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孽好像深有感悟的樣子:“嗯,我能理解,偌大的茅山,而且還是現在這樣不堪一擊的茅山,任誰都不會輕鬆的管理下去的。”
玄宗子露出他那僅剩下一顆牙的嘴,笑了,他對老妖孽說的話也不在意,事實就是那樣,他挪了挪小馬紮:“小道子是我孫子的兒子,這一點我一直沒敢透漏出去,連何然,小道子他爹,都沒人知道是我的孫子。”
老大擦了把汗:“這句是廢話吧?”
眼鏡兄淡淡道:“那爲什麼不說呢?”
玄宗子眼神空洞抬起頭望着大門外,雖然大門已經被關閉了,不過這好像也困不住他似的,貌似蔚藍的天空就在眼前,神情遨遊,閉目凝思,貌似妖孽。
“掌門?”眼鏡兄輕輕地叫了一聲。
玄宗子回過神來,自嘲的笑笑:“老了,總愛發個呆,你剛纔問什麼來着?”
眼鏡兄剛要說話,大熊插嘴道:“剛纔我們問還有喫的麼?”
眼鏡兄:……
玄宗子搖搖頭:“剛纔的那幾盤點心是我們茅山派最後能拿的出手的喫的了……”
大熊把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裏,噎的他直拍胸口。
眼鏡兄露出慚愧之色,是啊,大熊一來就把人家最後拿的出手的點心三下五除二就解決光了,我看眼鏡兄的架勢好像要給玄宗子點錢作爲彌補,不過他掏了掏兜,最終沒下文了……
玄宗子繼續說道:“唉,那幾盤點心我都捨不得喫,一直靠着它們維持着門面,每天就這麼看着,一年了都沒捨得喫,慘淡啊!”
我們:……
大熊:嘔……
“我的孫子何然,”玄宗子看到大熊跑一邊吐去了,達到了目的,繼續說道,“何然當年在同輩中很出衆,基本上沒人比得過他,他當之無愧是下一代的掌門人!所以我就更不能說何然是我的孫子這件事了,如果真說出來,一定會有人以此做文章。”
眼鏡兄繼續他的話往下說:“所以您一直瞞着茅山的人,殊不知,就算是這樣,您也小瞧了一些人的陰險,一些人設計將老何的父親何然逼入絕境,名聲掃地!”
玄宗子驚呼:“你們都知道啊?”
老何道:“我來之前都告訴他們了,我與他們的關係是過命的交情,所以有些事不必要瞞着他們。”
玄宗子點點頭:“孩子長大了,既然你相信他們,我也不會阻攔着,不過你回茅山這件事還不能向外透漏。”
老何問:“爲什麼?”
玄宗子凝重:“當年被你殺的那些茅山弟子,哪個不是出類拔萃的風雲人物,可是都被你無情的殺害了,現在那些人的孩子都是復仇者,他們苦練法術,就爲有朝一日,能夠親自砍下你的人頭,祭奠他們出色的父親!”
“我呸,那些人渣也算是出色的?”老何怒意上升。
玄宗子道:“你還是不要露臉的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辛藏點頭道:“是啊,別露臉,打上馬賽克吧,幹這個對以後形象不好。”
老何:……
老大翹着二郎腿,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那不知掌門叫我們一幹人來這裏到底何事呢?”
玄宗子表情開始凝重起來:“你們在茅山期間,絕不可以到後山玩耍……”
眼鏡兄推了推眼鏡:“那是茅山禁地嗎?”
玄宗子沉默了片刻,點點頭:“算是吧,那裏很危險,我不希望你們在我的地盤出任何事,畢竟小道子很看重你們。”
眼鏡兄說:“那老何這些天跟我們在一塊住呢還是?”
玄宗子看向老何,老何呵呵一笑:“我習慣了與他們住了。”
我們一個挨一個的的走出來,眼鏡兄走出門前後頭低聲說了句:“小心嶗山派。”
不過他這麼小聲這是讓誰聽呢?我都幾乎聽不見,更何況離的老遠的玄宗子。不過令我驚訝的是,遠處的玄宗子輕微的點了點頭。
老妖孽最後一個離開,他走出門的時候高喝一聲:“道友,下次我定要與你真真正正的切磋一回!”
玄宗子沒有答話,不過我們走了好遠了,從後面的方向傳來一陣大笑,就好像要劃破天際一般!這是何等的實力啊!
“哈哈哈,你們想我沒?”走在路上的老何哈哈長笑。
大熊剛要給老何一個擁抱,高權搶先抱住老何:“哈哈哈當然想啦,尤其是在晚上呦!”
老何爲人處世多麼精明,一下子就看出來大熊的窘態,也不挑明就這麼過去了。不過高權現在的醋意實在讓人發笑,只不過是個男人嘛……眼鏡兄又瞥我一眼。
老大淡淡道:“老何你問清楚了麼?”
老何摸着腦袋:“什麼問清楚?”
眼鏡兄道:“就是關於你的父親,何然。”
老何的眼神黯淡下去了,沉默不語。
“怎麼?沒見到麼?他不是還活着嗎?”辛藏的嘴像機關槍一樣蹦出一串問題。
老何慢慢說道:“這讓我從何說起呢。”
眼鏡兄幫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你應該從你爹被不知道真相的你殺害了的時候說起。”
老何豁然開朗:“對,其實他並沒有被我殺死!也不知道是他的生命力頑強,還是因爲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看似我痛下殺手了,實則我並沒出多少力,事實上我認爲後者的原因比較大,因爲我是除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之外,最大的特點也是最大的優點就是孝順了,只要是認識我的人,都會豎起大拇指誇我一句,這孩子,長大指定孝順……我揮一揮衣袖,迷倒萬千少女……”
“咳咳!啊哼!”眼鏡兄重重的咳嗽一聲。
老何扭頭看着我們,我們全都用宰豬的眼神盯着他,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豬……
眼鏡兄很無奈的看我一眼:“你心裏都是些什麼比擬句?”
老大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說重點!”
老何言歸正傳:“當初太爺爺沒對我下狠手,他也下不去手,但是不殺了我又難以服衆,所以只能將我打成重傷,驅趕下山。”
我們又回到小院,對門小院沒有任何聲息,看來嶗山派他們還沒回來。老何第一個衝了進去,仰天大笑:“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裏還是這樣鳥語花香,真讓我心曠神怡!”
我們幾個聽到隨後跟了進去狂虐了老何一頓發泄!他什麼活都沒幹就能安安穩穩的住進來實在讓人憋屈!
老何自己也納悶,自從上了山,自己經常成爲大夥的衆矢之的!
“道哥哥?”王子傑在小院中不知道在幹什麼,看見老何衝了進來喊道。
老何看樣子很開心,一把將王子傑抱了起來:“子傑這兩天有沒有好好完成作業?”
王子傑鬱悶道:“靠,怎麼都問我作業的事,我哪兒來的作業?”
魏琪從屋裏走出來:“小孩子是不可以說髒話的。”
王子傑舉起手臂:“我不是小孩了,你看,我有肌肉了!”
老大喝道:“王子傑!”
嚇得王子傑一縮脖子:“幹嘛?”
老大揹着手走過去:“叫你做研究去你幹嘛了?又去玩了是不是?你這樣不思進取還怎麼成就大事業?你這樣整天無所事事是不是長大後想當啃老族?你這樣天天喫喝玩樂是不是感覺很愜意?你這樣下去知不知道黃瓜多少錢一斤……”
“好吧,原諒他吧!”眼鏡兄雙手合十,“王管家又禍害了一個還算得上正常人的人!”
王子傑反駁道:“誰說我不務正業了,在你們離開之後,我對着鏡子自我反省了很久,最後我終於決定……”
老大眼前一亮:“奮發圖強,積極向上?”
“NO!”王子傑搖擺着一根手指,“我決定把揹包裏的零食都喫光!”
老大:……
眼鏡兄微微一笑:“你應該還有別的事吧?別藏着掖着了,趕快拿出來瞧瞧。”
老大皺眉道:“你是不是又發明出什麼來了?趕緊的,拿出來。”
王子傑不情願的掏了掏兜:“眼鏡哥的能力真討厭。”
說着王子傑拿出一顆玻璃球大小的球狀物,攤開手心讓我們看。
我們湊過去端詳了半天,也沒認出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王子傑撥開我們:“都往邊上靠靠,我來給你看看!”
還沒等我們往邊上挪呢王子傑手裏的小球就摔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煙霧繚繞,餘煙嫋嫋!
我們揮手驅散白煙,一隻巨大的機器人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哇靠!”老大驚呼一聲,“嚇死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