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嘿嘿,倒是比嶽庭淵厲害多了,只可惜這個老小子太滑頭了,不肯全力和老夫戰鬥,最後逃走了,小子你可要當心了,這個老小子很陰險。”莫鷹說道。
張濤心中一沉,看起來血月也逃走了,想要擊殺一個天士,果真沒有這麼容易嗎?這下子兩個強敵都安然無恙的活着,日後自己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無論如何,多謝莫老前輩,若非如此,張濤今日性命難保。”這句話是實話,若是有血月在此,毒雲就算三頭六臂也難保張濤周全。
莫鷹大笑着擺手,“不礙事,不礙事,誰叫老夫喝了你的酒呢?”
就在此時,孟華忽然上前,“老前輩可是號稱討君一壺酒,送君一次情的黑鷹莫鷹?”
張濤很奇怪孟華爲何認識莫鷹,但是聽到莫鷹的稱號卻是忍俊不禁,的確,第一次自己在雲客樓看到他,就聽到他在討要酒喝,最後卻不歡而散鬧出人命,沒想到這個莫鷹並非一時興起才喝自己的酒,並且幫助自己擊退強敵,而是真心的是這個性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張濤此時此刻才覺得太祥村實在是太小了,“不錯,正是老夫,小娃娃有何事啊?”
孟華抱拳說道,“孟華很感謝前輩救了我的朋友,又知道前輩愛好美酒,孟華不才,三大名酒之一的雲煙珠翠可以讓前輩餐飲,不知前輩可否賞光?”
“暢飲?老夫的酒量可不小,小子你別以爲你有幾個銀子就可以做到哦,雲煙珠翠可是價值千金。”莫鷹雖然這樣說,但是看樣子還是很心動。
張濤在一旁說道,“莫老前輩,這位孟華可是雲巖商會的少主,雲客樓也是他們家開的,雲煙珠翠雖然名貴,但是對於孟兄來說,還不算什麼,莫老前輩儘管敞開喉嚨。”
“哈哈,原來如此,既然是這樣老夫就不客氣了,但是這酒並非老夫討要,所以並不欠你人情哦。”莫鷹笑着說道。
孟華抱拳說道,“我說過,這只是爲了感謝你救了我的朋友而已。”
“好!你小子也滿對老夫胃口,既然如此,老夫就多謝了。”莫鷹大笑着說道。
今晚註定是歡慶的一夜,笙歌夜舞,美酒佳餚是少不了的,當然孔靈等文派之人,當然也不會缺席,屆時必然又是一番詩詞歌賦,大展才學,或許大家也會以行酒令來抒發心中之學,表達心中激昂。
今晚的雲客樓也註定成爲浩然學府歡慶的海洋。雖然這一次的戰鬥是屬於張濤,但是對於張濤的朋友來說,勝利的心情也同樣屬於大家的。
手中一杯美酒,天上明月懸空,輕輕一飲,不爲醉,只爲那心中偶爾泛起的漣漪。
在這月華之下獨飲心中惆悵,輕嘆世事滄桑的還有一人莫冷風!只是他卻坐在雲客樓的房梁之上,月光灑落,好似銀光帷幕獨印知心,莫冷風側臉冷峻不爲所動,唯有雲煙珠翠入喉瞬間纔會出現一絲陶醉。
但是在另外一邊,此處仿若峽谷,仿若斷崖,兩種大山中間裂開,好似一線天一般,一棟巨大的木質建築依山而建,險地落戶。
如此天險有人居住不是瘋子就是有神通之人,“哼,沒想到莫鷹這個神經病居然會出來壞本尊的好事。”此時,房子之中血月一臉憤怒,眼前的桌子被他一掌拍碎,化爲木粉四處散落,而在他腳下兩個身穿粉紅色薄紗的妙齡女子,正在小心翼翼的收拾着。
玲瓏嬌軀瑟瑟發抖,惹人憐惜,兩個女子眉目清秀,也算一等美人,只是此時她們眼中有着明顯的懼怕。
此時,血月忽然抓起一個女人放在自己懷中,大手不斷上下,女子嬌呼一聲,但是在血月懷中卻不敢妄動反抗,只能任由血月。
“下一次,本尊定然會取你小命!張濤你給本尊等着。”血月眼中滿是憤恨。
“哈哈哈,不錯的建築,不錯的環境,只可惜這別有風味的房屋卻住着一個人渣,真是老天不開眼。”這時候,一個輕佻的聲音卻在血月的山莊之中響起。
血月眼神一凝,冷冷的問道,“何方宵小?居然擅闖本尊府邸?當真急着投胎?”原本今天就心情不好,居然還有人撞上槍口,血月正好將其凌遲處死,一泄心頭之恨。
“若是讓一些老不死的知道一個小屁孩在本少爺的面前自稱本尊的話,他們恐怕會笑掉大牙的。”此時,黑暗中的人影越發的明顯,此人一身白袍,衣袂微微飄蕩,一雙眼睛滿是戲謔,不是九天一少又是何人?
血月雖然憤怒,卻並非莽撞之人,否則他也不會耍滑頭算計莫鷹,讓莫鷹無法和他正面交鋒了。
血月山莊雖然不算什麼龍潭虎穴,大陸險地,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可以闖進來的,此人必然有些實力,而有實力的人也不會是白癡,明知自己是何人還敢如此的,必然是有所依仗。再加上他剛剛的一句話,頗爲蹊蹺,血月眼中也浮上一絲凝重。
“你是何人?”血月沉聲問道,大手輕輕拍了拍少女,少女乖巧的離開血月的懷抱,然後和另外一個少女一起退了下去。
“本少爺是什麼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張濤是本少爺的徒弟就可以了。”九天一少笑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血月聽到這句話,瞳孔收縮,張濤本事如何他是不清楚,但是可以讓他三個先天高手的徒弟相繼隕落,絕對不是弱者,那麼他的師傅定然也非凡夫俗子,所以血月沒有絲毫小看眼前這個人,彎刀瞬間出現在手中,“血月圓缺!”
先發制人!高手過招,講究的就是一絲優勢,無論是氣勢還是招式,只要可以優勝一星半點,那麼就可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嘭。但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血月的招數直接將一旁的頂樑柱削斷了,而九天一少依然是微笑着。
打歪了?血月不相信,那麼只有一個可能性,對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擋開了自己的攻擊,那麼他到底有多厲害?想到這裏,血月的額頭出現了一絲虛汗,自從成爲鴻浩國的十大高手之日,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壓迫的感覺了,對方明明什麼也不做,只是笑着坐在那裏,卻帶給血月莫大的壓力,好似現在動彈一步都是虛妄的想法。
“小子行走大陸的時間尚短,隱藏的敵人太多的話,不算好事,那個盛茫好似在境外內陸有自己的根底,已經先一步離開了,本少爺原本是先找他晦氣的,不愧是破竅士,如此大的家底說不要就不要,也算爽快。”九天一少自顧自的說着。
而血月居然不敢妄動,好似被鬼壓牀一樣,“至於你嘛,怎麼說也是一個天士至尊,小子現在雖然變強了,和你相比差距太大,本少爺唯有越庖代俎的將你抹殺了,這樣也算幫助小子清理障礙。”一邊理所當然的說着擊殺血月的話,一邊還一臉笑容。
饒是血月真的忌憚九天一少也忍不住狂怒起來,“你以爲本尊是三歲孩童?你想殺就殺嗎?”說到這裏,狂暴的氣息衝擊而出,周圍的桌凳全部破碎,地面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縫,但是唯獨九天一少坐的地方,好似無風地帶一樣,安然無恙,就算是頭髮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而飛舞。
血月臉色一變,這絕對不是和自己一個層次的存在,就算是天士三,級的高手也絕對無法面不改色的承受自己全力的威壓,聖者?
眼皮一跳,他想到一個可能性,進入聖者的話,就算是進入到一個無敵的層次,也算是進入到整個東嶽大陸金字塔的頂端。
“你是聖者?你是張濤的師傅?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是境外內陸的人嗎?”血月覺得自己口中苦澀,自己居然招惹了一個惹不起的勢力,說不定人家在境外內陸都是強大的世家,那麼自己真的不夠看,但是境外內陸的人爲何會出現在鴻浩國這種地方?想不通。但也只能認倒黴。
什麼天士至尊的尊嚴,什麼高手的氣節此時此刻面對根本無法反抗的對手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聖者?本少爺只告訴你一句話,世界很大,非常大,區區天士至尊就要學會低調做事,因爲這個世界上你有很多人惹不起,不過也有一句話,無知者無畏,你就是典型的典範,以爲張濤背後沒有靠山,事實上本少爺只是鍛鍊他而已,否則就憑你區區血月山莊。”九天一少沒有明說。
“是,我的確是無知,招惹了前輩的徒弟,不知前輩是否可以網開一面?”血月試探性的問道,此時的他那裏還是不可一世的天士?完全好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闖蕩世界一樣,萬事都是謙虛待人,不敢有絲毫的鋒芒畢露。就連本尊二字也不敢說出,連忙改變稱呼變成我!
“你想要我放過你?”九天一少笑眯眯的問道。
血月點頭哈腰,“貴徒毫髮無傷,前輩又何須擊殺血某呢?我完全可以明日前往浩然學府當着所有人宣佈我和貴徒張濤冰釋前嫌,甚至還可以向他道歉,這件事就這樣化爲玉帛豈不是皆大歡喜?前輩也無須傷神動手,浪費體力。”
聽到這席話九天一少似乎是很滿意,“你說得很對,多一個天士朋友對張濤來說也算好處。”