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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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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聽到“洗澡”兩個字的時候, 林洛桑其實還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

她下意識垂了垂眼, 挽起袖子準備給他放水, 放到一半,反應過來了。

林洛桑轉過身,就站在浴室的暖黃燈光下看着他,以爲自己幻聽了。

“你說什麼?”

裴寒舟斂了斂眸, 一本正經地示意她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手:“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洗過澡了, 還去了醫院上了飛機。”

又緩緩道:“我想洗個澡, 不是很正常?”

他本來就愛洗澡, 這話乍一聽, 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林洛桑對着他坦蕩的目光, 頭一次覺得是不是自己思想太齷.齪, 於是抿了抿脣,儘量讓自己的層次更加高尚一些,問:“那你的傷口能見水嗎?”

裴寒舟:“應該不行。”

鎮定思索數秒以後,林洛桑關掉水龍頭,試探道:“那我幫你擦……?”

男人瞧了她一會, 似是在思索, 思慮片刻後, 才狀似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林洛桑把椅子放在他身前, “坐着吧, 我來調水溫。”

裴寒舟:“我衣服還沒脫。”

林洛桑擰眉:“衣服也要我幫你脫??”

他答得理所當然:“我有隻手不能動。”

行吧。

剛分開了幾天,上手就要給人脫衣服,也不知道這個進度條是怎麼回事兒。

林洛桑拽下他的高領毛衣和襯衫, 還換來男人低聲的勸誡——

“你輕點。”

“……”

“知道了。”

也不知道造的是什麼孽,她把浴巾泡滿水再擰乾,扶着他後頸,沿着男人的脖頸仔仔細細地往下擦拭。

摒棄了一些莫須有的不健康思想之後,林洛桑已經接受今日由自己承擔白衣天使的職位,她擦得認真細緻,擦得全神貫注,擦得飄飄乎不知天地爲何物。

猛然聽見一道聲音,她還以爲是自己幻聽,終於從自己“救死扶傷”的高雅世界中走出來,發覺男人的狀態不是非常好。

他抵在浴缸邊,雙眸緊閉,頭微微後仰似是在忍耐,面上浮現了層薄薄的汗。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愈發明顯地看到他大幅滾動的喉結,還能聽到男人很淺很淺地悶哼了聲。

林洛桑腦子嗡的一聲:“你叫什麼?”

男人啞聲道:“可能是,水溫燙吧。”

他現在已不能確定自己十來分鐘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聰明,還是自找折磨。

“這哪兒燙,”林洛桑試了試水溫,道,“差不多了,我給你穿睡衣?”

裴寒舟垂眸看向紋絲不動甚至還沒被解開的腰帶:“怎麼就好了?”

意識到自己的辛勤勞作在男人眼裏其實只算完成了一半,最重要的那部分還沒有來,林洛桑挺直背脊,總算洞悉了男人的真正企圖。

她磨了磨牙,哽咽幾秒,將毛巾親切地捂上了裴寒舟帥氣的臉蛋——

“愛洗不洗吧你!”

留下毛巾和熱水之後林洛桑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麼解決的,總之男人磨磨唧唧了一個小時纔出來,見她就抱臂站在門口,溼漉漉的黑眸垂了垂:“你怎麼沒走?”

林洛桑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你要我走是吧,好,我這就走——”

“不是,”男人拉住她手腕,“我以爲你去休息了。”

“你休息了我才能休息啊。”

她指了指牀榻:“上去睡覺。”

男人在林醫師的指導下,方能僵着手臂緩緩躺下,林洛桑給他打了石膏的那邊又塞了個枕頭,防止他不小心壓到傷處。

又給他掖了掖被子,這才拍了拍手:“差不多了,睡吧,明早我叫你。”

但第二天裴寒舟並沒等到她叫醒自己。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低燒。

大概是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忙過了頭就開始低燒咳嗽,四肢也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等她再醒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了,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簾帳和牆壁,還有很久沒聞過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又咳嗽了兩聲。

“醒了?”男人的聲音在耳畔不遠處響起,“喝不喝水?”

她強撐着坐起來,頭昏昏沉沉,端起牀邊的杯子喝了大半杯熱水,這才舔着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點燙。

昨晚就開始覺得有些冷,沒成想再醒就是在醫院。

“嶽輝說你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高強度排練還去盯了演唱會,”男人不悅地蹙眉,“人家的演唱會你管什麼?寫個主題曲也要連軸轉?”

她撇了撇脣,嘟嘟囔囔爲自己開解:“最近天氣不好,本來就很容易發熱感冒的,工作室也有好幾個咳嗽的。”

“人家跟你能一樣?你忙起來不要命。”

“誰說我不要了,”她腦袋重,這會兒把腦袋枕在手臂上閉眼答,“應該是昨晚出去買了個蘋果,風太大穿得不夠多吧。誰讓水果店太遠了。”

“怎麼不讓小助手給你買?”

“……忘記了。”

男人實在拿她沒辦法,低嘆一聲把她送回被窩裏,過了半晌纔開口:“我不是在兇你,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被單蓋過鼻子,露出一雙微彎的眼睛,自己先嘖嘖笑了兩聲。

“不得了,裴總現在居然還會解釋了。”

還沒笑完,男人伸出手,將她的眼睛也蓋住了。

林洛桑:“……”

她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大概是強撐着情緒的這幾天,身體的機能都被逼至了極限,鬆懈下來後就驀然反彈,導致體溫又升高了不少。

意識模糊的時候,感覺到有人走到她牀邊,找出她的一隻手,像是要給她打針。

她下意識避了避,緊接着,手腕被男人握緊。

他說,“我在你旁邊,我會看着,別怕。”

腦子混沌地轉了轉,她選擇相信,沒有再掙脫。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針即將打完,護士又被叫了進來,聲音像是隔着層水霧傳進她夢裏:“還有一些藥沒打完,過十分鐘再拔也是可以的。”

“不用了,”裴寒舟說,“提前拔。”

上次就是沒及時拔針導致回血,這次男人提早叫了護士,她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像是要把前陣子缺失的睡眠通通補回來,加上身體難受,中途還隱約聽到護士說“體溫升高”這樣的話,她的睡眠系統徹底開機,更何況感覺到裴寒舟一直在身邊,她莫名其妙也就有了點安全感,覺得有什麼大事他會處理,便休息得愈發肆無忌憚。

眼睛這麼一閉,再睜開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很黑了。

她睡得非常好,沒有人打擾,潛意識也沒有打擾自己。

男人在不遠處開了盞檯燈,一邊翻文件一邊看她坐起了身:“好些沒有?”

她晃了晃腦袋,“好多了。”

“餓不餓?”

林洛桑摸了摸小腹,正準備說話,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身,在身邊找自己的手機:“今天星期幾?!”

“六。”

“現在幾點?”

“十一點。”

林洛桑重重跌向牀頭,自責地閉了閉眼:“今天是《視聽盛宴》的決賽啊!!”

雖然很久之前跟節目組鬧矛盾的時候說了不參加決賽的說法,但她萬萬沒料到,最後她居然真的沒參加。

裴寒舟擱下筆:“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爲什麼不通知我?”

“你那時候快燒到四十度,怎麼可能告訴你?難道要讓你意識模糊地去參加比賽?”裴寒舟很鎮定,“你在臺上暈了怎麼辦?”

她嘆息一聲,聽男人繼續道:“嶽輝和節目組商量過了,節目組那邊也不同意你去,現在天氣冷,還在下小雨,不可能讓你淋雨表演的。”

“今非昔比,你粉絲羣龐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節目組負責不了。”

林洛桑撐着腦袋,“這倒也是。”

低燒她尚且可以去撐着表表演,但剛剛燒成那個樣子,四肢都不受控,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力氣想,就更別說表演了。

況且拖着這樣的身體去表演,對觀衆也不負責,也惹粉絲擔心。

男人萬一把她叫醒,告訴了她這件事,她不僅不能去,還會因爲各種情緒導致休息不好,病也好得慢。不照現在,雖然依然去不了,但起碼可以休息得很好。

裴寒舟的確給她安排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儘量讓自己往好的方面想:“這個節目也是最後一場了,該拿的紅利我都拿到了,實力水準怎麼樣大家也看得很清楚,也不差那一個獎盃。”

男人俯身,不知是在拿着什麼。

林洛桑幽幽嘆出一口氣:“就是沒拿到冠軍,還是有點可惜。”

“可惜?”男人把獎盃放到她身前,“可惜什麼?”

林洛桑:?!?!?!

她指着面前那東西,有點懵,抬頭看他:“這什麼??”

“獎盃啊,”男人懶懶散散地垂眸,脣邊噙上一抹笑意,“今晚的冠軍獎盃,嶽輝剛送來的。”

林洛桑:???

“我嗎?我不是沒去表演?我怎麼拿的冠軍?”

“是啊,”他脣角的笑意悠悠盪開,攤開她的手心讓她握住獎盃,“沒去表演還拿了冠軍,你怎麼做到的?”

手裏那個金色的東西冰冰涼涼,林洛桑恍惚着低頭去看,一時間如夢似幻,覺得事態發展有些離奇,毫無真實感地緊了緊手掌。

她從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果然,就在她沉睡的這十幾個小時裏,微信的消息已經全炸了,幾小時前還在問她有沒有事,一小時前就都變成了清一色的恭喜。

點進熱搜,裴寒舟並沒有誆她。

熱搜位幾乎被今晚的節目包攬,從上至下全是相關詞條——

#林洛桑冠軍#

#林洛桑排練直拍#

#困獸#

#視聽盛宴第二季收官#

#林洛桑制霸總決賽的女人#

……

她點進第一個熱搜,大半個廣場歡呼得,就跟過年的日子提前到了似的。

【牛逼!!綜藝史不上臺得冠軍第一人!!!】

【在林洛桑之前,我完全不知道總決賽居然還能這麼比,她這什麼神仙體質哈哈哈哈哈!】

【知道林洛桑發燒不能來比賽的我:臥槽!知道林洛桑沒來比賽在家睡覺但拿了冠軍的我:臥槽!!只恨讀書不夠佳,一句臥槽走天下[呲牙]】

翻了幾條,林洛桑終於看到自己的粉絲在評論區發來的概況解釋:【無意佔用公共資源,林洛桑連着五個熱搜實在是因爲熱度太高,點進來不知道爲什麼的路人朋友,我來總結一下。(沒花錢買熱搜,雖然桑桑真的很有錢。)】

瀏覽完粉絲的微博,林洛桑總算明白了今晚是怎麼回事兒。

大概就是她發燒的消息在比賽前兩個小時就傳出去了,節目組和公司對外聲明她身體抱恙,爲了健康情況考慮,一致決定不讓她上臺,讓她在家休息。

爲了記錄過程,也爲了存檔,《視聽盛宴》都會給嘉賓們在最後的彩排錄個像,擇日發佈在網上。

林洛桑當然也不例外,因爲她不厭其煩地排練多次,因此有好幾個彩排直拍。

又因爲她的完美強迫症,導致每一場比賽的彩排和現場表演其實都差不多,硬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就是現場多了些觀衆的即時歡呼聲。

今晚節目的直播中,彈幕從頭到尾都在討論她今天沒來太遺憾,還有很多人表示就是爲她蹲的總決賽直播,無數人動腦討論下,有人提出——

每期節目結束之後,彩排直拍不是會當做花絮放出來嗎?既然林洛桑今天不在,不如讓大家看看彩排當代餐吧!

這個建議一提出,立刻遭到了無數附和,短短半小時內就登上熱搜,數萬人了官博,要求看一看林洛桑的表演,不然今晚將懷抱遺憾入睡。

節目組開了個簡短會議,覺得也成,於是便在最後一個嘉賓表演完畢後上線了林洛桑的彩排舞臺。

其實一開始,大家多是看個熱鬧,也彌補一下缺憾,沒有人覺得自己能看到個媲美現場般的彩排舞臺,覺得有就行了,還要什麼自行車呢——

結果點開彩排一看。

天上的確沒掉自行車,掉的是汽車,而且還是蘭博基尼起步的那種。

林洛桑排練舞臺的精緻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如果不是沒有左上角的那個“直播中”,說是現場表演也絕不爲過。

表情管理滿分,曲調節拍滿分,舞臺表現力滿分,唱功滿分。

舞臺的呈現方式獵奇,畢竟誰也沒見過用彩排舞臺參加總決賽的,加上歌確實非常好聽,那麼出圈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但總決賽的投票時間簡短,即使出圈,沒趕上投票的好時候,依然是拿不到獎的。

可林洛桑絕非常人體質,她的國民度和傳播力不容小覷,《困獸》僅在二十分鐘之內,就完成了一萬多的轉發,直播間裏也全在討論。

表演者對於舞臺的熱情,作爲觀衆是可以直接感受到的,加上《視聽盛宴》一直沒有關閉其他嘉賓投票通道的習慣。

於是投票通道關閉的前三分鐘,她實現了從第五到第一的反超翻盤,並在最後一分鐘,和最後一名生生拉開了一千多萬票。

——說是綜藝比賽裏絕無僅有的奇蹟也毫不誇張。

她的冠軍不僅名副其實,甚至還充滿了傳奇色彩。

綜藝劇本都不敢這麼編,她不僅做了,還做得這麼好,熱搜前五全是她也就不足爲奇了。

很多人都在分享相關段子:

【你們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就在總決賽現場,所有嘉賓表演完了主持人上臺,主持人說投票通道馬上開啓之前,忽然就沒有人聽他說話了,所有人全部拿起手機看林洛桑的排練舞臺,那叫一個整齊劃一呀,真的,毫不誇張,從我坐的位置看下去,每個人!都!在!看!更重要的是確實很好看,冠軍她擔得起!!】

【我覺得還是得益於林洛桑的認真吧,排練和正式登場一樣認真,觀衆才能通過排練也看到那麼好的效果,但凡排練敷衍一點也不會拿冠軍了。】

【本粉絲今晚也好像在做夢一樣,感覺我愛豆今天創造了會被載入史冊的奇蹟哈哈哈哈,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劇本,這個傳播力度和緊張感,除了林洛桑沒有一個人能完成,不吹牛。】

【視聽盛宴或成最大贏家,沒怎麼花錢還上了這麼多熱搜,我是節目組我會快樂到上西天。】

【林洛桑綜藝王牌沒得反駁,其它節目組估計又紅着眼羨慕,又蠢蠢欲動想請她參加自己節目了。今晚一過,林洛桑團隊收到的邀約會比之前還要翻幾倍。這個影響力真的牛逼,不是吹的。】

林洛桑盯着熱搜看了一會,這才道:“如果不是我剛剛在睡覺,我也覺得這是我公司險中求勝的營銷手段。”

“可惜不是。”裴寒舟說。

林洛桑看了他一會兒,也笑了。

“是啊,可惜不是。”

榮耀是真的,屬於她一個人的。

她瞧着自己手中沉甸甸的獎盃,很有分量,不像是結束,更像是某種開始。

提醒着她要承擔的責任,提醒着她不能輕易驕傲自滿,提醒她……

來路尚遠,道阻且長,要永遠記得自己最開始想去的地方。

也像是在告訴她。

她還有許多夢想,一定能來得及,一一實現。

她又感嘆了句,男人就坐在牀邊卻沒回答她,林洛桑看他已經戴上了耳機,緊盯着手機,不由得湊過去看了看。

裴寒舟逛熱搜純粹是因爲看到她在看,然而點進去沒看兩條,就發現了她的彩排視頻。

無論是粉絲還是路人都在吹這個神仙舞臺,他頗有幾分好奇,便點進去瞧了一瞧。

她這首歌叫《困獸》。

舞臺非常應景,最開始,她和鏡頭中間就隔着一道鐵柵欄。她像是被鎖在籠中,足踝上也被綁着沉重鐵索,束縛着她的活動範圍。

她卻不服輸,一邊握着欄杆一邊掙扎,手臂細瘦,眸中帶着堅韌卻叛逆的無望:

如何描述天地

割裂我的身體

鐐銬束縛下鮮血淋漓

還要學會逢迎地叛逆

彈幕裏的一些專業講解表明,舞蹈部分她融入了探戈,美感之中又不乏悲壯感,每一次往遠處想要逃時,又被鐵索猛地拉了回去。

他不太懂這些,只覺得她的舞蹈動作確實漂亮,能夠讓人感受到被困住的絕望以及拉扯的痛,卻依然非常柔美,不會引起任何不適。

最後一次被鐵索拉回時,她終於徹底放棄掙扎,層層疊疊看不清晰的霧中,她弓着背坐下,以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將自己抱緊,取下面具放在一邊,無奈又悲愴,嘲弄又可悲:

愛是臨時起意

獠牙只是面具

困獸也有溫柔細膩

也渴望被藏進身體

衝出牢籠的/不是你

伴隨着最後一句若有似無的氣音,鏡頭拉出遠景,她脫力一般地倒下,如同困獸放棄逃出生天,不甘卻又不得不認命。

整首歌不長,但表達的卻彷彿有很多,好像是在形容這個扭曲的世界,連愛人都像是戴着鐐銬跳舞,卻又像諷刺人生,揭露某些兇惡僞裝下也有溫柔,卻沒人願意發覺。

他正看着彈幕如何花式吹捧——

【這個歌詞,字字戳心,沒開聲音都覺得痛不欲生。】

【曲好好聽,整首歌都好悲哦,但是用困獸形容就莫名帶感。】

【桑桑就是天才比喻家,每次的比喻我都覺得太恰當啦w舞臺粉人生圓滿,期待即將官宣的《養成計劃2》,作爲導師的桑桑一定可以帶來更多驚喜ww】

【提前承包製作人林導師!!!】

觀看體驗忽地被人打斷,林洛桑湊到他身邊:“你偷看我舞臺?”

“沒偷看,”男人將手機遞了遞,“我光明正大。”

///

沒參加比賽還拿了冠軍,林洛桑自然是被大家狠狠地敲了一頓。

三天後,屬於她的慶功宴召開。

她幾乎是一進門就遭到了所有人的起鬨。

“喲,冠軍來了?!快,桑桑,講一下你這兩天的感受!”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我朋友圈前兩晚都被你的傳奇事蹟刷爆咯,到處在問你的營銷公司是哪一家,水平太高了!我說營銷公司是你本人加網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比賽這麼牛逼,洛桑說什麼也得多喝幾杯吧?!”

“就是,必須多喝!!”

就連站在一邊的希慕都走上前來同她敬酒,道:“那場真的很厲害,恭喜。”

“你也很厲害,”林洛桑小聲道,“第二名,我看到了。”

“銀色哪有金色厲害,更何況你都沒上臺。這次我心服口服,《困獸》我單曲循環三天了。”

酒杯叮噹交撞。

……

林洛桑最後是被灌得走不動路才被大家放走的。

走之前她扶着洗手檯醞釀了很久,但沒吐出來。

“這次是真喝多了,”小暖扛着她趔趔趄趄,“以前桑桑怎麼可能喝成這樣!”

“高興嘛,這種盛事多少年才一次,她身爲焦點人物,不喝多纔不正常。”嶽輝說,“趕緊的吧,給人送回家,不然裴寒舟該罵了。”

小暖愣了下:“回哪個家?”

“你說呢!當時生病裴寒舟都陪牀了你說回哪個家,你到底是桑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還是催化劑啊?”

小暖:“對不起,我反思。”

林洛桑被送回去的時候,裴寒舟還沒有回。

嶽輝把她放到沙發上,然後說:“那我們走咯?”

“等下,”林洛桑睜眼,“電腦幫我拿過來一下,我要做音樂。”

嶽輝:“…………”

“你瘋了吧?喝醉了做什麼音樂?”

“喝醉了也能做音樂啊,”林洛桑搖搖晃晃地承認醉鬼屬性,“你是瞧不起我林洛桑還是瞧不起李白?”

嶽輝:?

“得,小的這就給您拿來。”

拿到電腦之後,林洛桑安安靜靜地寫起了曲子,嶽輝看她也挺能跟自己獨處的,便率先和小暖離開了。

寫了一會兒,她錄了一段發給嶽輝,力證:【聽聽吧,剛寫的,質疑誰都不能質疑李白。】

嶽輝一聽,還真像那麼回事。

【牛逼,喝醉了還能做音樂,您就是李白再世,當代詩仙。】

但多少是個醉鬼,她寫了一會就忘記自己有電腦了,趴在沙發上休息,休着休着腦子裏冒出了一段旋律,打開語音備忘錄哼哼着記下,然後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又開始睡覺。

裴寒舟一進門就聞到陣強烈的酒味。

知道她會喝,沒想到會喝這麼多,加上遊輪上她喝酒喝到神志不清甚至還跟他來了段浴室play,故而他今晚其實是有些擔心的。

男人大步走過去,問:“喝了多少?”

“挺多的,”她迷迷瞪瞪,一邊練聲一邊回,“太多了,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個酒桶,頭髮一拔能往外流威士忌的那種。”

裴寒舟:“…………”

他一時間不清楚,她這到底算醉了,還是沒有。

“困不困?”男人道,“要不要去睡?”

她唔了聲:“好,你送我回去。”

裴寒舟皺起眉頭:“我還能送你去哪?”

“這不是,你家嗎,”醉鬼眯了眯眼,試圖看清他,“送我回我家。”

“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

“你記憶是不是錯亂了?”裴寒舟試圖和她講道理,“我們……”

說到這裏,他驀地換了思路,看她毫無防備閉着眼不忘練聲的模樣,低眉問:“爲什麼覺得我們離婚了?”

她考慮了一會兒,道:“就……必須離婚啊。”

“因爲我喜歡你,”林洛桑認真地看着他,“但是你又不會喜歡我。”

“所以呢,我必須……”

裴寒舟蹙眉。

??

???

……她說什麼?

她還在嘚啵嘚啵說着:“那我總不能自討沒趣還跟你在一起,那樣的話,我想要的就會越來越多,自然會覺得你給的越來越少,那既然你不喜歡——”

話沒說話,面前忽地一暗,嘴脣被人覆住。

溫軟的觸感傳來,男人的氣息近在咫尺,噴灑在她面頰上。

林洛桑懵了一秒,旋即將他推開:“我話沒說完,你別打擾我!”

“既然你不會喜歡——”

這次又沒說完,男人溫熱的嘴脣又壓了上來,堵住她的發聲渠道。

醉鬼氣憤地後退幾秒,誓死捍衛自己的發言權:“……你還準不準我說話了?!”

“不準。”

醉鬼:?

裴寒舟手臂撐在她身側,啞聲道——

“我不喜歡你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9.8:老婆喝完酒跟我告白了,明天在舟就收購酒廠^^

羅訊我打算給他和葉嫺寫個番外來着,大概是一個,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小甜餅叭

本章200紅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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