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如徐平偉這個孩子觀察仔細,”陳子珊也笑道,“趙晗如就是長得柔弱了點兒,性格和蕭可兒完全不一樣,今後可有好戲看了。”
趙晗如被曲嶽拉走,一屋子的人竟然都無動於衷,還坐在位子上越聊越火熱。
“曲嶽,今天的聚會是你組織的,也是你把我叫來幫忙的,你這個做主人的就這麼走了,會不會不大好?”望着被他緊緊拉着的手,她不知道爲什麼覺得心裏悶悶的。
“沒什麼不大好的,他們巴不得我們走。”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着不爽,頭也不回地拉着她繼續往前走。
“你要是不喜歡一個人,完全可以和她把話說清楚啊,你這樣逃避很容易讓人誤會的。”趙晗如被他拉得踉踉蹌蹌地走了一段路,突然掙開了他的手,不知道爲什麼,在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那個素未謀面的蕭可兒有些可悲,讓她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我逃避什麼了?又讓人誤會什麼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聖母病發作啊?你別把自己的感情經歷往我身上套,我和你前男友不一樣,你和蕭可兒也不一樣。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就憑着別人的隻言片語就開始腦補劇情,你以爲你是編劇嗎?”
他的嘴毒,卻慣於高高在上冷嘲熱諷,很少說話這麼衝,看來那個蕭可兒十分特別,她的臉色更不好看了,“我知道,是我多管閒事了。”
“我不知道你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他定定地看着她,臉色同樣不好看,“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蕭可兒,我也早就和她說的非常清楚了。你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而那個人又一直糾纏,你除了和她保持距離之外,你還有什麼合理的方法擺脫她?難道你認爲要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開導她,纔是體貼?”
“我沒這麼想,”她閉了閉眼,“我承認是我拿自己的過去套在你們身上,是我太幼稚了。”
那段過去到底還是在她的心中造成了傷痕,看來她的內心還是不夠強大。
他的臉色有了些許緩和,“你再想一想,如果你已經有了一個很喜歡的人,偏偏那個你不喜歡的人還三番四次地來糾纏你,甚至讓你喜歡的人誤會,你會不會覺得不爽?”
喜歡的人?趙晗如瞪大雙眼望着他,覺得自己的臉突然變得滾燙,這種變化她根本無法控制,只得連忙用微涼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來降溫,臉上寫滿了尷尬,眼底卻藏着一抹羞意。
曲嶽的神色徹底放鬆下來了,眼底也染上了微微的笑意,“走吧。”
“去哪兒?”她茫然地看着他。
“既然都出來了,就順便去工作室好了。”他隨意地說,並不準備回去,一想到有可能面對煩人的蕭可兒他就頭大。
“還是回家去吧,把客人晾在那裏不禮貌。”她卻堅持,“你不就是怕見蕭可兒嗎?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啊,你又沒做錯事,爲什麼搞得好像做錯事那樣心虛?就算她來了,衆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對你怎麼樣吧?”
曲嶽看着她,“我怎麼覺得你意有所指啊?”
“你就當我意有所指吧,心虛的人才需要逃避,你越是逃避,別人就越覺得你們有什麼,倒不如光明正大地面對。”她帶着挑釁的笑意望着他,“你敢不敢?”
既然她都這麼囂張地挑釁了,他怎麼可能不接招?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往回走。
“等一等。”她小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就這麼回去了?”
“不然呢?”他挑眉,“你還想去哪裏?”
“好歹也買些東西啊,不然我們這麼突然跑出來,回去兩手空空怎麼交代?”她一臉好笑地看着他,“於浩他們肯定會笑你一聽到蕭可兒的名字就嚇得往外跑,到時候多尷尬……”
他沉默,似乎有那麼點兒道理。
“這兩位不會真跑了吧?”幾人在曲嶽家裏嘻嘻哈哈地熱聊了好一陣子,突然有人回過神來。
“子珊姐,不會蕭可兒真要來吧?”有個戴着眼鏡的女孩子擔心地問道。
“千萬別啊,我還真挺怕她的,說話稍微大聲一些,好像就會掉下眼淚來一樣。”
“不過她笑起來的時候挺漂亮的啊,溫溫柔柔的,就像徐志摩的詩裏說的那樣,什麼像一朵白蓮花啊,恰似一低頭的溫柔啊,說的就是她這種女孩子,典型的東方美人啊。”
“你不會拽文,就不要亂唸詩,不過其實單純從我們男人的審美來看,像蕭可兒這樣的女孩子還是挺好的。”
“那你們覺得是蕭可兒好還是趙晗如好?”
“其實她們倆都是一個類型的啊,你們好像不討厭趙晗如啊,爲什麼?”
“她們哪裏是一個類型的?趙晗如可沒有成天瞪着一雙大眼裝無辜裝可憐。”
“就是,趙晗如那麼拼,和蕭可兒是兩種類型的人,蕭可兒眼中只有男人,趙晗如眼中只有錢。”
“哈哈哈哈,你們這話是褒還是貶啊?”
“你覺得呢?大家會做這份工作不都是爲了錢嗎?做我們這行的眼中不盯着錢看,難道還盯着勞苦大衆嗎?真要有那份慈悲心腸就去做慈善了。”
“還真別說,我覺得蕭可兒就挺適合做慈善的,特別會掉眼淚,她看着你的時候,你好意思不捐錢嗎?”
“話說了半天,蕭可兒到底來不來啊?”
“怎麼可能來?”陳子珊狡猾地笑了起來,“當然是騙曲嶽的,我們這些人哪個不煩她?她要真來了,你們真能坐得住?”
“高!還是我們子珊姐有手段!”
“不過曲嶽不會膽子真那麼小,被你這麼一嚇,就真的連家都不回了吧。”
“可見他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他那種人怎麼會被蕭可兒嚇到?”陳子珊搖頭,“不過是怕趙晗如誤會而已,男人啊,處理方式還是太幼稚了,他越是急吼吼地拉着她出門,就越顯得心虛,搞不好兩個人這時候正在外頭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