 “我的姑奶奶,你小聲點。 這要是讓二小姐聽見了,又不知道整出什麼事情來編排大小姐了,我們做下人的還是安分一些的好。 ”
另一人不屑地說道,“怕什麼嘛?我倒覺得二小姐也沒那麼壞,有血有肉的,撒潑也看着歡暢,哪像大小姐不食人間煙火的一樣。 你沒發現大小姐現在很怪嘛?跟以前很不一樣呢。 ”
許是她地話嚇着了另一個丫鬟,被她直接拖着走開了,我笑了笑,可是卻是那麼地牽強。
原來木易凌日不在宮裏,那他會不會在祕宅?我已經去過他的兩處祕宅,不過都沒有記住方位,去哪裏尋他呢?我記起了那個小玉瓶,拿在手裏也看不出端倪來。 只好作罷。 不過是看着精巧,所以又隨身放在了身上。
我又去了鳳府地後花園,那裏還是杳無人跡,這次我卻沒有看到慕清寒,不過我來這裏難道是爲找他嗎?真是可笑。
隨我來的只有鳳語,他一直沉默着不肯說話。 臉上的表情似是憂傷地很。
我隨口問道,“鳳語,你是不是擔心鳳言?我不過是叫他去打聽些事情,不會有事的。 ”
鳳語沉默一會,終是開了口,艱難的說道,“我與鳳言自小從來沒有分離過一刻,”又彷彿是肯定,再次說道,“一刻也沒有。 ”
我不禁動容。 原來如此。 我心裏痛痛地,被他們兄弟兩個的情誼所打動。 “鳳語,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這次是我的疏漏,沒有考慮到這麼多,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叫你們兄弟兩個分開。 ”
鳳語眼睛裏有點溼潤,可是少年剛氣怎麼會輕易落淚,他終是對我笑了笑,說道,“謝謝大小姐。 ”
我笑了笑,心裏卻覺得很快樂,因爲自己地承諾的話溫暖了這個孤苦無依的少年,有些時候自己帶給別人快樂後,感受到的纔是最純真的快樂。
這個園子的花真的很奇怪,有些花周圍竟是雜草不生,而有些花下面的植物卻是格外出衆,我不懂這個,難道會是毒草?這是誰種地呢?
我看見其中有一株藍色的花在角落裏,雖不是豔麗之極,卻清幽宜人,格外討人心喜,我想去摘一朵,手還沒碰到花,就聽見一人驚呼,“別碰。 ”
是語聆,她還一臉驚恐地看着我,直到確定我真的沒有碰到那花才放下心來,我驚詫道,“這話看起來不起眼,難道是有毒?”
語聆沉默,過了一會卻點點頭,“如果我剛纔沒有叫住你,此刻你整個胳膊已經廢了,此生再也不會抬起來。 ”
我大駭,想不到這花竟有這麼大的毒性,人不可貌相,花不可色量。 語聆竟然是怕這花有毒傷了我,所以纔出聲制止。
我心下暖暖地,看來語聆對自己的姐姐還是極好的,我說了謝謝,就想去牽她地手,卻被她冷冷地甩開。
“你不要謝我,我心裏還是恨你的,一點也沒有變。 你現在就要進宮去了,留下我在這陰森森地宅子裏,有什麼好?”語聆看着我,那眼神裏果真有恨。
“如果你恨我,那你爲什麼還會救我?”
“你是我姐姐,我自然不會讓別人害了你,但是我卻不會放過你,只有你死在我手裏我纔會甘心,這就是原因,你明白了嗎?”語聆說得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說何種胭脂水粉好用似的,我聽着毛骨悚然,原來她竟是如此地恨我,可是,可是原來的鳳盞盞到底錯在了那裏?照元寶所說,原來的鳳盞盞不是諸事都遷就着自己的妹妹嘛?
“因爲你,我不知道受盡多少苦楚,你可知道我的心每日每夜都被啃噬着,爲什麼我的命會如此不堪?”語聆說着有些神傷,想哭卻用力忍着。
我不忍,也想不明白,“語聆,你雖不是嫡出,可在這府裏無論喫穿用度,何曾與我差了分毫?但凡是下人也沒有敢小覷了你的。 你雖然不能進宮做太子妃,可想我們鳳府這般態勢,即便是許配給別的王爺,你也不算是攀了高枝,也是一般地榮華富貴,還少了宮裏地爭鬥,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
語聆聽我說完,卻大聲笑起來,隨後那聲音哽嚥着,艱難地說道,“鳳盞盞啊鳳盞盞,我的好姐姐,你現在算是在嘲弄我嘛?你明知道地,我只有進宮這一條路,除了進宮鬥一鬥還有機會,哪個王爺會要我這麼個庶出的女兒?”
在仙凌國,難道嫡出和庶出竟是這麼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