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檯球廳上下所有人得到了我的真傳,拿着球杆一個勁兒往牆上戳呢。我點根菸,突然發覺自己有點對不住這裏的人,尤其是老驢,看着他如此熱衷於檯球,我的心裏更過意不去了……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我看了看錶,大概到時候接魏琪下學了,我轉身對老驢道:“你先練着,我出去一趟。”
老驢趕緊攔住我:“我不跟師傅分開!”
我:……
老闆打圓場:“驢哥,鍾離人有事啊!”
我看老闆唐逑敢和老驢這樣說話,看來交情還不淺。
“你走開,沒你事!”老驢扭頭陰着臉說道。
唐逑窘迫的走開了。
“老驢,我現在有事必須要走的。”我儘量和氣道。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行嗎?”
我看出來了,老驢對於他尊重的人說話很是低微,但是對其他人就不一樣了,冷言冷語的。
“那你不訓練了?”我問道。
“也不急於這一時三刻。”老驢摸着腦袋嘿嘿道。
我無奈道:“那來吧。”
我回到菸酒店裏拿起蘭博基尼的鑰匙就去開車,老驢開着檯球廳門口黑色的別克衝我挑起大拇指:“師傅就是牛.逼啊,開蘭博基尼。”
我呵呵笑道:“朋友的,朋友的。”
“師傅,走吧,我跟你後邊。”
我一揚手,就往“橋劍”學校門口開去,老驢橫衝直撞的在我後面跑着,我估計他極品飛車玩多了……
到了學校門口,我給老驢說:“我接個人,一會兒你別嚇着人家。”
老驢又鑽回車裏:“那我還是別露臉了吧。”
我點頭示意。過了一會兒,熟悉的放學鈴聲打響了,學生們推推搡搡的往外走,好不熱鬧。我靠在蘭博基尼上,拿出車裏的大墨鏡戴上,路過的女學生就差點沒直接撲上來了。
“鍾離!”魏琪看見蘭博基尼後喊道。
路過的那些女學生一看魏琪那美若天仙的容貌,即使不化妝,淺淺的淡妝,就能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學生比的自愧不如,紛紛逃跑了。
“放學了?”我問了一句廢話。
“嗯,咱們回家吧!”魏琪甜甜的抿嘴一笑。
我微笑道:“好哇!”
這種溫馨的場面怎麼能不是我想要的呢,接魏琪上下學,每天都能看着她,心滿意足。正在我陶醉在這種美好的憧憬的時刻,傳入我耳朵裏一陣噪音:“就是他!”
我真眉頭道:“你是?”
等那人走近我終於認出來了,那不就是送魏琪上學時遇到的黃毛嗎,沒想到他沒接受教訓又來找我麻煩了。
“黃哥,就是這孫子?”黃毛身邊一個小混混模樣的痞子橫眉豎眼道。
“就是他,今天讓他們知道一下厲害!”黃毛髮狠的說道。
“黃哥,就這孫子能把你打成這樣?”那痞子不信道。
我撲哧一聲笑了,黃毛頭上纏着一圈繃帶,樣子讓我想起了印度阿三。
“你笑屁!”黃毛對我吼了一句,然後轉頭對身邊的痞子道,“上午是被他偷襲成功的,要不然他豈能是我的對手?”
那痞子搓着手道:“那黃哥你還叫我們過來幹嘛啊?”
黃毛滿臉汗:“額,我是叫你們來看我颯爽的英姿。”
一夥小混混拍馬屁:“黃哥威武!”
我看到他們一夥人自導自演很是哈皮(happy),我也不理他們,給魏琪打開副駕駛的門,就想走。
誰知黃毛一把攔住我:“你不能走!”
我抬頭望她一眼:“你想幹嘛?”
“給你點教訓!”
我一想又得打架,這要讓學校裏的老師誰看到,那不就對魏琪影響不好嗎。但我又突然想到後邊車裏不是坐了個黑幫頭頭嗎。想到這兒,我對黃毛道:“你等等,我去叫個人!”
黃毛一指我:“今天你是別想跑了,你叫誰也沒用!”
我趕緊從後面車裏把老驢拉出來,叫他解決這事。
“喂,大叔,這沒你的事,你趕緊走開,不然小爺我一會兒連你也一塊兒打!”黃毛看到老驢後非但不害怕,還叫囂。
老驢一愣,好像從來沒人敢對他這麼說過話,頓時愣在原地不動了。
魏琪一拉我:“咱們走吧,不要理他們。”
黃毛越過我:“小妞你也是這個這個學校的吧,咱們以後會經常見面的哦!”
聽到黃毛這噁心的聲音我真想大嘴巴子抽他,反胃!
魏琪往後邊挪了挪,一臉厭惡的看了黃毛一眼,然後揉了揉眼。我估計魏琪看到黃毛髒了她的眼……
黃毛罵了一句,湊進一步:“你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黃毛慢慢的逼近,還沒等我上前,老驢突然反應過來了,一下竄到魏琪跟前,甩給黃毛一個嘴巴,甩的他兩眼冒金星。
安靜,絕對的安靜。
一陣小風颳過,一片樹葉貼在黃毛那紅腫的臉上,他才捂着臉大叫:“草!”
我笑了笑,趕忙上前勸說:“黃毛啊,這個人你惹不起,我要是你,就趕緊滾蛋了。”
誰知黃毛卻哈哈大笑:“哈哈,笑話,還沒有誰是我黃翩惹不起的人物!”
我忙打住他:“你叫什麼?”
黃毛下意識:“黃翩啊!”
我笑了。
黃毛怒道:“翩翩起舞的舞!”
我笑得更歡了,這貨都語無倫次了。
“錯了錯了,是翩翩起舞的翩!”
我一擺手:“好了,不管名字了,你趕緊走吧。”
黃毛繼續下意識:“誒,好嘞,我走了。”
我轉身準備走,黃毛又反應過來了:“我幹嘛要聽你的,草,給我老實點!”
說着黃毛就要掄拳頭,他把老驢甩他耳光的事倒給忘了。老驢擋住他的手,一拳給黃毛糊到地上,怒道:“敢打我師父?活膩了?”
“給,給我上!”躺在地上的黃毛指揮道。
說着一羣小混混蜂擁而上,我把魏琪護在身後,老驢把我護在身後,拳腳並用,不一會兒,一羣小混混橫七豎八的都躺在地上了。要說老驢招數並不怎麼樣,但是單看他攻擊的位置,全都是死穴,這種經驗可不只是身經百戰這麼簡單了。
“行啊老驢!”我誇獎他一句。
“不如您法眼,師父你沒事吧?”老驢轉身嘿嘿笑道。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離他最近的一個小混混突然從地上蹦起來,我估計老驢沒下重手,畢竟是一羣不成氣候的街頭小混混,但是他們居然不知道感恩圖報,還想要陰險的下毒手。我一把推開老驢,手裏拿着不離身的銀色扳手,咣噹一下子磕在那小混混的腦袋上,直接開嫖,與黃毛一樣了。
老驢怒道:“你.媽的!”
反身抓起地上小混混的衣領,手臂用力,一下子甩到旁邊的電線杆上,只聽嘎嘣一聲,貌似是骨頭斷的聲音。我暗暗咋舌,想不到這老驢手勁夠大的啊。
黃毛也不管地上的小混混們,獨自一人跑了,跑前還不忘放句狠話:“你們等着!”
魏琪一扯我衣服:“這人誰呀?”
老驢一看指着自己,對着我道:“這是師母吧?”
還不等我說話,老驢衝着魏琪一拱手:“師母好!”
魏琪臉紅了,趕緊擺手:“我不是他女朋友!”
老驢嘿嘿憨笑:“我懂,我不聲張。”
魏琪氣得直跺腳,一頭鑽進車裏去了。
回到菸酒店,王子傑也被接回來了,大家基本上都回來了。大家看到老驢後都詢問我這是誰,我得意洋洋道:“我徒弟!”
“各位好!”老驢一一給大夥打招呼。
“什麼來頭?”老何問道。
我正要開口,老驢側了側身,故意露出他那隻紋身:“我是咱們本市‘洪幫’二當家的!大家不必跟我客氣,叫我老驢就行。”
可是整個屋子裏聽到後卻沒人感到意外,都“哦哦啊啊”的簡單回應幾句,各忙各的去了。
老驢自討個沒趣,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了。
“做飯去吧!“眼鏡兄轉身對高權道。
高權嗯了一聲就跑去廚房了。
老驢挑起大拇指:“還有專門給做飯的廚子呢!”
眼鏡兄道:“廚子不算什麼,這不,我們還有專用的醫生!”
辛藏一皺眉,指着老何道:“還有專門來養眼的模特!”
老何瞪了辛藏一眼,指了指大熊:“還有苦力!”
大熊:……
老驢驚訝:“想不到小小的菸酒店裏,竟然什麼都不缺。”
我一擺手:“嗨,這沒什麼,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老驢道:“那我就先走了?”
他這一聲疑問句說了出來,人卻沒動地方。
老大放下報紙:“要不你也一塊兒喫吧?”
老驢一邊往沙發上坐下一邊說:“那怎麼好意思呢!”
我們:……
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我走過去盯着老驢的紋身:“你這是不是頭驢?”
老驢身邊兩個跟班一下子急了起來:“你這麼能這麼問驢哥?”
老驢回身一巴掌:“敢這麼跟我師父說話,找死呢!”
那兩人不說話了。
“沒什麼事你倆先走吧,”老驢轟走了小弟,真身對我說,“師傅別介意啊,小弟不懂事。”
我道:“不礙事。”
老驢指了指自己的紋身:“本來想紋個龍,紋短了,然後又想改成虎,又紋胖了,最後紋出了驢。”
我樂道:“誰給你紋的啊?”
“我老爹在我小時候給我紋的!”老驢末了不忘加一句,“小時候我老爹是賣驢肉的。”
我:……
老驢看到沒什麼事幹,跑牆角裏拿了一根筆畫了一個圈……
感情老驢還是個有上進心的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