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我,什麼事?”手機貼在耳際,閻傲淡淡的問。
“傲少爺,緊急報告,閻若溪那邊有新動向,負責照顧她的老媽子報告說閻若溪今天上吐下瀉,嗯,都是血,之前醫生開的腸胃炎的藥喫下去沒有任何效果,現在已經痛暈了過去了,負責那邊的人已經緊急叫去了主治醫生,根據那個之前負責治療她的主治醫生推斷,應該是腸內出血,需要緊急離開小島到醫院進行治療,否則會有生命危險,所以他遞交了申請,您看?”
冷宿聲音淡淡的,隱隱約約有種活該的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裏面,但是他的語氣裏更多的是在表達着不放行的冷酷。
在冷宿看來,悽慘的病死或者痛苦的死去如此結局纔是閻若溪應得的下場,就這樣讓她死掉也好,反正救回來之後還是會被殺,省點功夫更好。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這個報告是在葉阡陌向閻傲自曝自己的身世之前說,閻傲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冷酷的下達命令讓閻若溪就這樣死掉……不,甚至會下指令,配上一些‘特效藥’讓閻若溪死得更快更痛苦!
“……”鳳眸之中幽藍的冷芒微微搖曳了一會,閻傲眼角餘光不着痕跡又微帶着複雜的掃過旁邊葉阡陌的臉,她靜靜地站着,俏臉恬靜,溫婉如水。
莫名的涼與寂落。
仿若經歷的紅塵情傷之後的滿身傷痕,身心皆疲之後的沉澱。
瞳孔微微的縮了縮,閻傲心尖上有種莫名的涼意,捏了捏,做出了一個令自己日後痛不欲生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決定——算了,當做最後一次對她的補償吧。也算是對她親手砍斷了兩人之間的死結的一個感謝。
當然,也僅此一次了。阡陌,我就讓你母親繼續活到過年後吧。但從此之後,我什麼都不欠你的了。
陰鬱的抿了抿優美薄脣,他淡淡的對着手機那端的冷宿命令道:“我準了,僅此一次。”
卻沒看到在他吐出這七個字之時,葉阡陌嘴角如盛世煙火一樣燦爛盛開的惡毒笑容,稍縱即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咦?傲少爺……”
那端冷宿驚愕,卻被閻傲乾淨利落的切斷了通話。
鳳眸眨了眨,漾出一片森冷的光芒。閻傲優美的薄脣微微勾起,帶着隱晦的嗜血殘酷。
雖然說,他允許了那個女人繼續活一段時間,但是有些話,有些警告還是不得不提醒一下的……
“阡陌,你母親出事了,我批準了她離島治療,你可以去陪她,我們閻家的內部私人醫院地址你應該很清楚。”轉身,閻傲妖孽俊顏淡然,鳳眸無波無瀾甚至是疏離,邪冷殘酷地盯着葉阡陌道:“僅此一次,記住,順便替我轉告你母親,別試圖做些有的沒的,我的忍耐度有限!”
那女人若是敢挑戰他的底線,試圖逃走,他會毫不猶豫的讓她就在下一刻死去,痛苦屈辱,不堪的死去!若是她乖乖的,安分到過年後,他還可以考慮讓她死的時候少點痛苦!
說完,他邪傲的轉身踏進娃娃以前的故居,倨傲身影消失在深深庭院之中。
葉阡陌美麗的臉蛋在他轉身的那個瞬間猙獰扭曲得可怕!
細白的纖指死死的掐進掌心,骨節透着死灰般的煞白,她身體簌簌的發抖着,目露怨恨的兇光!
“閻傲……好,你有種,你夠狠!”
她懂他話裏的暗示,但是她沒料到,他竟然可以邪佞殘酷無情到真的對她母親動了殺機!就爲了閻娃娃那個賤女人!
可是同一時間,她又慶幸的低低笑了起來,幸好自己從他的蠱毒中清醒了過來,接受了雷翼的事態分析與建議……但是她也好恨,好恨自己沒能早點看清楚這個妖孽男人最殘酷的那一面,更加痛恨自己以前的天真,要是從一開始她就聽媽咪的話,現在在地獄裏沉浮的人就因該是閻娃娃而不是她!
她那怨毒的低低笑聲令人全身雞皮疙瘩直冒,膽寒不已:“閻傲……你會後悔的……”
低低的狂笑了好一會,她收斂起了猖狂的猙獰笑容,塗着鮮紅的蔻丹的手指很是優雅的撥了撥額前的頭髮,她慢條斯理的取出自己的手機按下其中的一個手機號碼——
“閻夜殤的頭髮拿到了沒有?”淺淺一笑,她問,優雅的轉身而行,臉蛋猙獰怨毒得令人恐懼。如果有人經過的話。
“阡陌小姐,您放心,我現在正在祠堂打掃,三分鐘之內我一定會爲您拿到夜殤少爺的髮絲的。”手機清晰的傳出一道諂媚的陰沉男聲——閻家有個不成文的古老傳統,就是每一代的嫡系直系男丁出生之後滿百日的胎髮都要放在閻家的嫡系宗祠之中的偏堂裏!
“很好,拿到之後第一時間送到我手上。”葉阡陌陰毒而愉悅的一笑,飛快的說了個地址。然後,在手機那端的男人諂媚的回答中切斷了通話。
“話說回來,還真是令人震驚啊,閻夜殤跟閻娃娃居然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不過可惜了,閻傲,你是沒機會知道這個祕密了,在你親手殺掉你跟閻娃娃的孩子之前。”冷風吹來,葉阡陌抬手按住被風吹起的髮絲喃喃自語,嘲諷愉悅而怨毒的款款而行!
接下來……閻傲,閻娃娃,遊戲要開始囉!
這可是我跟媽咪專門爲你們兩人所準備的地獄遊戲呢,要好好的‘享受’啊!
我很期待你們那痛苦不堪的精彩表情,請不要讓我失望,我很想看看,絕望姿態的你們,到底是何種的美麗……一定會很驚豔絕倫吧?
她變態的陰陰的笑,如潛伏在雪下的毒蛇。在所有人都認爲她冬眠無害,毫無攻擊力的時候,狠狠的竄出來,獰笑着張開鋒利而有毒的獠牙,給予致命的一擊……
於是。冬日陰沉的天空裏,無聲的硝煙瀰漫。
……
娃娃很嗜睡。
正確來說,所有懷孕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會出現這種症狀,但是這放到娃娃身上,更是放大了幾倍。
“娃娃,我回來了。”帶着微涼的風雪踏進溫暖的臥室,迅速脫去大衣外套,高大身軀俯下,閻傲眷戀的在她柔潤的桃花粉脣上烙下寵愛的一吻。
然後是鼻尖,臉頰,光潔的額頭,然後落在那安靜緊閉的睫羽上。
“困……別……”感覺到了他的騷擾與他薄脣涼涼的溫度,她黑濃的睫羽微微的動了一下,俏鼻微微一皺,模糊的咕噥了一聲什麼繼續沉沉的睡去。
親暱的,高挺的冰涼鼻尖輕輕的磨蹭着她柔滑如凝脂的白皙臉頰,他低笑,嗓音低沉而充滿了濃烈的溫度,很是滿足愉悅,“睡美人!”
真拿她沒轍,既然她想繼續睡,他就陪她好了。
將緊握在手心裏纏繞着優美手掌的黑蓮之心解下,他溫柔的蹲在牀邊,伸手撩開覆蓋住她優美白皙如天鵝般頸子上的柔軟絲滑散發着陣陣迷人香氣的長髮,就要將回來路上一直緊握在手裏裏煨暖,怕回來給她戴上的時候涼到她的項鍊給她戴上。
可是,估計是他的手指溫度有些低,驚擾了心愛的親親睡美人,毫無預兆的,娃娃突兀的睜開了眼。
黑瞳迷離,泛着盈盈波光,千迴百轉。
閻傲頓時像被什麼重重的捶中了心臟,所有動作定格,驚豔而屏息的睇着她,鳳眸之色墨色漸漸深邃……
燈光下,黑蓮之心折射着耀眼的異彩,也映進了娃娃那雙美得令人窒息的黑瞳之內。
黑濃睫羽眨了眨,她嫣然一笑,如春回大地,嫩綠的枝椏上綻開的第一朵桃花,甜美脫俗得令人迷醉,“【傲哥哥】,你回來了。”
因爲是剛睜開眼的緣故,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透着一股慵懶的誘人風情,但是更多的是……不悅與殺氣!
而她刻意並加重的‘傲哥哥’的稱呼,更是讓閻傲瞬間驚愣呆滯,心臟冰涼的狠狠一抽!
傲哥哥?爲什麼這麼喊?他頭皮發麻,感覺一股寒氣直往頭頂上躥,她這麼叫他……他又做錯了什麼麼?
娃娃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黑瞳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憤怒的幽火跳動,殺氣四伏!
他再度悚然一驚,電光火石間福至心靈,迅速將即將戴到她頸子上的黑蓮之心收回!他這笨蛋!
桃花粉脣再度一彎,娃娃滿意的緩緩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描繪着他含笑的優美的薄脣,“算你識相。”
“是,對不起,是我犯白癡了……”將手上的黑蓮之心放到牀邊的小櫃子上,抓住她的手,他密密的親吻着她的手心,惹得她發癢的直要抽手,鳳眸瀲灩而致命的蠱惑。
看來,必須考慮新的黑蓮之心的面世了。現在的這條……就供奉在祠堂裏好了。
翻身上|牀,他側躺着,親密而寵溺的將她拉進懷裏,輕吻着她的發頂,“真是該死,我怎麼忘了我最愛的我的娃娃是完美主義者?被別人戴過的東西,玷污過的東西,你怎麼還會要?”
她找他追討回屬於她的黑蓮之心,並不代表她會想戴,只是因爲這是屬於她的,哪怕她不要也不能落到別人手上。
嗅着他身上的好聞的淡淡香氣,娃娃舒服的眯着眼,睡意頗濃的哼了兩聲。
“死惡魔,你還不算太蠢……沾染了葉阡陌的氣味的黑蓮之心,我是絕對不會要的。”這對她閻娃娃而言,不止是侮辱,還是人生的恥辱!
“所以……我親手給你做一個新的如何?”看,他的女人誠實得多可愛?他揚起薄脣,愜意的跟着閉上眼,她的睡意感染他了,而且,她抱起來是這麼的軟這麼的香……害他……嘖,那個該死的醫生說前三個月最好是禁慾,他除了忍耐,陪她一起睡也沒別的選擇了。
嗯,話說回來,她喜歡什麼樣的蓮花呢?半開的?花苞的?全部盛開的?還是盛開三分之二的?
“嗯。”她彎了彎粉脣,受用的在他懷裏一陣蠕動,尋找最舒適的位置,磨蹭着將暖暖的俏臉埋在他的頸窩,“做得漂亮精緻點……”
黑曜石的雕琢,貌似很困難的呢……不過,作爲懲罰跟小小的報復,她自然是要給他增加難度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狀態的蓮花?”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閻傲優美薄脣持續的勾勒出迷人的寵溺笑意,妖孽俊顏上的繾綣眷寵如同沉澱了千年的美酒般醇厚醉人。
“盛開了三分之二的那種,我要兩條……”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他親手雕琢給她的黑蓮之心,等她年老死去的時候要陪着她殉葬,沒有第二條的話,閻家就沒有傳家之寶了……
他霍然睜開鳳眸,挑眉,“爲什麼要兩條?”這是獨一無二的好吧?就如她是獨一無二的一樣,閻家當家主母的信物也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我喜歡……”說到最後,娃娃已經沉沉睡去。
“那麼,如你所願,我的娃娃。”炙熱的輕吻在一起落在她的髮絲上,他噙着笑意低低的宣誓般回應,閉上流光溢彩的鳳眸,與她一起共墜黑甜的夢鄉。
只要你喜歡,娃娃,哪怕你是要整個世界,我也會爲你達成。
晚安,我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