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們都整頓的差不多了,大家脫下冬天的病號服,準備上樓。(外面依舊是夏季)
“永生啊!”老大喊道。
“我在呢!”他從後面擠過來,帶着大墨鏡,完全看不出是個妖孽了。
“一會兒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了。”老大囑咐道。
“修煉了一晚上果然感覺心神氣爽啊!”我哈哈大笑向樓上走去。
“你那也算是修煉?盤膝而坐…然後睡着了…”辛藏揭我老底道。
眼鏡兄看了一下表:“現在差不多空地上沒人,咱們趕緊過去吧。”
“等等,”辛藏說,“這時咱們出去無疑是自投羅網啊!巡邏的人造人應該佈滿整個瘋人院了吧?”
我一愣,心想是啊,現在他們肯定滿世界找我們,我們要是不化化妝就出去,那是找死啊,還別說辛藏這老小子有時腦袋挺靈光的嘛。
“呵呵,”眼鏡兄笑了起來,“那些高層肯定會以爲咱們跑去食堂,所以外面的防備減弱了不少,現在食堂纔是最危險的,今天在食堂鬧事的人可要倒黴了。”
“原來如此。”辛藏虛心的點點頭。
“恩,分析的不錯,不枉我對你的期望。”我順水推舟道。
“唉,”眼鏡兄嘆息着,“這只是個小小的推理而已。”
辛藏的臉綠了……
一夥人上樓時又看到二層和一層的“試驗品”,爲他們感到悲哀。
到了樓梯口眼鏡兄囑咐道:“大家要像平時一樣,如果遇到什麼意外,老何,就靠你迷惑一下,儘量要低調。”
“好嘞!”老何大聲喊了一句。
“小點聲,剛說了要低調了你還那麼大聲。”我趕忙捂住他的嘴說道。
老何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捂嘴嚇了一跳,接着便小聲輕哼:“好嘞!”
眼鏡兄:……
推門而出,一道刺眼的陽光斜射過來,照滿大地。那溫暖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我們隨即愣住了,這種感覺,好像重生一般,就連大窟窿妖孽都張開了雙臂,迎接這暖洋洋的光芒。
D樓大門口,一羣面帶笑容的人們都張開雙臂,衝着空氣,閉着眼,貌似在享受。這其中,就有我!
我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大家與我一樣的姿態,果然,人是離不開陽光的啊,太美好了。突然,從我們跟前走過兩個白大褂,我的身子一緊,差點沒叫出來,隨後我鬆了口氣,因爲那兩個白大褂好像把我們當空氣一樣,連看都不看上一眼,徑直的走過去了。
眼鏡兄第一個反應過來:“嘿,嘿,大夥別這樣,快回來!”
眼鏡兄的叫喊聲把大家的思緒從想象之中拉了回來,大夥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氣氛頗爲尷尬。
“好吧,”眼鏡兄推了推眼鏡,“又見到陽光了大家很高興,我也是懷着無比興奮的心情面對溫暖的陽光的,所以大家的情緒我能理解,不過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了,咱們快走吧。”
“也對,快走吧。”
“恩,說的在理。”
“我贊同你。”
明知道誰都明白,表面上卻還要說兩句,讓我不得不想到人類中虛僞的一面,恰好也在我的身上體現出來了,真是諷刺。
“眼鏡兄啊,剛纔有兩個白大褂看到我們卻裝作看不到是怎麼回事?”我邊走邊問。
“哈,幸運而已,”眼鏡兄笑了,“一羣人做那麼二的姿勢,除了瘋子還有誰?”
“原來他們把我們當成瘋子了,哈哈哈。”我狂笑起來。
“對啊,他們這羣笨蛋,哈哈哈。”眼鏡跟着狂笑起來。
此時我們兩個人看起來絕對像兩個瘋子,其他人都一臉驚恐的望着我們倆沒敢說話。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傳說中的廁所,眼鏡兄看了看錶,一臉嚴肅道:“對不住了各位,我們來早了……”
高權忙問:“怎麼個意思?”
“我以爲不會這樣暢通無阻的就過來了,所以……”
我揹着手說道:“這意思就是咱們還要在廁所裏呆上一個小時?”
眼鏡兄低着頭紅着臉:“是,是啊!哈哈,是啊。”
高權衝着廁所緊皺眉頭道:“聽說這個廁所裏已經堵了好幾天了……”
衆人睜着大眼不知所措。
老大看到這種場面,是時候該自己出場主場大局了:“大家莫慌,只是一個小小的廁所而已,我們‘和平鴿’怕過什麼?記住,我們是最強的!”
說完自己首先打頭陣,表情堅定地走進了男廁所。下一秒,頂多也就兩秒,老大皺着眉頭就出來了,他這一出來不要緊,把裏面的味道全都帶出來了,我們下意識的退了幾步,遠離老大,老大手捂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衝大家笑了笑:
“呵呵,我忘了我的鼻子又好了,原來不通氣兒。”
我們:……
“好了好了,”老何用一個手巾包着鼻子以下怪里怪氣的說道,“眼鏡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爲組織着想,咱們湊合湊合得了。”
說完一腳就要踏進去,還沒等他踏到地面,瞬間他扭頭就往後面跑,邊推邊跑,跑到一個大樹下,“哇”的一聲吐了。
我們依然:……
就這樣,我們推推拖拖的進去了,時間又是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但是我總感覺,這裏的一分鐘,就跟一年一樣漫長。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話: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我竭力的把注意力從味道上轉移到別處,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對了,眼鏡兄,咱們救小杜的幾個人怎麼安排?”
眼鏡兄正在憋着氣兒,滿臉通紅:“這個,呼呼,這個咱們一會快到放風的時間了就出去,就去救小杜,然後剩下的人就交給老大帶領他們等我們的信號。”
“什麼信號?”老大從嘴裏蹦出幾個字來。
眼鏡兄實在不想說話,可是又不得不說話,只能捂着鼻子,聲音都變了:“只要大空地上的所有的人造人也好,白大褂也好,都去大樓裏集合了,那就是你們要接受的信號了。”
老大使勁兒點頭,他有點小得意,因爲他不用張口說話了。
就在我感覺有點飄的時候,眼鏡兄好像也到極限了,一聲令下:“咱們準備走!”
說完呼啦一聲,廁所門口差點擠爆。
眼鏡兄、老何、高權、大熊、辛藏、周玲玲、魏琪、楊雪薇還有我,我們九個人暫時組成一個小隊走在無人的空地上,格外顯眼。
“小杜被困在哪?”我問道。
“現在不知道,需要找個人讀一讀,”眼鏡兄說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被壓在這四棟樓其中一棟。”
好一句廢話!
就在我們在四棟樓下徘徊不定時,從D樓門裏走出來一個白大褂,直衝我們而來。
“糟了,被發現了,快,老何,迷惑他!”眼鏡兄當機立斷。
“是我!”一句深沉的聲音響起。
直到他走近,大家的迎敵姿勢依舊沒有改變,不過看到來人,我們就都鬆了口氣。
“原來是孫恆孫主任,你這要去喫飯吧?”眼鏡兄一臉恭維。
“行了別裝了,我是來告訴你們,杜磊被關在D樓49層‘死亡室’。”孫恆說道。
“什麼是‘死亡室’?”老何不解道。
“就是即將要被處死的人。”
“啊!”我們大驚,沒想到小杜要面臨着死亡的威脅而我們這幾天過得瀟灑暢快,簡直有點不是人了……
“真是多謝孫主任了。”眼鏡兄道了一聲謝。
“不用客氣,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們這些能力者的安全,不管是哪個組織的,只要是能力者,我都幫,而且,我欠你們老大一個人情。”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食堂走了。
“老大威武啊!”辛藏感慨道。
我一巴掌拍到辛藏頭上:“老大沒在,你拍個屁馬屁啊?”
辛藏左右一看,撓撓後腦勺:“呵呵,忘了。”
“事不宜遲,走,向49層‘死亡室’出發。”眼鏡兄對我們說道。
“等等啊眼鏡,萬一孫恆這個人叛變了呢?萬一這是陷阱怎麼辦?”我不放心道。
“那就要看看老大的眼光怎麼樣了?”
我更是納悶:“此話怎講?”
“老大告訴過我,他曾經救過孫恆,因爲看孫恆這個人講義氣,所以救他。”
我有點不情願:“那你讀讀孫恆不是更好嗎?”
“已經讀過了,他現在一心想着飯……”
我:……
我們靜悄悄的走進D樓大廳內,現在沒有一個人,我們快步的走進電梯旁邊,按下了按鍵,等待電梯的歸來。
“5,4,3,2……”我們嘴裏唸唸有詞。
突然一聲“什麼人?”打破我們的緊張,呼,啊,終於還是被人發現了,我們放下心中的擔子,心情平靜的面對敵人。其實我們想的是悄然無聲的上去救人,卻失敗了。
“什麼人?”一個年輕的白大褂吼道。
老何撫摸着他那一頭好像會說話的長髮,微笑的說:“我美嗎?”
那年輕的白大褂瞬間軟了下來,兩眼放光:“美,呵呵,美。”
我們都不禁打了個冷戰。
老何嫵媚的笑了,從大門口前臺拿起一把剪刀遞給了那個年輕的白大褂:“既然我美,那你就爲了我去死吧。”
話語裏盡是命令的口吻,沒有一絲的疑問。
那年輕的白大褂好像着了魔一樣,一邊傻笑一邊用剪刀刺自己的肚子,直到斷氣兒。
我瞪着燈泡一般大小的眼睛道:“原來老何的能力也是這麼NB啊!”
老何收起那股殺氣,對我呵呵一笑:“那是當然了寶貝兒!”
不知道爲什麼,每一次聽到老何對別人或者對我說“寶貝兒”的時候,我都覺得在哪聽過一般,如此之熟悉,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是我小時候最愛看的《櫻桃小丸子》裏的花輪同學經常說的那句話。
我一臉興奮道:“那你豈不是無敵了?”
眼鏡兄好像最不能聽別人誇老何了,他回過頭來:“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一物克一物的,沒有絕對的無敵,也沒有絕對的垃圾。而且,在跟院長或者副院長級別的人打時,老何的能力相當於完全釋放不出來,對他們起不了任何作用。”
大熊看着腳邊的屍體,一臉厭惡:“這個怎麼辦?”
衆人都是愣住了,就連眼鏡兄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放任這具屍體不管的話,那等過會兒肯定會引起騷動的,這可不好辦了。
“呵呵,讓我來吧。”楊雪薇站出來說道。
我們隨即笑了出來,差點把這幾個姑娘們忘了。
只見楊雪薇小手在空中優雅的一擺,在那屍體上方空氣流動開始變化,旋轉起來,不一會兒,形成了一面四方形的黑洞,不大不小,正好能裝進這個屍體,又過了一會兒,那四方形的黑洞開始吸收那具屍體,整個吸收過程很緩慢,大熊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隻手託着那具屍體的腿,輕輕一翻,進去了,這時,四方形狀的黑洞才漸漸消失。
看來楊雪薇這能力跟副院長身邊跟着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很像啊。
“呼!終於ok啦!”楊雪薇鬆了一口氣。
辛藏在旁邊心疼道:“下次不要逞強了,有什麼事讓他們做。”
說完他指了指我們,一下子把自己撇下了,這廝真讓我火大。
“咱們快點吧,電梯快壞了……”眼鏡兄在電梯口壓着門,幾秒鐘門就要關,被眼鏡兄壓了回去,來來回回的我看到電梯門好像快支撐不住了。
一夥人呼啦一聲擠了進去,不知道誰按了一下49層。一個四方形的盒子裝着我們九個人,略顯擁擠了些。
我實在受不了了,大聲對楊雪薇喊話:“雪薇啊,你能不能再製造個空間,這裏實在有點擁擠啊。”
她估計也是感覺到擠了,回答我道:“恩,可以,不過需要等一等。”
“好的。”我高興起來。大家也都高興起來,畢竟誰也不喜歡擠過來擠過去的。
隨着時間的流逝,電梯緩緩地上升到了49層,這時楊雪薇的聲音也傳過來了:“終於製造出一個大點的空間了,好累啊,呼!”
我們滿臉黑線:……
門剛打開,映入我們眼簾的是兩個白大褂正坐在前臺上驚訝的看着我們,當然我們也是很驚奇的看着他們,大眼瞪小眼。
“你們是誰?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啊!”他們其中一個白大褂大聲喊道。
“快,快動手!”眼鏡兄提醒道。
大熊一大步邁過去,一隻手掐住一個白大褂的脖子,兩人就這樣被提在了空中,四隻腳一直撲騰,還在做臨死前的掙扎,沒多久,他們兩個就被活生生的掐死了。看來這兩個人並非是能力者,只是普通人罷了。但是我看到大熊這應該不是第一次殺人了,那嫺熟的技巧,連高權都看呆了。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強大的氣流在向我們這邊湧過來,我閉上眼,專注的感受着。
“不好,他們剛纔的叫聲,引來了不少人!”我扭頭對眼鏡兄說道。
“啊,糟了,怎麼辦?”辛藏也是乾着急。
“哈哈,那就跟他們過兩招。大熊,咱們比比怎麼樣,看誰殺的人多?”高權五大三粗的樣子又顯露出來了。
大熊咧嘴一笑:“嘿嘿。”看來這兩個壯漢找到了共同的語言。
“別急着打,”眼鏡兄思索了很久道,“先不要打草驚蛇,先躲起來。”
老何一指地上的兩個屍體:“躲哪去?”
眼鏡兄向後面電梯裏指了指,笑了笑:“這不有一個藏身的好地方嗎。”
老何一看笑了,扭頭對大家說道:“快,先去雪薇製造的那個空間裏去躲着。”
說完老何提起兩具屍體向那電梯裏跑過去,我也跟着大家,一個空翻,進了空間裏。
這裏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家都在嗎?”
“在呢在呢,鍾離你在哪?”一個聲音飄了過來。
“我哪知道我在哪,”我沒好氣道,“雪薇在沒在?雪薇,雪薇呀!”
“你叫魂兒吶?我在呢,怎麼了?”聽聲音楊雪薇就在我旁邊。
“這裏好黑啊,你能不能改一下?”我問道。
“噢,能啊,當然能了。”她理所當然道。
我:……
看來這楊雪薇有點傻勁兒,她估計是這兩天沒按時喫糖……
不一會空間裏亮了起來,只見這裏一片白色,就跟在雪地裏一樣,不過少了雪地裏的溫度而已。而且這裏好像無限大一樣,我歡呼了一聲,便向遠方跑去。
“等…”
還沒等她說完,我一頭碰到空中無形的牆壁上一樣,摔倒在地。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我埋怨道。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呀,這裏看似無限大,其實這裏並不大。”楊雪薇幫我解釋道。
“其實,”眼鏡兄走過來緩緩的說道,“雪薇你這種能力如果勤加鍛鍊,絕對可以達到高手級別的。”
楊雪薇聽到眼鏡兄誇她,臉一下子紅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知道了。”
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對了,”楊雪薇突然開口,嚇了我們大家一跳,“我這還能看到咱們那個空間的畫面。”
說完,揮了揮手,空中出現一個畫面,一道門,這原來就是電梯裏的畫面。
“這…電梯的門關上了,那如果電梯下降,咱們是不是也?”我轉頭詢問楊雪薇道。
“對,暫時我還控制不了空間移動,只能在原地。”她有點歉意的說。
“這樣已經很好了,你幹得不錯!”眼鏡兄這麼一誇她,她又低下頭了。
這時,畫面上顯示門緩緩打開,門前站着六個人造人上下左右打量這個電梯,好像在尋找人的樣子。
“六個?”眼鏡兄自言自語,臉上劃過一絲陰險的笑容,“雪薇,你還能把空間再製造的更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