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鳳羽
“落閒!”林師兄猛地上前, “你怎麼回來了?!落安呢?”
“非我宗門弟子者,勿多管閒事,”越陽宗宗主喝斥道, 雙眸冷似寒冰, 他看着落閒,“還不滾?!”
落閒並未理會宗主,手中靈氣再次悄無聲息從指尖漫出, 像游魚般, 隨着方纔陣的裂洞進了。
“落閒!”越陽宗宗主聲音帶上靈氣威壓,“聽不見我說話嗎?”
落閒的視線從應宗宗主那裏收回,停留在最前面臉色均爲蒼,已經百多年沒有見過的老頭和師兄他們。
他們還是和以前樣,相貌、身形, 沒有絲毫改變, 然而六雙神採各異的眸子,今空洞洞的,看向她時,沒有任何波瀾。
原看嚮應宗宗主時泛着狠的眸子,還是情不禁柔和下來,她道:“宗主,事我和落安而起,與越陽宗無關。今日,我也並非前來相助越陽宗。”
“只是想和長輩們敘敘舊。”
“你在說什麼?!”越陽宗宗主低喝,他連忙吩咐身側的陣峯峯主,“快,打開護宗陣,讓她進來!”
落閒聽罷, 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往老頭他們所在走。
“做什麼?!落閒,你不要命了!給老子滾回來!”上次獨闖衍皇朝被渡劫老祖幾欲擊殺的應聶,今重傷勉強痊癒,嘴脣蒼無血。
“不是讓你打開嗎?!還在幹什麼?!”越陽宗宗主急了起來。
陣峯峯主額邊冒出細細密汗,雙手瘋狂勾勒靈氣試圖找出陣的連接。然而個他無比熟悉,甚至能完美背下來所有陣紋的九品陣,時刻竟是完全找不到頭緒。
“沒有,怎麼會沒有?開啓陣的陣心分明在裏啊!怎麼回事……”
看着接近的落閒,老頭他們互相看了眼,化神修爲?
三師兄爲接連對戰幾位乘修士,之後又不停歇地解陣。確實無再作戰,他垂下眼,往後稍退了些。
正當他們還要繼續執命令破陣,擊殺越陽宗時,六人腦海中同時傳來個懶散的聲音:“殺了她。”
三個字。
只見原散亂落在落閒身後越陽宗的目光,時刻悉數聚集在落閒身上。只是那空洞眼睛,在看見落閒時,竟是有幾分抗拒。以往接收到命令乾脆利落的幾人,次罕見停頓了幾息。
落閒敏銳察覺到他們變化,鳳眸低垂。
再抬眼時,掌心靈氣出現,神色凝重,爲老頭他們要動手了。
想尚未落地,老頭手中丹爐瞬息祭出,磅礴神魂裹挾熾熱丹火轟然湧出直奔落閒,縱然神魂部分被毀,殘餘的神魂魂力依舊無比可怕。
那些與老頭對戰的乘修士,至今魂海尚未恢復,神魂依舊刺痛不已。
落閒連忙運起神魂抵擋,小心翼翼控制住神魂,老頭的神魂縱然可怕,比起落閒今的神魂同象腳下的螻蟻般。個不慎,落閒的神魂極有可能反擊老頭,到時候老頭粉碎勉強粘連起來的神魂,只怕會徹底崩塌。
手中符陣同時成型,丹火餓虎般同符陣撞上,咔擦,符陣當即融化,瞬間又是術疊加着符陣再次出現。
轟!
丹火無堅不摧,直迎落閒正面,灼熱幾欲將人焚燒。術團團裹住身子,移符旋即撕裂,落閒才勉強逃出來。
然而她衣已多出燒焦破損,身上火辣辣的疼,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疼。饒是化神修爲,手和臉還有不少處,全被燒傷,還是老頭留手的結果。
剛逃出丹火,凌冽劍氣猛地從側面砸下,直取命門。
連服用丹藥緩解體內靈氣的機會都沒有,落閒抿緊脣,腰間劍錚錚作響,右手掐訣,左手執劍對上那柄鏽劍最脆弱的地方。
聲清脆的響聲,手中劍饒是對上了鏽劍最脆弱的地方,還是似紙般輕而易舉化成齏粉。腕骨震裂,若非提前用了張七品金身符,只怕條胳膊全部震碎。
她只老頭他們很厲害,只有真正對上後,才道他們的實力多麼恐怖。
看見落閒使用符籙,還未出手的師兄噫了聲,空洞雙眼中難得出現幾分興味。
“七品符修?咳,”師兄從後來走上前來,方說了半句話,便撫脣咳了下,隨後笑道:“你的符籙似有些不同。”
符筆手中而出,八品符籙瞬息勾勒。
快!好快!
些符籙全是須彌芥子中師兄記錄在玉簡上,讓她背下來的符籙,還在每個下面告訴了她何破符。
以落閒的實力,般的九品符修確實拿她無可奈何,爲沒有哪個九品符修能麼快刻畫出九品符籙。
八品符籙憑空刻畫,七品符籙爲輔。落閒再次取出柄劍,同時轉換身形試圖拉動身側風聲奏出音律以拖緩師兄符籙勾勒。
然而四師兄食指和中指捏着隨手捻來的葉片,吹出清越動聽音律,正是音律悄無聲息化解了落閒的干擾。
劍再次毀在符籙之下,落閒脣角染血,她直接放棄劍,以術對戰。
身形往後拉開,在腳下陣即將成型時,三師兄的聲音傳來:“以她腳尖爲點,西北方第三步,以金靈氣毀之。”
落閒雙眼抬,師兄毫不懷疑三師兄所講,靈氣直直襲向那個位置點。落閒還未成型的陣,霎時碎裂。
果然在他們面前,己的多道同修和那些小花招根沒有任何優勢。
“噗!”
個不慎,八品符籙直接衝破落閒符陣防禦,乘修爲連着符籙狠狠擊中落閒,鮮血半空中濺落。
“落閒!”
“護宗陣能不能打開?!”
“能!再等我炷香,我已經找到接連點了。”
老頭,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均以算出手。他們見落閒已經重傷,紛紛收手,由二師兄收尾。
把薄蟬翼的刻刀貼修長骨節而,落閒半跪在地上,單手撐着身子,呼吸急促,口中滿是腥甜。她看見二師兄身上沒穿以前最愛的繡花衣服,反而裹着襲單調的黑衣,精緻的臉上見不到慣帶的嘲諷神色。
二師兄說過,世間萬物均能煉器。
她想,二師兄概已經思考好從她哪根血管開始出刀最爲方便。
“落閒!快點快點,師伯你快點啊!”應聶急得恨不得立馬衝出陣。
陣峯峯主已經說不出來話,解陣正在關鍵時候,誰也不道陣怎麼突然變了,要說落閒做的,他實在不信,個七品陣修怎麼能扇擅修改九品陣?!
乘修爲的二師兄緩步來到已經完全沒有反擊之力的落閒面前,在二師兄即將動用靈氣時。
落閒抬頭彎眼道:“從我眉骨右下角處下刀最是方便,你可以試試。”
二師兄眉梢動,在他頓了下時,落閒雙眼沉,分形符撕裂,身形陡然裂成十個。同時藉助靈氣拉開身位,符籙同時使出扔向二師兄。
後面正等着二師兄殺了落閒,繼續攻擊越陽宗的老頭他們見落閒竟然還有餘力攻擊二師兄,立馬圍了上來。
靈氣攻向散開的把符籙,數十張七品照明符碎裂,靈氣散開,光芒剎那間幾欲刺瞎縱然雙眼。
六人旋即運起靈氣防禦身,快速靠攏,可他們並未受到任何攻擊。七品照明符的實效幾息過,光芒消失後,十個落閒團團圍住他們。
“是個。”師兄輕而易舉找出落閒真身,七品的分形符在他眼裏根是過家家。
他們不準備再耽擱時間,在六人同時攻擊時,腳下術消散,靈氣逃逸,那些凌亂的血跡竟是亮了起來。
三師兄臉色變:“七品高階束縛陣。”
不對!
不止!
是三個束縛陣,還有三個高階術,以及個保護陣心的幻陣!
四個疊加七品高階陣,是什麼時候佈下的?!
束縛陣,陣其,完全沒有攻擊性,目的只在於束縛。三個七品束縛陣已經是落閒想方設藏着三師兄視野時,能做到的最極限。
腳下靈氣移動,落閒在老頭他們攻擊來到時,從陣中閃了出來。同時雙手展開,手指上全是固陣符和靈紋增強符。
些增益符於修士沒什麼用,可卻能提升陣威力,是落閒在趕來越陽宗路上瘋狂刻畫的,是爲了剋制住老頭他們。
與同時,她留在陣內的五靈氣聚攏術,又爲靈氣干擾術。
是七品術中最難的個,也是最噁心的個術。個陣爲同時聚攏五靈氣,五靈氣相生相剋,在五靈氣聚攏的同時,會干擾處於術中的修士靈氣。
術鑲嵌於陣中,要想出來,必須先找陣心,然後破陣,才能毀掉術成功出來。
三個束縛陣,三個高階術,還有些高階符籙。憑三師兄的能力,三個七品疊加陣的陣心,不到二十幾息的功夫能找出來。
個花費了落閒幾乎全部心力的陣,在老頭他們面前實則擊即碎。
落閒很清楚,她沒有將希望寄託在上面,不過她也沒有繼續再管。沒有擦脣角的血,直接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早備好的丹藥,連着口中湧上的腥甜同嚥下。
三師兄確實厲害,麼短短時間,他已經找到落閒設下用來保護束縛陣的幻陣陣心。三師兄熟稔地從無數無形流動陣紋中,用靈氣挑出根絲線,爲受術干擾,讓他體內靈氣微微懈怠。
原受了傷的他,臉色更加不好。
手指往後帶,與同時靈氣順着從另側湧處,原在六人眼中各種變化景色的幻陣旋即蛻掉外表。
炙熱純粹的火光席捲整個眼簾,耳邊恍若傳來清脆鳳啼聲。
火靈氣繚繞,根絢麗到了極致的鳳羽樣沒有任何保護地懸浮在半空中,呈現在他們眼前。
耀眼火光不僅照亮師兄他們雙眼,更是照亮半個殿,殿中謝雲凌半撐着頭,心情頗好。
在他面前擺放着六個金紋詭異的黑哨,時半空中,他正藉助着老頭的雙眼看見了那根瑰麗的鳳羽。
愉悅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鳳羽,謝雲凌不禁喟嘆:“連鳳羽也般奪目。”
若是毀了,倒也可惜。
正當謝雲凌猶豫要不要繼續讓他們動手時,面前開始僅是有細微顫抖的黑哨猛地抖動起來。
怎麼回事?!
只見原提劍準備劍劈掉陣心的五師兄怔愣住,已經沒有記憶的他們,時刻空洞的雙眼迷惘地看着眼前的鳳羽,有瑩光漫上而不。
從骨子裏湧出來的熟悉,讓他們不所措,原捏着器的手,情不禁地顫抖。愛憐,欣慰,開心……說不出的情緒複雜萬分。
束縛陣的陣心纏繞在根鳳羽之上,陣的靈氣來源是鳳羽,要想毀陣出,必須毀掉鳳羽!
纔是真正的束縛陣。
用命救回來的唯血脈,被屠殺的全族,僅存的希望,即便什麼都不記得了,落閒在看見沒有任何記憶被煉製成殺人傀儡的老頭他們依舊對她還有幾分情,相信他們會捨不得動手。
幸好,她賭對了。
活人傀儡,最忌諱的是傀儡的情。
若老頭他們還能剋制住,說明個活人傀儡煉製得並不算太成功,旦找到更強的傀儡解除傀儡控制後。只要修復神魂,縱然以後飛昇不了,記憶也無恢復,也能有己意識的再次活下來。
從沒接觸傀儡的落閒,不道己爲什麼會麼清楚,像刻在骨髓中般,不過她也沒時間想些。
暫時拖住了師兄他們,落閒松口氣,沒有師兄他們牽制,接下來的事情好辦多了。
個化神修爲,竟是拖出越陽宗將近二十位乘修士都不能解決的人,原以爲落閒必死的衆人紛紛愣住。和六人對過戰的人均看出六人留了手,畢竟六人消耗太,加上落閒僅是化神,沒有盡全力情有可原。
可算沒有盡全力,個能打三個乘能,留了力也能打個乘的六人,竟是被落閒困住了?!!
半空中,直觀戰,只等着落閒身隕道消的應宗宗主雙眼陰狠,丫頭,果然不能久留!
磅礴靈氣轟然泄出,應宗宗主用上全部實力,直衝向落閒。
丫頭定除!什麼顏面,欺壓後輩,勝之不武,應宗宗主根不顧。
渡劫重的全部實力,威壓幾欲撕碎落閒,在絕對實力碾壓之下,根動彈不得。牙關緊閉,勉強壓制的鮮血不要命湧出,骨節瘋狂作響,咔擦碎裂聲接連響起。
在時,陣峯峯主吼:“開了!”
陣同樣磅礴靈氣席捲住落閒,看似狂暴卻柔和將人扔入僅開了個小口的陣內,丹峯峯主當即飛身上前,接住滿身鮮血的落閒,急忙往落閒口中送入丹藥。
越陽宗宗主半步渡劫的實力完全展開,送走落閒後直迎上應宗宗主。他直未動手,是爲了保住全盛實力,等應宗宗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