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了?這是我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話說當一個人第一次殺人後,都會感覺心情緊張,會後怕!而且今後的日子會活在痛苦中,也許就這樣內疚而死!而有的人心理素質極佳,殺完人之後不會緊張,而且會冷靜的處理這件事,今後照樣過自己的日子,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我不知道爲何,第一次殺人,心情平靜,內心沒有一絲的波瀾,還有一點渴望下一次的感覺!呃,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變態了……
“鍾離湯!”錢立力大喊一聲!
那種不甘心的情緒,表現的淋漓盡致。那種幽怨的眼神,就好像死了他親人似的,令我永遠都不能忘懷,畢竟這是我的第一次啊!
“師,師父你。”老驢結巴說道。
蘇可馨捂着嘴腿發顫都說不出來話了。
我輕描淡寫道:“恩,解決掉了一個!”
老驢:……
“你也太悠哉了吧?”蘇可馨說。
我說:“如果他們不死,今天死的人就是我了,我死之後,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本來我已經把人類內心的醜惡都瞭解透徹了,在最關鍵時刻,如果兩個人中只能活一個,那麼這兩個人一定會發揮出人類的極限來滅掉對方的,這就是人類本來的面目,摘下僞裝的面具,個個都是爲了自己!”
老驢道:“師父您深邃了……”
我道:“深不深邃先不要管,咱們先解決剩下的一個。”
錢立力看着躺在地上的蔣遊楠,嘴角一抽一抽的,貌似是害怕?害怕之餘還帶一點惋惜!
“你,你。。。。”紅毛更是嚇得尿了褲子,我估計他褲子上應該是汗,應爲他之前已經尿過一次褲子了。
錢立力說:“鍾離湯,人家跟你勢不兩立!”
我學着錢立力的樣子擺出蘭花指:“有本事你就爲他報仇啊!”
錢立力怒髮衝冠,氣得直跺腳!
我不解道:“你至於這麼生氣麼,死的又不是你爹!”
錢立力眉毛一挑:“廢話!組織上就給我派了一個能力者當手下,你說我生不生氣?”
我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對不起了。”
錢立力呼着氣道:“對不起就行了?你說的倒是輕鬆。”
我說:“那要不就用最平淡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錢立力好奇道:“什麼方法?”
我說:“報警。”
“去死吧!”
錢立力大叫一聲,就要向我衝過來,我手一伸:“且慢!”
錢立力頓住了:“你還想說什麼?”
我撓撓頭:“喫了麼?”
錢立力:……
其實剛纔我爆發了一次,現在身體虛弱得很,根本沒辦法像正常狀態一樣戰鬥了,只是我表面上強裝鎮定,內心卻已經隱隱不安了。
錢立力說:“好了嘛,人家要來了哦。”
要放在平常,我絕對會撲哧一聲笑出來,但是現在我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爲錢立力的眼神看上去那樣認真,而且還帶有一些殺氣!
幸好我眼尖,忙衝他一擺手:“等等,有事。”
錢立力嚴厲的說:“說。”
我指了指他的鞋:“你鞋帶開了。”
……
詭異的場面出現了,錢立力對着我道:“先別打,先讓我係好鞋帶。”
我點點頭:“你以爲我跟你一樣卑鄙呢?趕緊的。”
錢立力忙蹲下開始繫鞋帶,我就在他不遠處這麼盯着他看,看的他心裏毛毛的。趁着這點時間,我趕忙恢復體力,大口的喘着氣。
老驢好像發現了我的狀態,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師父是不是累了?”
我不經意的衝他點點頭。
老驢繼續說:“要不我先頂替你會兒,幫你拖延一點時間?”
我笑道:“鬧呢吧,他只需要一招你就有可能死了。”
老驢一縮脖子,嗎,沒再說什麼。
蘇可馨問我:“剛纔我明明看見了那個人他長着六隻胳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老驢也問:“就是啊,師父,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打馬虎眼:“這是我們的死對頭最近才研發出來的一種藥物,給正常人喫下後便會變成怪物。”
蘇可馨接着問:“那你剛纔爲什麼會浮在空中啊?”
我心裏讚歎這姑娘心思細膩,剛纔那種情況,他們應該都被蔣遊楠吸引注意力了,哪兒還會有功夫來看我呢。
我忙說:“你看錯了,我只是跳得比較高而已。”
我看向錢立力,他還在繫鞋帶呢,繫好了又解開,然後又系,接着又解開,然後又系……原來他不會繫鞋帶呀!全給系成了死扣!
我問道:“錢立力你行不行啊?”
錢立力蹲着抬着頭望着我下意識道:“不行不行……”
我:……
看來他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真是可悲!不過轉念一想,他壓根就不能,何來行不行之說呢?
錢立力也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又看了看蘇可馨正在一臉笑意的看着他,他更窘迫了,紅着臉對我吼道:“鍾離湯!”
我說:“行了行了,反正你又不能!”
錢立力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抬起頭來怒喝:“我宰了你!”
說完錢立力也不繫鞋帶了,把鞋一脫,光着腳丫子就衝過來了。
突然就有一種叫做霸氣的東西散發過來,可是這種氣味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有種想吐的感覺,回頭看蘇可馨,她已經拿出帶香味的紙巾捂住了鼻子,而老驢則是沒心沒肺的自言自語着:“這什麼味兒?有點像炒雞蛋……”
我一指錢立力:“再等等!”
錢立力快要暴走了,不耐煩道:“還有什麼事快點說!”
我用手扇着風道:“你先把鞋穿上再說。”
錢立力看着蘇可馨厭惡的表情,先是瞪了我一眼,然後不得已拿出一小瓶液體,朝自己的腳上噴了兩下,立刻香味就散發開來,蘇可馨也把紙巾扔了,聞着這種香味!
我驚詫道:“這也行?”
錢立力道:“廢話少說!”
話音剛落,他就向我奔了過來。我這時已經比剛纔要好多了,起碼能抵擋他一會兒!我回身撿起我的扳手,然後轉身先發制敵,一下子就往錢立力腦袋上拍,錢立力很輕鬆的就躲了過去,反手掐住我的脖子,往後邊一甩,我便被扔了出去。
誰知他不在攻過來了,順勢向老驢他們那兒跑過去,老驢手裏還拿着那根管子,小心翼翼的盯着錢立力。
錢立力嘴裏發出一聲“自不量力”,然後跳起來一腳往下踹,老驢兩手握住鋼管,想擋下來這一腳,可是錢立力是能力者,能力者的身體素質有多強?普通人豈是對手?
由於錢立力的慣性再加上本身的力量,一腳把鋼管踹彎了,而且還順勢踹在老驢的胸口上,老驢屁股一撅,向後方飛去,落地後“噗”的一口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蘇可馨大驚,但是錢立力可捨不得打她,衝她微微一笑,但是在我看來,那種笑很猥瑣!
我大喊一句:“老驢!”
“師父放心,我還頂得住!”老驢躺在地上回應我一句。
我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看來老驢還沒死!
我大怒,掄起扳手向天空上方扔去。
錢立力看在眼裏,問道:“哎呦,你是不是傻了?我在這兒呢你往哪兒扔?”
我道:“死人妖看我怎麼收拾你!”
錢立力二話不說,用行動來證明自己對我的憤怒。他離我老遠就飛身朝我踹過來,我順勢抱住他的腿,誰知他的另一條腿卻向我蹬來,把我又給弄倒了!
我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他的一腳,然後一拳打向他的太陽穴,他也不着急,向後一退,我打了個空,接着他瞅準這個空檔,向前一大步,摟住我的胳膊,就要甩出去。
你這是要與我比力氣啊!
我左手向他身上一推,然後轉身拽住他的手來了個過肩摔,想象中的場景沒有出現,他沒被我給摔出去,而是用手推住我的後背,跟我僵持着,我大怒,又加了一把力道,他險些被我摔過去,他也不敢大意,也加了把勁,我倆一直就這種曖昧的姿勢僵持着,力氣比了大概有幾分鐘時間,最終還是勢均力敵,我們彼此都鬆開了對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看着對方。
“我剛纔只用了七分力!”我道。
“那我只用了五分力!”錢立力道。
“我只用了三分力!”
“你打住吧,其實我只用了一份力!”
……
老驢道:“開始打嘴仗了?”
錢立力盯了我一會兒,然後左手開始融化,白乎乎的一片着實讓人噁心。然後他右手把黏糊糊的左手揉成一團,慢慢的揉成一個球,我估計他這是要用這個球來砸我,於是我運足了氣,準備第一時間躲開。
他差不多了,那個球看樣子很結實,最主要的是有一種氣味非常讓人着迷,好似身體都動不了一樣。
不對!身體真動不了了!
“哈哈,是不是動不了了?等死吧!”錢立力誇張的大笑起來。
我連頭都不能扭動,大聲道:“老驢!”
老驢在我身後道:“師父別喊啦,我也動不了!”
我汗流下來了,看來這個球的威力不在攻擊上,而是氣味!能控制人身體的氣味!
我道:“錢立力你用了什麼招數?”
錢立力把玩着手裏的球道:“金紡溶液你不知道嗎?”
我冷汗直流。
錢立力道:“覺悟吧!”
說着就要把手裏的球衝我扔過來,我一看頓時蔫了,那個球越積越大,最後積攢成大概有飲水機水桶那麼大個!
這要是砸在腦袋上,如果砸的準一點是不是就交待在這兒了?
錢立力害怕砸不準我,又離我近了一點,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心想這次算是栽在這兒了。
說是閉上眼睛但是我也沒有閉,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正好從天空上掉下來一個東西,我仔細一看,原來是我剛纔扔上天空的扳手,本來我是想利用空氣氣流操控着那個扳手,等和錢立力交戰時背後偷襲他一下,但是我身體不受控制後,扳手也就脫離了我的控制,正好砸中了錢立力的腦袋頂上!。
“哎呦!”錢立力怪叫一聲,他喫痛,我們所有人的身體都恢復了原狀,錢立力手裏的球狀物也漸漸地開始萎靡變小,直到消失。
錢立力抱着頭蹲下了,我趁機跑過去一陣拳打腳踢,錢立力雪上加霜,忙滾到一邊去。
錢立力大口的喘着氣,看來剛纔那誤打誤撞讓他費了不少力氣,現在有點喫不消了,我拿起扳手趁勝追擊,一頓狂揍,錢立力抱頭大喊:“認輸了認輸了,不打了不打了!”
我不理會他的求饒,接着一頓狂拍,他鼻青臉腫的吼道:“別打臉啊!”
最後意外的戰勝了錢立力,本來這次我要栽在他手裏的,現在卻又把他拿下了,覺得很有成就感!
“解決了師父?”老驢湊上來問道。
我沒好氣道:“不是解決了師父,是解決了錢立力!”
老驢語塞。
蘇可馨道:“現在怎麼辦?”
我已經累得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了,但是還想嚇嚇紅毛,走上前去:“紅毛,現在該你了。”
紅毛和他的手下一幫人全都驚詫的看着我,跟像看一個怪物似的看着我,連逃跑都忘了,我繼續說:“紅毛,現在該清清咱倆之間的賬了。”
紅毛結巴道:“大,大,大哥,我,我錯了。”
我笑道:“錯你妹,你這都出爾反爾多少次了?”
紅毛道:“我這都是被逼的呀大哥!”
我說:“這次你就留下點什麼吧。”
紅毛帶着哭腔道:“大哥您就放了我吧。”
我道:“留你個手指吧。”
紅毛疑惑:“我沒帶手紙。”
我大怒:“手指頭!”
紅毛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大哥別這樣,你看指甲行麼?”
我一腳把紅毛踹在地上:“你他媽耍我?”
紅毛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大哥我錯了,大哥我錯了,別砍我手指啊!”
我感覺有點累了,便揮揮手:“滾吧,期待着下次與你相遇!”
紅毛帶着手下像脫了繮的野狗似的逃走了。
“現在咱們怎麼辦?”老驢手指着地上的錢立力問道。
我看着頭破血流的錢立力,心裏一陣快活,錢立力被打得都有點讓人認不出來了,此時他微微地抬起頭來,我一看嚇了一跳,這種容貌就連老妖孽都比他漂亮……
錢立力抬起頭來好像要說話,我湊到他跟前道:“你要說什麼?”
錢立力道:“說,說,說好不打臉的!”
我:……
老驢問道:“咱們現在要回菸酒店嗎?”
我說:“對,老驢!”
“嗯。”
“你把錢立力扛回去!”我說。
老驢說了句“好嘞”,便扛起錢立力的身體,問道:“咱們走吧?”
我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地上了。
老驢大驚:“師父你怎麼了?”
我擺擺手:“爲師沒事,就是有點虛了。”
蘇可馨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那麼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有點累了。”
我看着老驢,渾身破破爛爛的,有點衣不遮體的感覺。
我忙攔住蘇可馨:“先別走。”
蘇可馨回頭道:“還有什麼事?”
我說:“我們沒錢坐車回去了。”
蘇可馨:……
我們依靠着蘇可馨打車回到了菸酒店,司機師傅看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扛着一個奄奄一息的人,還有個大美女,而且最後還是大美女付錢,司機師傅在臨走前說了句:“我真佩服現代年輕人的審美觀!”
我撇撇嘴,走進了菸酒店。
大家都在焦急的在大廳走來走去,眼鏡兄連報紙都不看了,一個勁抽菸,老大身邊已經有很多空煙盒了,一直坐在沙發裏打嗝……
大熊和高權唉聲嘆氣的坐在一起,時不時對望一眼,眼神中有很多複雜的情緒,有焦慮,有緊張,還有一絲絲的男女之情……
辛藏唯一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他圍繞在楊雪薇的身邊,一直獻殷勤。楊雪薇人家都皺着眉頭在考慮着組織上的事呢,魏琪在一邊默默地祈禱着些什麼,應該是擔心我的安危吧。周玲玲則是待在眼鏡兄的身邊沉默不說話。
岳雲和大叔這倆人可以直接無視了。
老妖孽在一邊看一本黃皮書,左手時不時的擺弄出幾個姿勢,恐怕是他的算命招數。
老何也不照鏡子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不過有好幾次都鬼使神差的走到鏡子面前……
我大聲道:“我回來了!”
大家的目光被我這一句話吸引過來,個個愁眉苦臉的臉上瞬間掛滿了笑容,個個激動不已,眼鏡兄第一個說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老何說:“沒讓我們失望吧?”
老大說:“子傑有信兒了嗎?”
聽聽這些人說的話吧,一個個全都只關心王子傑的安危,好像我的命不值錢一樣。
只有魏琪還稍微懂點事:“你受傷沒有?”
我頗受感動,不搭理大家,只對魏琪道:“放心吧,有你在遠方默默的祝福,我怎麼敢有事呢!”
大家個個都紅着臉低下了頭。
“老驢,把人扛過來!”
“好嘞!”
老驢放下錢立力,大家看到一個衣衫襤褸,沒穿鞋的傢伙躺在了菸酒店裏。
老大皺眉:“別把地板弄髒了。”
我:……
“這是誰呀?”眼鏡兄問道。
“不知道。”老何說。
果然給打得誰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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