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過頭望去,一頭烏黑靚麗的秀髮延伸到肩胛骨,雙眸中透露出一絲柔情,高挺的鼻子上沒有任何瑕疵,柔和的太陽光映照在他清秀的臉龐上,加上他完美的身材,顯得格外迷人!我不禁看呆了,即使他穿着與我一樣的病號服,我也難以抗拒他的美麗。
“行了,別鬧了,老何。”旁邊一個戴眼鏡斯斯文文的人制止道。
這時我才發現長髮男人的身後還站着兩個人,除了眼鏡男還有一個有着非常結實身體的壯漢。這三個人不就是我的舍友嗎!
“呵呵,不好意思,剛剛迷到你了(呵呵,不好意思,剛剛嚇到你了)。”長髮男笑呵呵的說。
我回過神,全身繃緊了神經,提高警惕道:“你們想幹什麼?”
長髮男走近一步:“別緊張,我們不是什麼好人……”
聽到這一句話我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眼鏡男對我一揮手:“別理他,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吧?”
我心說跟一羣瘋子有什麼可聊的,於是我扭頭便走。
“你不想知道你爲什麼被抓進來嗎?”眼鏡男扶了扶眼鏡。
我停頓住了,心中渴望真相的我,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猛然回頭:“你說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些什麼?”啊,我終於嚴肅起來了。
“不如坐下來聊聊,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眼鏡男又扶了扶眼鏡,“作爲這個本市最大的瘋人院裏,有一半以上的人不是瘋子,包括我們。”
我想了想,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坐在涼亭中的石凳上。其餘三個人看到後也一一入座,我們圍着石桌,氣氛一下沉默起來。
“哇哈哈哈!”長髮男突然傻笑起來,打破了沉默。
我嚇了一跳:“你笑什麼?”
長髮男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想到在宿舍你拿着香蕉打電話時的表情,哈哈,你太入戲了!”
聽着這赤裸裸的譏諷,我無地自容了,我突然有種被涮了的感覺,好像是個圈套,等着我進!
“好吧,咱們言歸正傳,”眼鏡男再次扶了扶眼鏡,“咱們先都做個自我介紹吧,畢竟以後就住一塊兒了。你好,我叫蔣淵,24歲,反對暴力解決問題,崇尚和平,而且知識淵博,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請教我。進來之前的工作是一名作家。”
長髮男像女人一樣縷了縷他那凌亂的長髮:“Hey,Baby,我叫何道子,24歲,喜歡迷惑人,進來之前開了一家健身房。而且,我是個道士!”
“道士?這個世界還真有道士?”我驚異道。
何道子得意的笑了笑:“不要表現的這麼無知好嗎baby,這個世界還有很多能讓你花容失色的事呢!”
額,我打了個冷戰!
我實在不能把眼前這個美麗的讓我*焚身的男人跟穿着袍子留着小鬍子的道士相提並論。額,*焚身?好吧,我又邪惡了!
“而且,”何道子詭異的一笑,“我是道教‘茅山宗’一泒的茅山道士!”
我驚異萬分:“還是傳說中的茅山道士?”
“yeah,baby!”何道子眉飛色舞道。
我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他們是不是又合夥整我?我站起來開始渡步,走來走去。
他們看着我時而皺眉,時而站起來。蔣淵疑惑道:“怎麼了?痔瘡犯了?”
我:……
我突然想到一個重點,便問:“不對啊,據我所知,道士,尤其是茅山道士一生是禁止下山的啊。”
我看到何道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原狀,呵呵笑了笑:“要知道,凡事都有例外。”
我知道我說錯什麼話了,便不在說什麼了。
剩下的那個壯漢好像也察覺到了何道子的情緒變化,他立馬使勁拍了拍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他身上,接着涼亭中迴盪起一種粗獷的聲音:“你好,新人,我是賈熊,東北人,28歲,之前的工作是打黑拳,喜歡自由,歡迎來到瘋人院。”
看到人都介紹完了,蔣淵對着我說:“好了,大家都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你是不是該說說關於你的事了?”
我整理了下思路:“你們好,我複姓鍾離……”
我明顯的看到對面三個人眼睛一亮。
“單名一個‘湯’字。”
果然他們的眼神又暗淡無光了。
何道子貌似想起了什麼似的:“鍾離湯?複姓鍾離,很巧啊。”
蔣淵也喃喃自語:“是碰巧吧?但是這個姓氏很罕見……”
只有賈熊默默無言的坐着。我感覺他們又神祕了。
“咳咳,”我繼續道,“鍾離湯,23歲,剛大學畢業,待業中,沒什麼特殊的擅長領域,不知道爲什麼進來。”
“好吧,你有什麼問題嗎?”蔣淵推了推眼鏡。
我想了想,扭頭看着何道子:“我想知道,爲什麼一看到你我就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何道子哈哈一笑:“因爲我喜歡迷惑人嘛。”
蔣淵正色道:“因爲這個是他的能力,而且我們每個人都有這種能力,你也是。”
蔣淵看到我一臉問號,淺淺一笑:“看來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我來說明一下吧。這個世界不知道從何時起,人類已經開始進化了!”
我有點小意外,不過很快就鎮靜下來:“好吧,我知道了,說點正經事吧。”
蔣淵:……
“你說這個瘋人院裏大半人以上都有能力,是超能力吧,你們讓我如何相信這無稽之談?我感覺你們是犯病了,該喫藥了吧。”我關心道。
“不,不,事實上我們沒人有病,而且身體健康,積極向上,對待工作認真,沒有生活作風問題,而且絕不向惡勢力低頭……”蔣淵義正辭嚴道。
“打住,打住,你貌似跑題了吧?”
“好吧,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們?”
“飛!”
蔣淵擦了擦汗:“這…我們還真不會。不過我們組織裏有個人可以。”
我翹着二郎腿一臉的不屑看着他,還帶一點譏諷。
蔣淵稍微鎮定的一下,扶了扶眼鏡:“不如就用我的能力,來爲你解釋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我還是略帶些許嘲笑的口氣:“好啊,那來啊。”
蔣淵聽出了我的語氣,笑了一下:“我的能力是讀心術,你現在可以在心裏想一件事,然後我說出來。”
我聽完愣了一下,心想你還真敢說啊,一會看你怎麼收場。於是我閉上眼開始想。
何道子在旁看到我的樣子,慵懶的說:“鍾離啊,是讓你在心裏想一件事,不是讓你閉上眼雙手合十許願啊!”
我睜開眼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呵呵。”
我放鬆下來,什麼都不去想,心如止水,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我微笑的看着蔣淵。
“想好了?”
“想好了。”
只見蔣淵猛的把身子靠的我很近,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眼神,彷彿能看穿我的內心一般。他就這麼聚精會神地盯着我,好像我光着屁股似的。
瞬間,他收回了凌厲的目光,臉上寫滿了驚訝。
我有點心虛了,便問:“看出來了沒?”
他沉默了一會兒,看向何道子與賈熊。
“他到底想了些什麼?”何道子和賈熊也沉不住氣了。
“他…什麼也沒想。”
“什麼?”我們仨同時喊出來。
我瞪大雙眼,不知所雲。一般人是不可能刻意什麼都不去想的,也就是說心裏是空白一片,沒有任何東西攙雜在裏面。而我偏偏因爲兒時的陰影經常一個人發呆,練就了這心如止水的境界。可讓我感到詫異的是,蔣淵還真能看出來。
何道子也很驚訝:“真沒想到,能使自己內心處於一片空白,實在讓我喫了一驚。
蔣淵嘆了口氣:“能做到心境平靜、毫無雜念可不容易。怎麼樣?相信我們了吧?”
我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張着嘴瞪着眼,何道子看到我驚愕的樣子,用手推了推我。
“嘿,鍾離?鍾離!”
“啊?怎麼了?”
“你還處於不敢相信的狀態啊?”
“啊…什麼啊,也許是碰巧也說不定呢?”我有點心虛了。
“那麼,”蔣淵看了賈熊一眼,扶了扶眼鏡,“你現在正在想,賈熊的能力是什麼。”
這回我是徹底被徵服了,雙手癱軟下來,垂到兩側,完全信了。
“這回信了吧?”何道子笑眯眯的說。
“完全信了。”
賈熊第一次露出微笑:“其實你不用這麼消極,你的能力是什麼還不知道呢。”
我心想也是這麼回事,何必與他們在這件關於面子的事兒上斤斤計較呢,不如大度一點更好,真期待着我的能力啊。
想到這,我便沒心沒肺的笑出聲來。
“呀!不好,這是不是被我們給打擊瘋了?”何道子扭頭問蔣淵。
“不會吧?反而弄巧成拙了?”
我聽到這兒,知道自己有點失態了。便停下來,一臉正色道:
“好了,好了,咱們繼續說吧,這種能力是從何而來?”
“奧,原來你沒事啊,”蔣淵推了推眼鏡,“這種能力是每個人都具備的,只是醒覺與否的問題。”
“那什麼時候才能醒覺?”我追問道。
蔣淵從兜裏掏出一個乾淨的布,摘下眼鏡擦了擦:“醒覺與否跟人類大腦受到的刺激與生命受到的威脅有關,越是關鍵的時刻,越是能使潛能爆發,形成一股力量,久而久之,便能掌握住這股力量,成爲自己獨特的一種能力,這一類人稱爲能力者。”
蔣淵看着一臉疑惑的我,將眼鏡帶上,說:“其實人類的特殊能力來自大腦未開發的百分之七十,當人類大腦開發到百分之百時便可以獲得各種各樣的能力,而且身體素質不斷提高直到到頂峯,那時就不會出現疾病、癌症等這種東西了。”
我雙眼放光,貪婪的眼神已經向他們訴說出我的嚮往之情。我下意識張開雙手,盯着看,嘴裏喃喃自語:“我的能力,我的能力……”
“瘋了瘋了,他又瘋了?”何道子問。
蔣淵沒有理何道子,對着我說:“鍾離啊,你不要太興奮了,這個世界上能力者有很多,而且,你以爲能力者就很有優勢嗎?你以爲能力者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我好像想起什麼來,伸着脖子問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何道子像女人一樣咯咯一笑:“當然是瘋人院了Baby。”
蔣淵用手製止住何道子,說:“你以爲世界上出現這麼多能力者國家會不管?
“那……”
“其實國家早就開始關注能力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