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鏡兄帶頭鼓掌下,一場正式的會議拉開了帷幕,大家正襟危坐,每人面前放着一杯上好的龍井茶,弄得跟那麼回事似的。
“好啦,”眼鏡兄站起來放了放手道,“大家安靜一下,我來說明一下。”
其實本來就挺安靜,只有他自己發出點噪聲。
“這次的事情比較嚴重,還是讓我們的老大講兩句,大家鼓掌!”
眼鏡兄說完,臺下又響起零零落落的巴掌聲。
老大臉紅了一下,乾咳一聲站了起來道:“由於我們的大意,差一點就團滅了,就更別說幹別的事業了。”
辛藏虛弱道:“看來瘋人院已經開始行動了。”
眼鏡兄說:“因爲瘋人院上面給他們施壓了吧。”
老大道:“所以呢,接下來他們應該會展開瘋狂的捕捉能力者。”
高權問:“那我們怎麼應對?”
大熊說:“總不能每天都足不出戶吧?”
老大示意大家安靜,說:“所以呢,接下來就要靠子傑了。”
王子傑本來在底下喝着茶水,窺視着我們前面桌上的蘭博基尼車鑰匙,現在突然說起他來,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我?”
眼鏡兄接口道:“對,你。”
老大說:“從明天開始,你就先別去上學了。”
王子傑一臉不捨:“那怎麼行,我是祖國的花朵,學生的任務就是在學校好好學習,將來爲祖國效力……”
衆人:……
眼鏡兄揮揮手:“也不是讓你不上學,等你在基地裏把反跟蹤儀器研究完成了再去學習也不遲。”
王子傑想了想,聲音低了許多道:“那也行,不過馬上就是週末了,等週末開完家長會再回來研究可以吧?”
眼鏡兄滿臉歉意道:“委屈你了,子傑。”
我奇怪道:“爲什麼要開完家長會?”
王子傑的聲音更小了:“因爲我在學校太搗蛋,學校讓我開完家長會之後回家反省兩天。”
……
“大雲!”
從我身後傳來一個深厚的聲音。
岳雲下意識道:“在這兒呢。”
“有沒有興趣跟我過兩招?”大叔道。
岳雲擺擺手:“大叔,現在有點事,等會兒咱們再來。”
眼鏡兄看到岳雲手裏攥着一把掃把不鬆手,擺了擺手:“唉,你去吧!”
岳雲大喜,就要起身過去,大叔卻已經走過來了,扶住他的肩膀對我們大家說:“我回來了。”
我們都還蒙着呢,岳雲更興奮了,道:“大叔回來啦!”
眼鏡兄笑着推了推眼鏡:“大叔的另一種人格回來了?”
岳雲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我道:“那太好了!”
老大道:“大叔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和平鴿’?”
衆人:……
待大家還處在興奮之中呢,大叔忽然撿起地上的掃把扛在肩上嘿嘿傻笑:“哈哈哈,你們被騙啦!”
我們:……
岳雲失落道:“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老大啪的坐下:“得,白問了。”
大叔放下掃把呵呵笑道:“剛纔開個玩笑,我真回來了。”
岳雲道:“大叔太不地道了,你這一陣一陣的,太讓人不放心了。”
老大眼前又是一亮:“大叔你覺得我們這個組織怎麼樣?”
……
大叔推脫了一番道:“我不想加入貴組織,不過你們若有什麼困難,我一定竭盡所力幫你們。”
我道:“那你爲什麼呢?”
“不止是因爲你們每天管我飯。”大說說完後與岳雲相視一笑,不再說下去了。
眼鏡兄尷尬的一笑:“那個,我們都懂,那你這個病是怎麼回事?”
大叔嚴肅道:“我本來是特種部隊——西南獵鷹的,不過自從染上這個病之後就徘迴在傻子與正常人之間,根本沒辦法正常的執行任務,所以直接被西南獵鷹開除了,然後我老爹就出錢幫我開了一家店面,混口飯喫。”
眼鏡兄問道:“你老爹是幹嘛的?”
大叔哈哈大笑,只有這個時候,我才感覺他是一個硬漢子,大大咧咧的性格非常和我胃口。
大叔笑完了道:“你問老頭子啊,他具體幹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整天神神祕祕的,但是我猜他肯定很有實力,因爲之前我去西南獵鷹就是他給介紹過去的。”
我道:“那你家老爺子很不一般呀,你居然不知道他是幹嘛的?”
大叔兩手一攤:“不知道唄。”
眼鏡兄問道:“先不說這個了,你是能力者吧?”
大叔摸着腦袋道:“什麼能力者?”
眼鏡兄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道:“你還真是不知道。”
大叔問:“能力者到底是個什麼喫的?”
眼鏡兄:……
隨後眼鏡兄簡單的向他解釋了一下能力者的世界和現在我們面對的處境,待眼鏡兄說完,大叔一臉的驚訝,隨即改成一副淡然的樣子摸着下巴點點頭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我們:……
眼鏡兄問道:“你這種能力是什麼?”
大叔道:“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就是我能把想象中的東西實體化,就像那個掃把,我說它是槍,他就能發射子彈。”
眼鏡兄高興道:“好能力,好能力呀!”
老大問的問題纔是關鍵:“大叔你這種病不能根治嗎?如果維持在傻子的狀態中你能使用能力麼?”
大叔想了想,道:“我這麼給你們說吧,平常的時候基本上全都是傻子的人格來支配這具軀體,但是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我每時每刻不在痛苦着。”
我疑惑道:“痛苦什麼?”
大叔嘆了口氣:“你想啊,一個傻子一直在支配着你的身體,而你能夠看得一清二楚卻什麼也做不了。尤其是整天拿着掃把在店門口手舞足蹈,就像一個小醜,惹得路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上一會兒,開懷大笑。”
我仔細的想了想,如果我是這樣,每天看着自己在大街上公然不知羞恥的褪下褲子打.手槍,而且自己還特麼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出醜,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情懷啊!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句名言:打自己的手槍,讓別人看着吧!
“什麼跟什麼呀,那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眼鏡兄在我跟前拍了一下外婆的腦袋道。
我衝大叔點點頭:“我能理解你!”
眼鏡兄接着問道:“那你與那個傻子的人格見過面麼?”
大叔道:“這怎麼見啊,每次他出來我就在裏邊我身體裏邊待著,我要出來,他就在裏邊待著。”
眼鏡兄忙問:“那現在他豈不是也能看到聽到我們的講話?”
大叔道:“當然能。”
我問眼鏡兄:“那那個傻子人格出來了報復我們怎麼辦?”
大叔一撇手:“放心吧,我的能力那個傻子用不了,畢竟以前我只是個正常人,他根本就不曾出現過,在這個傻子人格出現之前,我就已經掌握住了這種能力,能力者的能力應該是人格擁有的一項特殊功能,如果突然出現另外一個人格在身體裏,那麼他絕對不會有我的思想或者我的性格。”
眼鏡兄託着下巴道:“說的有道理,那這麼說,那個傻子人格就不用擔心了。”
大叔點點頭:“根本不用擔心!”
“你們說夠了沒?”岳雲激動道。
大叔道:“怎麼了大雲?”
岳雲一臉嚴厲道:“大叔,你現在已經不像我的大叔了!”
呃,突然我想到趙大叔(趙本山)說的一句話: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大叔迷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沒有心機沒有心眼的大叔,那個不會加害於別人天真善良的大叔纔是真正的大叔!”岳雲情緒激昂道。
大叔拍了拍他肩膀道:“現在本殘酷,你何必埋怨!就說那個傻大叔吧,幸虧碰上你們這羣人了,要不然指不定被賣到哪兒去呢。”
岳雲半天沒說話,一時陷入了沉默。
“那我還是喜歡原來的大叔!”過了許久岳雲說了一句,然後點了一支菸去一邊坐着去了。
眼鏡兄擺了擺手道:“哎大叔,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大叔說:“你說。”
“爲什麼你的身手那麼好?竟然可以與瘋人院的院長打個平手。”
大叔哈哈大笑道:“你可太小瞧‘西南獵鷹’了,以前我在我們那兒可是近戰格鬥最強的!”
說完露出了強壯的肌肉。
眼鏡兄很是詫異,我們也都很驚訝,驚訝之餘略感到一絲的欣慰,有了這號人物,我們也就不用太擔心了。
“對了,”眼鏡兄又問了,“大叔你這種病都什麼時候發作啊?”
大叔道:“呃,一陣兒一陣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